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迪迦看著四周荒涼的地表，皺起了眉頭。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況，作為宇宙中游的能量，他習慣了掌控一切。

這種被未知力量強行拉扯到陌生世界，且完全失去坐標的經歷，超出了他的經驗范疇。

迪迦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復合能量，能量在空氣中停留了兩秒，隨後迅速逸散。

“這里的宇宙法則，和我們的宇宙有偏差。”迪迦放下手，語氣依舊平淡。

卡深吸一口氣，強行下心的急躁。

“你能重新撕開通道嗎？”卡問道。

“暫時不能，有奇怪的能量在干擾我。”迪迦回答得很干脆。

“況且沒有坐標，強行撕開空間，只會掉進更深維度的空間夾，到時候連這顆星球都找不到。”

卡知道迪迦說的是事實。

迪迦走上前，寬大的手掌拍了拍卡的肩膀。

“你記憶里有一句話，很適合現在的狀況。”迪迦微微偏頭。

卡警惕地看著他。

“墨菲定律。”

迪迦吐出四個字。

“如果事有變壞的可能，不管這種可能有多小，它總會發生。”

卡握了拳頭，星藍的芒在指尖跳躍。

他現在真的很想給迪迦來一發安塔瑞斯線。

“你從我記憶里學這些東西，就是為了在這個時候氣我？”卡咬牙問道。

“只是陳述事實。”迪迦收回手。

“急躁解決不了問題，分既然存在，就會按照設定的邏輯行，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了解這個世界。”

迪迦轉面向遠方。

“先解決干擾我們的那能量，再嘗試著打開時空通道。”

卡長出一口氣，既來之，則安之。

現在只能祈禱超古代人類能撐久一點。

“收起能量吧，我們這個型太顯眼了。”卡沒好氣的說道。

卡和迪迦芒收斂，化作人類形態。

兩人走在荒原上，這顆星球的重力比地球稍輕。

遠的地平線上，有幾縷黑煙升起。

“有人。”

兩人加快腳步，過干涸的河床，前方出現了一個簡陋的聚落。

幾十個穿著糙皮的人類，正跪在地上，對著天空的一紅月磕頭。

聚落外圍著幾削尖的木，上面掛著不知名野的頭骨。

原始且落後。

卡和迪迦的出現，引起了聚落外圍守衛的注意。

兩個舉著石矛的男人沖了過來，里發出急促尖銳的音節。

卡聽不懂，他轉頭看向迪迦。

迪迦沒有廢話，雙眼亮起淡淡的白芒，神力直接覆蓋了面前的兩個守衛。

兩秒後，迪迦眼底芒收斂。

“搞定了。”迪迦開口，發音已經變了剛才那兩個守衛的語言。

卡走上前，將手搭在迪迦肩膀上。

星藍的芒一閃，卡順著迪迦的神網絡，直接復制了這門語言的詞匯庫。

“你們是什麼人？”卡用剛學會的語言問道。

兩個守衛愣在原地，他們看著這兩個穿著奇怪的人，手里的石矛在發抖。

“這里是哪里？”迪迦出聲，聲音帶著一不容抗拒的威。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守衛咽了口唾沫，指著腳下的土地答道：“芭羅慈，這里是芭羅慈。”

卡的瞳孔猛地收。

芭羅慈？

芭羅慈跡，青石，初代，賽格古，艾克斯。

“你們先退下。”迪迦對著守衛揮了揮手。

守衛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回聚落。

卡拉著迪迦走到聚落外的一背風巖石後。

“你聽到他說什麼了嗎？”卡低聲音，語氣急促。

“聽到了。”迪迦看著遠的月。

“芭羅慈。”

“你知不知道芭羅慈意味著什麼？”

“知道啊。”迪迦轉過頭，看著卡。

“艾克斯宇宙，超古代時期，或者說，太古煉獄時代。”

卡盯著迪迦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芭羅慈青石，賽格古，那個初代的奧特戰士。”

“既然你知道，那事就簡單了。”卡快速梳理當前的時間線。

這里是艾克斯地球的超古代，連真正的超古代文明都還沒誕生，人類還于部落時代。

而賽格古，那頭來自次元夾的地獄邪神，即將或者已經降臨。

“賽格古的本質是地獄次元的黑暗聚合，看來干擾我們的那能量就是它了。”卡邊思考邊說道。

“不過常規手段殺不死它，按我記憶里的走向，你需要和M78星雲的初代聯手，留下芭羅慈青石，把它封印在這里。”

迪迦點頭，肯定道：“我知到了，地底深有一極其龐大且邪惡的暗能量在匯聚，那應該就是賽格古。”

“我們現在有兩個人。”卡著下，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加上即將次元過來的初代，三個打一個，能不能直接把它揚了？”

迪迦看了一眼遠的原始聚落。

那些人類依然在對著月磕頭，眼神麻木，充滿對未知災厄的恐懼。

“不能。”迪迦直接給出答案。

“為什麼？三個打一個還打不過？”卡不解道。

“不是打不過。”迪迦抬起手，指著天空。

“是宇宙規則不允許。”

“什麼意思？”

“你也說了，我和初代是封印住了它，何況賽格古是次元級的災厄，要徹底抹殺它，需要極高濃度的本土生命信念作為錨點。”

迪迦繼續解釋道：“這顆星球上的人類太了，他們的信念，不足以支撐起抹殺賽格古的法則力量。”

卡皺起眉頭。

“沒有人類的羈絆，的力量無法在這個宇宙達到巔峰，這是這方天地的規則。”

迪迦繼續說道：“強行抹殺，賽格古的黑暗本源會直接引地核，這顆星球會跟著陪葬，所以，只能封印。”

卡聽完，沉默了。

本土人類信念不足，雙無法發揮極致，只能封印。

這邏輯確實嚴合。

但他腦子里突然跳出另一個念頭。

卡往前湊了半步，拿肩膀撞了一下迪迦。

“哎，我突然想起個事。”

迪迦偏過頭。

“那個初代的奧特戰士，馬上就要次元過來了是吧？”卡角一咧：“算起來，他可是你老丈人啊。”

迪迦沒接茬。

“等會兒見著面，你這聲‘岳父’準備怎麼喊？”

卡越說越來勁，雙手抱：“是用宇宙通用語，還是直接用心電應？要不要我教你兩句地球上的場面話？”

迪迦轉回視線，看向遠的紅月。

“那是大古的老丈人。”

迪迦面無表，吐出幾個字。

卡愣了一秒，當場樂出聲。

“大古的岳父就不是你岳父了？你這號借來借去的，關系撇得夠干凈啊。”

“大古是大古，我是我。”

迪迦往前走了兩步，頭也不回。

“更何況，現在的我還不認識大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