周寒星心中一,將里面的東西全部倒在旁邊一張清理出來的玻璃柜臺上。
首先是一疊疊捆扎好的錢,主要是拾元、伍元、貳元、壹元的紙幣,還有不票和分幣。仔細清點,足足有八百三十一塊一!在這個普通工人月工資不過二三十元的年代,這絕對是一筆巨款!
除了錢,還有一沓各種票證:省級糧票、地方糧票、布票、糖票、皂票,甚至還有幾張罕見的工業券和自行車票!
周寒星拿起一張糖票,又看了看那堆錢。周衛北一個普通農民,哪來這麼多錢和稀罕票證?這絕非正常勞所得!
將錢票重新用油紙包好,放進罐子,收進空間里一個絕對安全的角落。這筆意外之財,未來或許能派上大用場。那些布票,正好可以找機會給姥爺和自己扯布做新裳,有了合理的票據來源,空間里那些不適合直接拿出來的好布料,就能有個說得過去的由頭了。
接著,看向那幾只昏睡的。手了,溫正常,呼吸平穩,只是像陷了深度睡眠。試著將其中一只母帶出空間,放在房間地上。不過十幾秒鐘,那母撲騰了一下翅膀,迷迷糊糊地站了起來,發出困的“咕咕”聲。
又立刻將其收回空間。母一進空間,立刻又癱下去,恢復昏睡狀態。
“原來如此。”周寒星明白了。除了自己,其他有生命的活進這個空間,都會陷一種保護的昏睡狀態。這倒是個好消息,既能保證空間不泄,也能讓存放一些活作為儲備糧,而不用擔心它們在空間里鬧騰或死。
“在空間里,我就是主宰。”輕聲自語,帶著一種掌控。
看著那幾只碩的母和一只公,周寒星決定不留了。全部殺掉,理好,和姥爺好好補補這個冬天。姥爺需要營養,自己更需要。
將今晚收來的所有糧食分門別類放好,周衛北家的單獨標記,周老栓家的另放一。那兩口大鐵鍋和鐵壺、暖水瓶也收好,說不定以後能用上,或者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做完這些,洗凈手,換回睡覺的服。躺回炕上時,外面天依舊漆黑,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閉上眼睛,腦海里卻異常清醒。賴娃子暫時解決了,周衛北和王金一家明天有得頭疼,算是先替母親收了點利息。姥爺應該快回來了吧?等姥爺回來,這個冬天,們爺孫倆就守著這個小院,抓時間學習、鍛煉、調養,姥爺也能好好歇歇。
今夜,為母親,也為自己,出了一口郁結多年的惡氣。
凌晨三點,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
周衛北被尿意憋醒,迷迷瞪瞪地披上外,趿拉著鞋,著黑朝院子角落的茅房走去。夜風一吹,他打了個哆嗦,睡意醒了大半,里嘟囔著晦氣。
茅房的門虛掩著。他推開,習慣地一腳踩上那兩塊悉的木板。
“咔嚓!”
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腳下的承重瞬間消失,周衛北甚至來不及驚呼,整個人就直直墜了下去!
“噗通!”
冰冷、粘稠、令人作嘔的瞬間包裹了他,濃烈的臭味直沖天靈蓋。周衛北徹底醒了,腦子“嗡”的一聲,差點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惡臭熏得背過氣去。
他站在齊腰深的糞坑里,愣了兩秒,隨即一邪火“噌”地躥了上來。手忙腳地往上爬,坑壁,沾了滿手污穢,好不容易住坑沿,探出頭,冰冷的夜風一吹,又讓他打了個寒,怒火更熾。
“王金!王金!!”他低聲音吼道,又怕驚鄰居,又急又氣,聲音都變了調。
正屋里,王金睡得正沉,夢見自己抱著大胖孫子吃白面饅頭呢,約聽見有人喊,不耐煩地咕噥一聲,翻個又睡了過去。
周衛北沒聽到回應,氣得肝疼。茅房離二兒子周遠住的那間偏房近,他轉向那邊,著嗓子喊:“小遠!小遠!醒醒!”
周遠在睡夢里皺了皺眉,含糊地應了一聲,沒。
“周遠!你個兔崽子!趕起來!”周衛北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這下周遠醒了,迷迷糊糊坐起來,天黑漆漆的,誰大半夜喊他?
“爹?”他試探著問。
“我在茅房下面!快過來!”周衛北的聲音從那個方向傳來,帶著抑不住的怒火和一難以形容的尷尬。
周遠這下真醒了,心里咯噔一下,趕披下床,趿拉著鞋跑到茅房門口。里面黑乎乎的,沒看見人啊。
“爹?你在哪兒呢?”他探頭往里看,嘀咕著。
“下面!我掉下面了!蠢貨!”周衛北氣得差點咬碎後槽牙。
周遠這才借著微弱的月,看清坑底那個狼狽不堪的人影,嚇了一跳:“爹?你怎麼掉下去了?”
“廢話!這破板子年頭久了,被蟲蛀了,斷了!快拉我上去!”周衛北沒好氣地催促,心里卻閃過一疑,這板子他前幾天還看過,雖舊,但也沒到一踩就斷的地步啊。
周遠忍著撲鼻的惡臭,出手。周衛北抓住兒子的手,腳下蹬著膩的坑壁,父子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周衛北才一污穢、氣吁吁地爬了上來。
一站穩,那難以形容的味道更加濃郁了。周遠看著自己爹從頭到腳、連臉上都濺了污點的模樣,再看看自己剛才拉爹上來時也沾了不的手和袖子,臉都綠了。
“爹……這……我去娘起來燒水,咱倆得趕洗洗。”周遠的聲音都帶了哭腔,冷得直哆嗦。
周衛北沉著臉點了點頭。周遠連忙跑去拍正屋的門:“娘!娘!快醒醒!出事了!”
王金的夢徹底被打斷,一肚子火氣:“大半夜的嚎什麼喪!不睡覺啦?”
“娘!快起來燒水!爹掉茅坑里了!”周遠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