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亭雪辦事很快。
不到一個時辰,香君的東西和夢梅就被送來了承香殿。
除此之外,還送來了一個喜雨的小宮。
香君只是采,最多只能有兩人伺候,路上夢梅問了兩句,覺喜雨是個伶俐穩重的。
正想跟香君說兩句喜雨的好話,卻看到香君眼眶紅了。
“采,你怎麼了?”
“沒什麼。”香君忍住了哽咽,看了一眼還在發蒙的喜雨,微笑著拉著的手道:“以後,你就和夢梅一起,就在我邊伺候著。”
也許是緣分吧,上輩子,香君在宮里的第一個宮就是喜雨。
只可惜後來喜雨為死了。
這輩子,這種事,一定不會再發生的。
……
晚上皇帝來甘宮看榮貴妃。
果然,貴妃為了皇帝給找人生孩子的事,跟皇帝生氣了。
“皇上,是不是嫌棄不能生孩子?”
“怎會呢?若是我嫌棄你,怎會這些年一直獨寵你?”
皇帝正當壯年,宮里的妃嬪不算,但卻子嗣不,最大的原因就是他的雨幾乎都在貴妃這里,貴妃還不能生。
現在皇帝只有兩子一。
皇後生了一子,地位穩固。那還是因為初一、十五和大日子,皇帝非去皇後宮里不可,所以才在三年前,生了個兒子,是皇帝的次子。
德妃也生了一個兒子,不寵,但是運氣不錯,貴妃宮之前,皇帝寵幸了一次就懷上了,是皇帝的長子,現在已經十歲。
後來貴妃宮之後,幾乎就沒有宮妃懷孕。
直到三年前,皇帝不住前朝的口誅筆伐,這才開始寵幸六宮,但依舊還是去貴妃宮里多一些。
只可惜,這兩三年,也就兩個妃子懷孕,生了兩個兒而已。
“那皇帝就不要為我做借腹生子的事,雖說那許采位分低,按規矩是不能養皇子的,但是我也做不出那讓母子分離的事啊?皇上就這麼看我麼,覺得我是那殘忍之人?”
皇帝嘆一口氣,為了不讓貴妃多心,只能答應,“好,朕不會再做這樣的事。”
皇帝想著自己都沒有見許采一面,也不能寵幸,便說:“朕為你讓了宮,又不寵幸,便給升個選侍的位份,養在宮里便是。”
貴妃難掩開心,“那臣妾便替許選侍謝過皇上了。”
皇帝又說,“亭雪這回找了個民間的婦科大夫來,說是醫極佳,明日我便讓他把人帶來,讓那大夫給你看看。你若是覺得得用,就留在宮里給你調理子。”
“皇上……臣妾怕會讓你失。”
皇上了榮貴妃的鼻子,眼里滿是。
“傻,誰生的孩子,都沒有我們的孩子好。朕的萬里江山,也只有咱們的孩子才配繼承。”
……
香君得知自己了選侍的消息是在第二天。
了選侍,就能多一個小太監伺候,還開心的。
這小太監小路子,人如其名,雖然年紀不大,卻有些門路,很是得用。
隔了幾日,小路子就打聽到消息,說給貴妃娘娘看病的大夫柳修竹已經被留在了太醫院。
又過了幾日,便是上輩子香君第一次侍寢的日子。
香君的承香殿離教坊司很近,站在宮門口,遠遠地看著一個抱著琵琶的人跟著幾個宮人走在宮道上。
那琵琶人臉上盡是對未來無限期待的欣喜,卻不知,走的是一條淋淋的黃泉路。
小路子還以為香君是因為沒能得皇帝召見而難過,安道:“選侍莫要灰心,您的樣貌在宮中也是拔尖的,只要有機會見到皇上,一定會得到盛寵的。”
香君嘆氣,轉回了宮殿。
“落鎖吧。”
香君回屋歇下。
不曾想,這一夜卻做了一晚的噩夢。
夢里都是第一次侍寢的畫面。
夜半驚醒,渾是汗,饒是兩輩子過去,那一晚依舊是心最深的影,每每想起,還是滿腔悲憤和屈辱,恨得抓心撓肝。
今天守夜的是夢梅。
“姑娘,可是做噩夢了?”
香君抓住夢梅的手,難得地流出了一不安。
“夢梅,宮中的路不好走,你可會一直陪著我?”
“那是自然,”夢梅大香君兩歲,一直把香君當做妹妹看待,坐到床邊,抱著香君微微抖的,“姑娘不用害怕,有我陪著你呢。”
……
接下來兩日,每天夜里依舊有兩個歌伎被送去太極殿。
因為每個月的月底三日,皇帝都要發泄解毒。只有發泄夠了,新的一個月才會再去寵幸宮中的妃嬪。所以十二個人,皇上至能用四個月。
香君還不敢多,這種事提醒也沒用,皇帝要辦的事,你敢壞事,就只能死。
只能讓小路子打聽,想辦法去看那三個子一眼。
小路子來回話的時候,整張臉都被嚇得慘白。
他看了一眼,說那三個子渾都是青紫,沒有一塊好皮,下都是,甚至有腸子都掉出來的。
小路子覺得自己看到了不該看的事,怕得要死。
“不用怕,宮里那麼多雙眼睛呢,三人大活人進了太極殿又被抬出來,看到的不會只有你一人,只不過大家都裝聾裝瞎罷了。”
畢竟們這一批宮之前,就已經死了二十四個人了。
怕是滿宮里知道此事的不會。
恐怕只有那位單純的貴妃娘娘一無所知。
哦,還有教坊司里剩下的那些人什麼都不知道。
們還以為那些先伺候皇帝的歌伎已經當主子了,還期待著自己也能一朝飛上枝頭呢。
沒人會告訴們真相。
……
香君知道,等到用完這十二個子,皇帝的病才會好,他才能讓子懷孕。
所以,這段時間,香君沒想過要得寵。
雖說不寵的妃子,除了不會被死,什麼都會被克扣。
但是有錢的人,在哪里都不會過得太差。
宮里只要肯使銀子,只要不越了規矩,什麼都能買到,所以,香君和三個宮里的人,也都不曾吃什麼苦。
然後,又這麼過了一個月,又有三個子伺候了皇上。
這回小路子回來說,有一個舞姬留了一條命,人現在被扔到了宮住的下房里,等著斷氣呢。
這個舞姬,上輩子沒有進宮。
想到是自己頂替那小子進宮,舞姬才補上的位置,香君心中對那舞姬就生出了許多的愧疚來。
拿著從“父親大人”那里弄來的昂貴的藥,香君穿著宮的服,趁夜深,潛了下人房里。
香君去的時候,那姑娘已經燒得迷迷糊糊了。
給那姑娘塞了一顆保命的藥,又理了上的外傷,上了金瘡藥。
仔細看過了,這舞姬比上輩子的傷要輕許多,興許能熬過去。
做完這一切,香君才小心翼翼地關上門離開,然而,一轉,就看到一個站在自己面前。
“顧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