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幾十年流轉。
裂谷深，氣浪撕裂巖層。
星藍的束刺穿厚重的火山灰，直前方巨大的灰銀影。
卡右臂凝聚出高度的天蝎針，直取迪迦口的計時。
迪迦不閃不避，他單手探出，五指張開，掌心涌出灰白的混沌能量。
針刺這能量中，寸寸崩碎，迪迦反手一抓，扣住卡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扯。
卡順勢屈膝，膝蓋重重頂向迪迦腹部，迪迦另一只手橫切，擋住這一擊，同時肩膀發力，撞在卡膛。
巨大的沖擊力開，卡倒飛而出，連續砸穿三道凝固的熔巖墻，重重摔進地底深坑。
卡口的菱形計時閃爍起急促的紅芒。
迪迦懸停在半空，收回手。
“一百三十招。”迪迦降落地面，聲音平穩，沒有任何起伏。
卡從深坑里站起，他沒有解除變，而是抬起雙手。
周圍巖層中殘存的地熱、空氣中游離的粒子、甚至迪迦散發出的殘余能量，化作點點流，瘋狂涌他的軀。
閃爍的紅芒迅速穩定，重新轉為純粹的灰白。
吞噬萬，容納世間一切能量質，這是迪迦獨有的質，卡也開發出了相同的質。
“還是打不過你。”
卡解除巨人形態，化作一道團落地，凝聚出灰袍人類的軀。
迪迦也化作人類形態，走到他邊。
兩人并肩走出裂谷。
沿途的火山帶死氣沉沉。
曾經盤踞在這里的哥爾贊、爾等本土怪，這幾十年間被他們清理得干干凈凈。
如今，哪怕是地表最深的，到他們兩人的氣息，也會立刻把頭埋進巖漿深，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怪不再是威脅，真正的災難，來自之平原。
黑石宮殿外的斷崖上，風極大。
卡拉、達拉姆、希特拉已經站在那里。
達拉姆扛著巨斧，希特拉拋接短刃，卡拉把玩著手里的鞭。
前方數萬米外，之平原的上空，能量束縱橫錯。
巨大的之巨人正在廝殺，線掃過，通天的高塔攔腰折斷，城市燃起沖天大火。
超古代人類掌握了轉化巨人的技，他們獲得了力量，也徹底釋放了抑的。
高層為了爭奪能配額和絕對統治權，分裂兩派。
戰發，那些自詡為明的巨人，打碎了穹頂，踩碎了平民的街道，整片大陸民不聊生。
“真是一場好戲。”
卡拉看著遠的炸，角勾起冷笑：“人類的貪婪，比深海的泥沼還要惡臭，他們配不上那些力量。”
“老大！”
達拉姆轉看向走來的迪迦。
“我們什麼時候手？我的斧頭已經生銹了！”
希特拉接住落下的短刃，發出尖銳的笑聲：“那些偽劣的之巨人弱得可憐，卻把靜鬧得這麼大，吵死了。”
卡拉走到迪迦邊，習慣地手去挽他的手臂。
迪迦側避開，徑直走到斷崖邊緣。
卡拉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霾，隨即轉頭看向平原。
“全殺了。”
卡拉聲音轉冷：“消滅所有巨人，摧毀那些礙眼的城市，這顆星球，只需要一個統治者。”
達拉姆舉起巨斧咆哮，希特拉興地了。
卡站在後方，眉頭鎖。
毀城？統治？
這幾十年來，他多次潛超古代城市。
那些底層平民在戰火中流離失所，曾經信仰的變了帶來死亡的屠刀。
他親眼看著防空被線融化，看著人類在廢墟中絕哀嚎。
他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迪迦沒有回應卡拉，他轉過頭，視線越過三人，落在卡上。
“你怎麼看？”迪迦問道。
卡拉、達拉姆、希特拉同時轉頭，看向卡。
力給向卡，
不過幾十年的并肩作戰，卡用實力贏得了這群暴徒的尊重。
在他們眼里，卡是自家人。
卡走上前，站在斷崖邊。
“我同意消滅巨人。”卡語氣極度平靜。
卡拉冷哼一聲，表示算你識相。
“但不能城市，更不能殺平民。”卡拋出下半句。
達拉姆皺起眉頭，大步走過來，巨大的影籠罩卡：“為什麼？那些蟲子留著有什麼用？”
“你的腦子，達拉姆。”卡直視這個壯漢道：“我們要的是統治，不是拾荒。”
達拉姆愣住。
卡抬手指著遠的平原：“摧毀城市，殺平民，這顆星球就變了一片焦土，你們是打算在一堆廢墟上當統治者？每天看著滿地灰塵和尸發呆？”
希特拉停下手里的作，轉頭看向卡拉。
“統治的樂趣，在于有人臣服，有人為你創造價值。”
卡繼續輸出道：“那些平民是現的勞力，城市保留下來，就是我們的戰利品。我們除掉那些高高在上的之巨人，對于平民來說，我們就是終結戰的救世主。”
卡轉頭看向卡拉，語氣加重：“你要的是絕對的掌控，掌控一群活人，還是掌控一堆死人，哪個更符合你的份？”
卡拉看著卡，眼中的不悅逐漸散去，認真思索著卡的話。
“救世主？”
卡拉咀嚼著這個詞，突然笑出聲來：“黑暗巨人去當救世主？有趣，卡，你這腦子里裝的東西，總是這麼特別。”
達拉姆撓了撓後腦勺：“好像是這個道理，沒人的話，誰給老子烤？”
希特拉收起短刃：“只要能把那些煩人的之巨人切碎，我無所謂。”
卡松了一口氣，這三個純粹的武鬥派，只要順著他們的邏輯，給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很容易達共識。
他把目投向迪迦。
迪迦一直靜靜地聽著，他的眼眸中沒有任何緒波。
“可以。”迪迦開口，聲音在夜風中傳開。
簡單的兩個字，定下了超古代文明未來的走向。
“準備手。”迪迦轉過，黑袍在風中揚起。
達拉姆和希特拉興地沖下斷崖，軀發出巨大的黑暗能量，直沖平原。
卡拉隨其後，臨走前看了卡一眼，破天荒地丟下一句：“你最好別拖後。”
斷崖上只剩下卡和迪迦。
“你騙了他們。”迪迦突然出聲。
卡心頭一跳，他沒有轉頭。
“你只是不想讓那些弱小的生命死亡。”迪迦道破了卡的真實意圖。
“你不是也同意了嗎？”卡反問道。
迪迦抬頭看向遠方的天空，那里的雲層被各種線撕裂。
“他們太吵了。”迪迦不滿的說道。
卡知道，迪迦說的“吵”，是指之巨人戰產生的無盡負面能量。
這些能量不斷涌迪迦的，讓他到煩躁。
“去終結這一切吧。”卡雙手結印，星藍的芒瞬間包裹全。
迪迦化作一道流，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