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余覺得這頓飯是五年來吃的最撐的的一次了。
米飯和菜大部分都進了里。
不是老爸老媽心疼舍不得吃,也不是他們吃的慢,而是他們的胃比姜余要小。
一份紅燒一份梅菜扣一份蛋花湯一家三口按理說是足夠的,架不住姜余能吃啊。
姜余在眾目睽睽之下吃了兩份紅燒,三份梅菜扣,要不是實在吃不下了,還想再來一碗。
這可把小兩口嚇得夠嗆。
他們不是心疼錢,是怕閨吃壞咯。
姜余著肚子,一搖一擺的走出國營飯店,等他們出門,國營飯店的客人瞬間低聲議論。
“那小姑娘吃的真多?”
“兩個年人都沒吃得多,這是了多久啊?”
“可不,那麼大一碗飯全干進去了,的胃是無底吧?”
姜老三低頭看向閨,有些心疼,“閨,這些年你是不是沒吃飽?”
一想到閨這五年來沒吃過一頓飽飯,姜老三就疚的要命。
余紅麗一把抱起閨,眼眶都紅了,“閨,以後你想吃多吃多,咱家有錢。”
姜余訕笑一聲。
以前也沒著,就是飯不好吃,囫圇個半飽,這不是還有飯後點心嘛,沒那麼傻。
真要了,可不干。
當然最最重要的是,可以控制自己的飯量。
哎,就是這麼牛。
不過這就沒必要說了,正好趁著老爸老媽愧疚,到了供銷社多買點好吃的。
得,這一家三口都是一個脾。
姜余重生這麼久還是第一次來供銷社,極年代特。
縣城的供銷社很大,很氣派,也很熱鬧。
他們還沒進門,就看見供銷社門口圍了一堆人。
就算不是逢年過節,供銷社也是人聲鼎沸,更別說現在正是午休的時候,人就更多了。
姜老三抱著姜余,余紅麗跟在後面,費了老鼻子勁才進去。
一進去一特殊的味道撲面而來。
皂的皂香、散裝煤油的油味、糕點的甜香、還有布匹和干草藥混雜的味道,全都混雜在一起,味道有些復雜。
姜余放眼去,整個供銷社不算太大,一眼到頭。
左邊是布匹柜臺,一捆捆各土布、的確良布匹碼得整整齊齊,藏青、灰黑、月白、碎花等等一卷卷立在木格中。
柜臺邊掛著木質米尺、大剪刀,售貨員踩著布鞋,麻利地扯開布卷,抻平、丈量、咔嚓一剪,利落干脆。
大娘大嬸們圍在這兒,眼底洋溢著笑容。
中間是副食雜貨柜臺,大號玻璃糖罐一字排開,里面裝著水果糖、糖、糖,五六煞是好看。
鐵皮餅干桶印著老舊花紋,封得嚴嚴實實。
敞口的籮筐里堆著炒花生、瓜子、紅薯干。還有包的點心、冰糖、紅糖,都要用油紙小心翼翼包好,再用紙繩捆扎。
右邊是日用百貨與五金柜臺,搪瓷臉盆、搪瓷缸子印著大紅雙喜、牡丹花鳥,摞得老高。
針線笸籮里堆滿各針線、頂針、紐扣;木梳、皂角、手電筒、雪花膏整齊排列。
墻角堆著鋤頭鐮刀、鐵釘鐵、煤油燈罩、火柴皂,都是莊戶人家過日子離不了的件。
頭頂掛著幾只昏黃的白熾燈泡,線不算明亮,卻把滿屋子的貨照得煙火騰騰。
售貨員穿著干凈的工裝,隔著柜臺有條不紊地收錢、拿貨、開票,幾分幾、一兩半兩,算得清清楚楚。
姜余的視線一掃而過,最終停留在副食雜貨柜臺。
“媽媽。”姜余轉頭。
余紅麗點了點的腦門,“知道知道,媽媽給你買。”
聲音充滿了寵溺,姜余咧一笑,張就來,“等我長大了,我給媽媽買,媽媽想要什麼買什麼。”
“我閨真孝順。”
“閨,這麼小就學會畫餅了,不愧是我閨。”姜老三哈哈一笑,這絕對是親生的。
這語氣跟他小時候一模一樣。
他就是看著甜,把爺爺哄的服服帖帖的。
“不是畫餅。”姜余不高興的反駁,才不會畫餅呢。
是咸魚,又不是廢魚。
等改革開放了,賺錢還不是分分鐘的事,爸太小看了。
“對對對,我閨這麼聰明,肯定比你有出息。”
“是是是,就你娘倆天下第一好。”姜老三做了一個鬼臉,母倆已經習慣了,看傻了周圍其他人。
姜老三頂著大家怪異的眼神,抱著姜余抬腳走向副食品雜貨柜臺。
柜臺人很多,他們排了一會隊才到他們。
“要什麼?”
果然,這個年代的服務員服務意識一般般。
雖然比國營飯店的服務好一點,也強不到哪去。
余紅麗已經習慣了,指著柜臺,“來一斤糖,三盒桃,一瓶麥,再來半斤瓜子,閨,你看看還有想吃的嗎?”
余紅麗在吃食上從來不虧待自己,更不會虧待姜余。
殊不知這一作驚呆了所有人。
這得是什麼家庭才敢一斤一斤的買呀,還買這麼多,這人得多有錢。
“媽媽我想要那個餅干。”姜余也不客氣。
那個餅干桶一來就看上了,里面最起碼有小一斤的餅干,夠們家吃上一陣子了。
“你呀你,這麼小就這麼識貨了。”余紅麗失笑。
那一桶餅干說也要幾塊錢,這是生了個敗家子吧。
“同志,那桶餅干也給我包起來。”
“你確定要這些?”服務員一臉震驚,這一家三口看著也不像有錢人啊。
余紅麗點頭,“同志,這些多錢?”
服務員緩了好一會才開口,“糖是三塊五一斤,桃一塊三一盒,麥十五一罐,瓜子六錢一斤,這桶餅干兩塊錢一桶,總共是二十四塊七,再加三張副食票。”
周圍的人一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好家伙,這一家三口一口氣花他們一個月,甚至兩個月的日用。
“這是哪家的敗家子,一口氣花這麼多。”
“不當家不知鹽米貴,這誰家的兒媳婦,嘖,造孽。”
“看著不像是那個廠的工人……”
余紅麗從兜里掏出錢票,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姜余特別喜歡媽付錢的樣子,太霸氣了,絕對是初代霸總了。
買完零,一家人又去買布,他們一家三口已經一年沒做服了,就是姜余上穿的都是用以前的舊服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