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顧亭雪帶人把賞賜送來的時候，各宮的宮門都落鎖了。
香君懷疑顧亭雪是故意這麼晚來的。
香君都已經躺下了，聽說是顧公公來，也懶得換服了，直接穿著寢，讓人把顧公公請進來喝茶。
顧亭雪進屋的時候，香君穿著一藕的寢正躺在躺在人榻上閉目養神。
真的很適合藕，襯得人得能掐出水來。
顧亭雪一進屋，夢梅就飛快地退了出去，還把門關上了。
不知怎的，顧亭雪竟然覺得有一的尷尬。
“人不是請我來喝茶的麼？茶呢？”
香君這才款款起，悠悠然走到桌邊，親自端了一杯茶，嫵地走到顧亭雪面前。
“我親自伺候公公喝茶。”
顧亭雪垂眸睨了一眼，手接過茶碗，喝了一口。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沒有人提及昨天晚上對視的那一眼。
見顧亭雪茶喝完了，香君又手接過，再將茶碗放下。
“公公怎麼這麼晚來？”
“皇上叮囑了，要挑些人喜歡的東西，我便花費了些時間。”
“是麼？那公公給我挑了什麼？”
“不過是一些金銀釵環而已。不過，有一件東西還不錯，倒是襯得上憐人。”
香君有些好奇，連顧亭雪都能看上的東西，應該是極好的吧？
“是什麼？”
顧亭雪回答：“是一件墨狐皮做的大氅，通沒有一雜，也不知道憐人喜不喜歡？”
香君可太喜歡了，簡直就是喜歡瘋了。
上輩子也見過這條狐皮大氅，當時不知道多眼熱。
這東西是大將軍王中秋的時候，派人送來京城進獻給皇帝的。
說是給皇帝，卻是一件子用的大氅，所以，大將軍王的心思，其實是希皇帝能把這件大氅賜給貴妃娘娘。
皇帝雖然心里不舒服，但還是在今年冬天下第一場雪的時候，把這條大氅給了貴妃娘娘。畢竟，滿宮里也找不到更好的狐皮大氅了。
沒想到啊，這輩子顧亭雪竟然在這個時候，就把這大氅給弄來了。
可太開心了！
香君可不是什麼素凈的子，就喜歡這些奢華之。
人活一世，不好好一番，轟轟烈烈、花團錦簇地活一場，該是多麼的無趣？
看到香君這般得意忘形、喜形于，顧亭雪也忍不住勾了勾角。
“憐人都沒看一眼，就如此喜歡麼？”
“公公能看上的東西，必然不會差的。馬上就要冬了，我正想要這麼一件大氅呢，公公可是送到我心坎上了。”
顧亭雪糾正道：“是皇上賞賜給憐人的，可不是微臣送的。”
“皇上不過隨口說一句賞，至于賞什麼，還不是得靠公公挑選？”
皇帝日理萬機，哪里記得自己庫房里有多東西，也就只有貴妃娘娘能讓皇帝親自挑選一兩件東西。
平時賞賜別的妃嬪，全看下面的人想怎麼辦。
所以，別瞧不起宮里的奴才們。
有時候，那些占著重要位置的奴才們，掌握的權利，也不比貴人娘娘們。
“我不管，我就當是公公送我的。”
香君出手，想要去摟顧亭雪的胳膊，可顧亭雪卻往後退了一步，施施然躲開了。
如果不是香君沒有完全靠上去，怕是要摔到地上。
可饒是如此，還是一個踉蹌，好不容易才站穩。
嘖，真是冷酷啊。
香君埋怨地看了一眼顧亭雪。
顧亭雪收起眼底的笑意，公事公辦道：“微臣喝過茶，便先退下了。”
“公公怎得這就走了？不要賞賜了麼？”
“憐人的賞我可不敢要，告退。”
顧亭雪轉就走了，沒有一一毫的留。
哎，真讓人傷心，白瞎了這一的寢，夢梅和喜雨都說，這襯得又又白呢。
這顧亭雪可真是個瞎子啊。
……
接下來幾日，皇帝又去了一次貴妃那里，去了一次秦昭儀那里。
十五的時候，則是去了皇後娘娘那里一次。
接下來便是七日沒有來後宮。
直到香君的牌子又掛了上去，皇上才又翻牌子。
這回皇帝是小心了些的，怕又把這位氣鬼給傷著了。
然而，還沒有盡興，隔天香君就又來了癸水，這綠頭牌只能又撤了下來。
皇帝剛起來的興致，又無奈地被中斷。
說實話，皇帝是有些惱火的。
但他又知道，怪不著憐人，便又對侍寢的事興致缺缺了，只依舊每日會去陪貴妃娘娘用膳。
榮貴妃也察覺到了一點皇上的不同，但是也不大清楚是哪里不同，只覺得皇上有些不一樣了。
但皇帝還是對很好，日日陪用膳，就是晚上總是要和大臣商議國事，說是南邊還著，總是不出空來看。
……
香君這次來癸水，疼得特別厲害。
夢梅去請柳太醫來看。
柳太醫說是香君這個月連著喝多了避子湯，多會對有些影響。
“只要人及時把氣補回來，就不要。可要我給你開些藥？”
“不用，你只照常把脈案記錄下來，但是，你全當沒有跟我說過番話，明白麼？”
“這是為何？人可不能再繼續喝藥了，這避子藥喝的時間久了，是真的會傷你的子的。”
“放心吧，這藥，我馬上就不用再喝了。”
香君雖然豁得出去，但是也是惜自己子的，輕易不會傷害自己。
……
轉眼便到了初一。
每個月初一是闔宮拜見皇後娘娘的日子。
之前香君沒有侍寢，是沒資格進屋坐的。
如今終于有了自己的位置，只不過位置還是在最末尾。
李更因為懷著孩子，皇後娘娘就免了的請安。所以香君今日沒見到。
貴妃娘娘坐在最里面靠左的位置，今日神看起來似乎有些懨懨的，估著是又和皇帝吵架了。
等皇後娘娘的時候，其他妃嬪都打量著香君。
尤其是那秦昭儀，一雙眼睛恨不得要在香君上出幾個來。
“這憐人氣可真好。不愧是得了皇上寵呢。就是我有些好奇，你這封號是什麼意思？”
憐自然是惹人憐的意思。
其實皇帝告訴香君是這麼意思的時候，香君也是無言以對的。
所以香君當時對皇帝說：是不是也是“還將舊來意，憐取眼前人”的憐？
皇帝聽到香君這麼說，覺得更有意趣了，便開心應下道：“好，就是‘還將舊來意，憐取眼前人’的憐。”
香君正想說話，就聽到秦昭儀繼續譏諷道：“莫不是可憐的憐？還是說，是搖尾乞憐的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