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永遠不要想著為了工作而推遲吃飯。
因為推著推著,你就會發現,你將徹底失去吃飯的時間。
就比如現在。
隔著一層厚重的特種玻璃,蘇晚和沈雁的表如出一轍,兩雙眼睛里寫滿了相似的迷茫。
“這……是什麼玩意兒?”沈雁艱難地吞了口唾沫。
隔離培養箱,原本只是薄薄一層接種樣本的培養皿,此刻已經徹底變了樣。
那團鮮紅的菌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拳頭大小、通紅、表面布滿粘的塊。
它像一顆沒有外殼的心臟,正不規則地搏著,數十纖細的質須從“心臟”表面出,像群魔舞的毒蛇,正一下下打著培養箱的壁。
“啪!”“啪!”
蘇晚的迷茫比沈雁還要嚴重一點。
從投生專業以來,培養過的東西也不。
有養死的,有養得半死不活的,也有白養了的。
但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看到一個“微生”,靠著培養基里那點可憐的營養質。
在短短幾個小時,完了眼可見的增,并演化出了如此高效、高能的生力學結構。
這玩意產生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的認知范疇。
能從部把培養皿敲出裂紋,這是哪個品種的異形啊!
“晚姐,你沒事吧?”沈雁看著蘇晚搖搖墜的樣子,擔心地扶了一把。
“我沒事,”蘇晚扶著額頭,覺太在一跳一跳地疼,“就是有點……腦殼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
隨後,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往後的椅子上一癱,用一種近乎擺爛的語氣說道:“算了,不管了。”
“有些數據還得過十幾個小時才能出來,反正這東西力氣再大也出不來,就先……就先在這里面養著吧。”
抬頭,對著天花板上一個不起眼的監控探頭喊道:“莊生,麻煩你幫忙盯著它了,有任何異常就通知我。”
代表“莊生”的標志電子聲線響起。
【沒問題。】
凌宇當然沒問題,事實上,他對于這東西還頗為興趣的。
畢竟,作為一個異形電影好者,他現在頗有一種幻想生走進現實的新鮮。
如果不是因為害怕打蘇晚的研究計劃,他現在都想先給這玩意兒切個片,看看這小別致到底是怎麼長的了。
當然,這對于現在的他頗有難度,哨兵一號可沒有能進行這種細化作的手臂。
而且,現在的哨兵一號也確實有點忙。
這臺凌宇手上目前武力值最高的機人,此刻正沿著C區的走廊靜默行。
而在它的面前,是一個從C區外圍的圍墻缺口探進半個子的喪尸。
哨兵一號的腳步沒有毫停頓。
強手電驟然亮起,刺目的束準地罩住了喪尸的頭部。
那喪尸被一晃,茫然地轉過頭。
“噗!”
加裝了消音的槍口噴出一小簇火花,9毫米子彈準地掀飛了它的天靈蓋。
凌宇練地標記了缺口位置,留待沈雁後續理,同時掃了一眼另一個任務。
【支線任務三:恢復電站正常運轉。】
【當前進度:48%。】
“任重而道遠啊!”凌宇意識里嘆了口氣。
雖然解決了堆芯熔毀的危機,避免了放泄,但這座龐大的核電站依舊到都是病。
是主控室那些被破壞的線路和控制臺,就不是幾個普通人能簡單修好的東西。
想要徹底修復,必須盡快獲得更多的“萬能修復工”或者解鎖新任務。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他卡任務了,新任務要求收容10人,而這就只能看張武他們的進展了。
……
“水岸”小區。
曾經的中高檔住宅區,如今了喪尸們游的樂園。
黑汽車停在小區門口,張武和林越下了車,趙隨其後,指著不遠一棟樓的一樓:“豹哥他們……就在那家便利超市里。”
那是一家大約兩百平的社區超市,玻璃門從里面被貨架和雜堵得嚴嚴實實。
“他們有多人?”張武一邊觀察著周圍環境,一邊問道。
“算上孩子,總共大致十五個吧。豹哥他們有八個人,都是男的,”趙聲音有些張。
“不過這是我逃跑之前的況,現在的況我也不清楚。”
林越檢查了一下彈匣,低聲對張武說:“班長,周圍很干凈,顯然,他們也對周邊的喪尸做過清理。”
張武點了點頭,沉聲道:“嗯,你遠程掩護,注意安全!”
然後,張武看向趙,語氣平靜:“你和我一起過去。”
“啊?我,我也要去嗎?”
“廢話!我和他們又不。”張武瞪了他一眼。
“哦。”趙反應過來,勉強點了點頭。
對面顯然也早已注意到了來人,在張武等人走到門前時,堵住門的貨架被小心翼翼地挪開了一條。
一個留著黃、滿臉橫的男人探出頭來,當他看到門口來人時,頓時囂張了起來。
“趙大哥?喲,您還沒死呢!怎麼終于認識到了在外面沒活路了?”
隨後他又左右看了看,臉突然變得難看,語氣也不善了起來:
“小雅姐呢?還有小雪,你把們藏哪去了?”
“別告訴我,們出事了。“
“要是們在,我們哥幾個可以原諒你無組織無紀律的私自行,打你一頓就完事了。”
“但要是們不在,你也別想回來了,給我在外面喂喪尸吧。”
張武覺有些好笑:“你還關心別人家庭的。”
“你又是哪位?”黃斜睨了張武一眼,眼神變得有些慎重,他能覺這個留著寸頭的年輕人氣場有點不一樣。
張武沒廢話,只是突然拿出槍抵到了黃腦門上。
“別……別開槍!大哥!有話好好說!”後者頓時被嚇傻了,連忙求饒。
張武沉聲說道:“你不許,人把門打開,讓里面的人出來,我有事要宣布。”
黃哪敢不從,立刻喊了起來,很快,超市門被完全打開。
一個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手里提著一把砍刀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後跟著六個流里流氣的青年,看站位這位應該就是那個所謂的“豹哥”。
豹哥看到張武上的軍裝和手里的槍,臉變了又變,最後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敢問您是何方神圣?我們這……就是找個地方躲躲喪尸,沒犯事啊!”
張武的目越過他們,看向超市里面。
有群人正瑟在角落,臉上帶著恐懼和麻木的表。
“我們是遠江市軍區下屬的特殊部隊,”張武面不改地開始了他的“宣傳”,“災難發後,接到上級命令,建立曙避難所,收攏幸存平民。”
“現在,所有人聽好,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跟我們走。”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眾人心上。
那些被迫的幸存者有許多人眼中頓時發出一陣芒,有幾個膽大的已經站了起來。
豹哥的臉徹底沉了下去,他看了一眼張武,又看了一眼那些蠢蠢的幸存者們。
眼珠一轉,陪著笑道:“兵哥,你看,我們這人多,目標大,要不……你們先帶他們走?我們兄弟幾個墊後,保證完任務!”
他想得很明白,槍桿子現在在人家手里,頂是找死。
但是,什麼避難所,他反正是不信的。
從災難發起,他就明白自己的機會來了。
靠別人肯定不如靠自己,只要有自己的手下,他完全可以在這末世里闖出一片天。
就像那些末世文的主角一樣,要什麼有什麼,想搶什麼就搶什麼,這不比去什麼正規避難所強?
反正這些喪尸一個個的都呆的很,也就嚇唬嚇唬沒卵子的東西。
所以不如先把這瘟神送走,只要人還在,他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張武對此早有預料,也不生氣,實際上,如果這幾個玩意兒要來,他還不打算收呢!
文明社會就說有法律管著你們這幫玩意兒,翻不了天。
但現在,張武可沒有那麼大氣魄擔保這幫畜生不會壞事,不見面直接把這群玩意兒槍斃了,已經是他很有素質的現了。
張武只是笑著看著豹哥:“沒事,我也沒說要收你們幾個啊,真抱歉,我們的避難所不收垃圾。”
一句話,讓豹哥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你他媽說誰是垃圾!”豹哥後一個脾氣火的混混忍不住吼道。
“砰!”
一聲槍響。
那混混慘一聲,捂著大倒在地上,鮮瞬間染紅了子。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嚇住了,驚恐地看著面無表的張武。
“我再說一遍,”張武的槍口緩緩掃過豹哥和他那群噤若寒蟬的手下,“信我的,愿意去避難所的,現在出來。不愿意的,可以留下。”
“我……我愿意!”一個中年婦抱著自己的孩子沖了出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幸存者們爭先恐後地從超市里跑出來,生怕慢了一步。
豹哥一伙人臉鐵青,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張武收起槍,看都沒再看他們一眼,對後那群驚魂未定的幸存者道:“走,去找輛車。”
新找到的面包車重新啟,載著十幾名重獲新生的幸存者,決絕地駛離了這片滋生著人之惡的土地。
車廂里,林越看著後視鏡里越來越小的超市,低聲問:“班長,就這麼放過他們?”
“不然呢?”張武淡淡道,“子彈很珍貴,沒必要浪費在這種人上。”
在末世,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務,既然目標已經達,他并不打算節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