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鍛煉完,渾舒暢,雖然酸,卻是那種充滿活力的酸。去八樓食廣場,找了家粥鋪,點了碗山藥小米粥,配一碟清炒時蔬。腸胃還弱,重油重辣的先放著,等養好了,火鍋、麻辣燙、烤……有的是時間慢慢用。
吃完飯,回到九樓的臥室。臥室里有臺電腦,試著按了開機鍵,毫無反應。看來這個空間雖然復刻了商場的一切,但某些依賴于外部網絡或特定時代背景的東西,是無法運行的。這更像是一個平行世界的靜止切片。
也不失,直接倒在的大床上。白天在空間里時間充裕,索補了個覺。
一覺醒來,神飽滿。心念一,回到自己的房間。窗外,天已經暗了下來,將近黃昏。
走出房間,院子里靜悄悄的,一切如常。去廚房看了看,把明顯不屬于這個時代的細面、玉米面、小桶油等都收進空間,只留下一個底子做樣子。需要的時候再拿出來,更穩妥。
夜里,躺在炕上,下墊著空間里拿出來的厚褥子,上蓋著普通的棉被。白天睡多了,此刻毫無睡意。黑暗中,睜著眼睛,前世的記憶碎片偶爾閃過:泥濘的訓練場、硝煙彌漫的戰場、還有難得的閑暇時,都市霓虹下的漫步。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迷迷糊糊將要睡著之際,院子里忽然傳來極其輕微的“嗒”一聲。
像是小石子滾的聲音。
周寒星瞬間清醒,睡意全無。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靜了片刻,又有極其緩慢、小心翼翼的腳步聲響起,踩在干枯的草葉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那影正朝著堂屋門口挪。
有人進來了。
悄無聲息地坐起,迅速套上外和子。手指在枕邊一,一把鋒利的匕首和一一米長的黑鐵便出現在手中,都是空間里常備的“安全用品”。
赤腳落地,悄無聲息地走到堂屋門後。老舊的木門隙很大,過門和窗紙上破損的小,借著微弱的月,看到一個黑影正佝僂著子,躡手躡腳地靠近。
看不清面目,但形廓是個年男人。
周寒星輕輕撥開門栓,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調整呼吸,將在門後的影里,手握鐵,蓄勢待發。
那人到了門前,似乎側耳聽了聽屋里的靜。屋里一片死寂。他猶豫了一下,手輕輕推門。
門軸發出極其細微的“吱呀”聲,開了一道。那人側了進來,作帶著慣的小心,卻本沒想過門後可能藏著人。
就在他半個子進了屋,注意力還在前方黑暗的里屋時,周寒星了。
沒有一風聲,黑的鐵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準而狠厲地敲在他的後腦勺與脖頸接。
“唔!”
來人只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一,向前撲倒,直接癱在地上不了。
周寒星沒有立刻上前。等了幾秒,用鐵遠遠捅了捅那人的肩膀,毫無反應。又從空間里取出一個強手電,打開,雪亮的柱照在那人臉上。
一張黝黑油膩的臉,三十歲上下,角有顆痦子,村里有名的混混,賴娃子。三十歲了還是一條,游手好閑,狗。他老娘是村里出了名的潑婦,最碎,以前沒在背後編排周秀蘭的是非。
周寒星眼神冷了冷。試著搬賴娃子,但這力氣太小,本拖不。
一個念頭閃過:空間能收東西,人能收嗎?
集中神,意念鎖定地上昏迷的賴娃子。
下一秒,賴娃子憑空消失。
周寒星心中一凜,立刻進空間。只見賴娃子直接躺在了商場一樓潔的地磚上,依舊昏迷不醒。
果然可以!
退出空間,關掉手電。堂屋里恢復黑暗。走到院門口,仔細聽了聽,外面沒有任何靜。打開院門,月下,院子角落里靠著幾塊大小不一的石頭,壘在一起,正好墊腳翻過籬笆墻。
冷哼一聲,將這幾塊石頭也收空間,斷了後來的路。
然後,閃出門,輕輕合上院門,沒有上栓,等會兒還要回來。影迅速沒夜,朝著後山方向掠去。
對村子周圍的地形早已在記憶中悉。在後山半山腰,有一片陡峭的斜坡,坡下是相對平緩的灌木叢,平時很有人去。
來到斜坡上方,周寒星環顧四周,寂靜無人。將賴娃子從空間里放出來。人依舊昏迷著。
周寒星舉起鐵,對著賴娃子右小脛骨的位置,估算著力道,狠狠敲了下去!
“咔嚓!”
一聲輕微的骨裂聲在靜夜中格外清晰。昏迷中的賴娃子猛地一搐,嚨里發出痛苦的嗬嗬聲,但意識并未清醒。
周寒星面無表,踢了他一腳。賴娃子順著陡坡翻滾下去,倒一片枯草,發出“嘩啦啦”的聲響,中間夾雜著幾聲抑的痛呼,但很快就被坡下的灌木叢吞沒,沒了聲息。
算過這個高度和坡度,摔不死人,但加上傷,足夠他喝一壺,至能讓他老實一陣子,也讓他和他那潑婦老娘疑神疑鬼,不敢再輕易打這孤的主意。
站在坡頂又聽了一會兒,下面除了風聲,再無其他靜。周寒星這才轉,沿著來路,悄無聲息地回了家。
仔細檢查院墻周圍,沒有新的痕跡。進門,重新好門栓。
回到屋里,想了想,還是將周大山屋里那床新被子和枕頭收進了空間,自己炕上的也收了,換回原來邦邦的舊被褥。家里不能留任何顯眼的東西。
做完這些,又進了空間,來到超市面點區,拿了些玉米面窩頭,用布袋裝好,準備明天去縣城路上當干糧。這比白面饅頭更不起眼。
重新躺回炕上時,夜還很深。
周寒星著黑暗中的房梁,眼神銳利如刀。
這才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