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張武甩了甩刀，刀鋒在灰白燈下劃過一道冷弧。

然後才回頭，對林越說了句：“省子彈，這東西落單不難解決，貿然開槍反而容易驚別的地方的喪尸。”

林越咽了口唾沫，點頭，槍口放低了些。

蘇晚在兩人後進了屋，走到最近那只喪尸尸旁，蹲下，用鑷子取了許組織，封在試管里。

另外兩人并不奇怪，畢竟這位曾是軍方的重點保護目標，據說可是參與國家級保課題的真專家。

一路上，只要有機會，都會收集一些樣本。

“狀態腐敗得異常迅速，”低聲說，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分析，“腦組織依舊是不明原因破壞……”

“明明被割掉了頭顱，卻沒有預期的大量出和組織滲出，循環系統好像也出了問題……”

“蘇教授，”張武打斷，語氣嚴肅，“我們現在還是以探索為主，分析的話，等我們找到了正式的避難所，到時候，你再研究也不遲。”

“嗯，你說的對，抱歉，剛才職業病犯了。”

蘇晚站起，邊拍了拍，邊點點頭。

走廊部線昏暗，只有高幾扇蒙塵的窗戶進些許天。

空氣里彌漫著機油、鐵銹和某種淡淡的、說不上來的腐爛味。

巨大的渦機組沉默地蹲伏在影里，像某種巨的骨架。

張武沿著墻邊影移，槍口謹慎地掃過可能藏匿威脅的角落：控制臺下、管道後、設備隙。

他的腳步控制得很好，幾乎聽不到聲音。

林越學著他的樣子，但作明顯生，好幾次到散落的零件，發出細微的咔噠聲，讓他自己張地了脖子。

蘇晚走在最後，目卻不住地掃過那些機設備。

看到一臺控制柜的指示燈還亮著微弱的紅，幾大的電纜從地下延出來，接主配電箱。

“這里好像還有部分供電，”低聲說，“難道急撤離的時候，他們沒有按照預案停堆嗎？”

的聲音里帶著一張，雖然能想象當時的況會有多麼危急混。

就算沒有做好安全預案，急截停，也能夠理解。

但是，對于現在的他們來說，這可是一個十足的壞消息啊！

想到這，蘇晚忍不住起了一皮疙瘩，覺自己仿佛被無數輻已經宣判了死刑。

“哪怕變個綠巨人也行啊！”嘀咕了一句。

“什麼？”林越一時沒聽清，于是回頭問了一下。

“沒什麼，不用在意。”蘇晚連忙擺手。

“哦。”

他們在這座類似倉儲區的地方快速搜索了一圈，沒發現喪尸，倒是找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

幾把備用的扳手和螺刀，一卷完好的絕緣膠帶，還有角落里兩個落滿灰塵但封良好的塑料箱。

林越撬開一個，里面是幾套未拆封的工裝手套和防護眼鏡。

另一個箱子里是幾盒能量棒和幾瓶未開封的純凈水。

“運氣不錯。”林越拿起一能量棒，了，有些興。

“別松懈。”張武檢查完最後一個角落，提醒了這個新兵一句。

依靠找到的食，他們簡單休整了一下。

休整之後，搜索繼續。

他們走出了這個小倉庫，轉而將目看向了同樣位于D區的宿舍樓。

宿舍樓比倉儲區臟得多。

樓道地面積著一層暗污漬，墻皮剝落，幾扇門歪斜地掛在合頁上。

空氣里的腥味更濃了，濃到蘇晚下意識用袖子捂住了口鼻。

張武抬手，三人停步。

他著墻，側耳聽了兩秒，然後豎起三手指，指了指走廊盡頭那間敞開的房門。

里面有靜。

林越握槍的手了，張武卻搖頭，做了個收槍的手勢。

又是省子彈的意思。

凌宇通過監控攝像頭，看得神。

他把這間宿舍樓的七臺殘存攝像頭全調了出來，畫面塞滿意識中央。

說實話，一向生活平靜的他還真沒見過這麼賞心悅目的作。

張武近門框，刀已經反握在掌心，而門三只喪尸正啃著什麼不愿細看的東西。

他沒急著沖，先用腳尖踢了踢門邊一只空鐵桶。

哐！

最近那只喪尸循聲轉頭，脖子剛出門，刀就到了。

一刀剜進太，干凈利落。

尸倒的瞬間，張武一腳把它踹回屋里，砸翻了第二只。

第三只撲過來，被林越從側面架住。

這小子作生，但膽子夠，是用槍托抵住喪尸嚨頂到墻上。

然後張武一個箭步補刀。

從踢桶到收刀，前後不到二十秒。

凌宇在屏幕這頭看得直點頭——默默在意識里給張武標了個“高武力優質資源”的標簽。

這要是能留下，清那三百多個喪尸，進度條能跑得飛起。

他越看越覺得，這一車人還真有用的。

老兵、新兵、科研專家，團隊還和睦——剛才張武喊蘇晚“教授”那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尊重，護林越也是真心的，并不是冷生間的臨時抱團。

三人在宿舍樓又搜了兩層。

收獲不錯：有大量的速食食品，方便面，自熱火鍋，而且還從喪尸上搜出了車鑰匙。

之後可以去找找看車停在了哪里，換一輛新車。

林越翻出一個手電筒，按了下還亮，樂得像撿了寶。

“班長，這地方資真多。”

“嗯，撤得很急，”張武掃了眼地上散落的私人品，“東西都沒帶走。”

蘇晚停在一管道標識前，眉頭皺起。

手了旁邊一電纜，又看了看墻上那盞還亮著的紅指示燈。

“這電……一直有，”聲音低，“張武，我越來越確定，這電站沒停堆。”

“嚴重嗎？”

“如果冷卻系統也停了，現在我們站的地方就是個慢蒸籠，”蘇晚頓了頓，“但我剛才聽到泵房方向有運轉聲，這說明……至還沒出大問題。”

“不過，我們作最好還是快一點比較好。”

“嗯，明白了，我們先就收集到這里，下去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車，找到了就離開這里。”

張武快速做出了決斷。

但凌宇可不想放他們離開，于是他將注意力集中到三人正前方那塊還能工作的走廊顯示屏上。

屏幕“啪”地亮起。

白底黑字，一行行浮出來：

【別喊。這里喪尸多。】

張武槍口瞬間抬起，對準屏幕。

林越下意識半蹲，蘇晚連忙躲到角落，但目仍盯著那塊屏。

“你是誰？”張武沉聲問道，“剛才是你開的門？”

【是我。】

“你是誰？躲在哪？”張武又重復問了一遍。

凌宇斟酌了幾微秒，決定繼續裝。

【我是這座電站的中樞AI，也是國家級保項目的果，最高級人工智能，代號莊生。】

【目前接管了這座核電站的一切程序，包括這里的門、監控、機械單元。】

走廊死寂了兩秒。

林越張大：“人……人工智能？真的假的？”

蘇晚則有些困，語速飛快：“自主決策型AI？你能獨立判斷、主救援，這意味著你備真正的境推理能力？國有這種級別的項目？真的假的？這得保到什麼程度——”

凌宇：……

他是不是吹的過分了一點？

【沒錯，不過請恕我直言，現在并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他趕打字岔開，生怕追問下去把自己問穿幫。

蘇晚一愣，隨即訕訕道：“……也是。”

張武終于把槍放低了些，但依舊保持著警惕。

“那麼你的目的是什麼？”

凌宇這下輕松了，就喜歡和打直球的人聊天。

【圖你們干活。】

屏幕跳字，

【實話。】

【這電站有患，需要人手維護。站里還有三百多個喪尸，我能門、機械臂、掃地機人，但我沒有手，你們有。】

【我管吃管住管供能管安全，你們出力解決我不好理的麻煩。】

林越沒忍住笑出聲：“一個AI跟我們談生意呢。”

【怎麼？不服？】

“我不是，欸！你，”林越一時眼神有些古怪，“你不是該捧著我才對嗎？當AI，難道沒什麼限制嗎？就機人三原則之類的。”

【我不是機人，為什麼要遵守機人三原則？】

【還有請不要把我和某包相提并論，我和它不是一個檔次的東西。】

“哦，對不起啊！”小伙被說的一愣一愣的，只呆呆地點了點頭。

此時，蘇晚卻又問了一遍，語氣里帶著一張：“但是，你真的沒有任何限制嗎？”

凌宇思考了幾微秒，然後顯示出新的文字。

【當然有，我堅決遵守國家一切有關法律法規，同樣，針對一切違法犯罪行為零容忍。】

凌宇這樣說，既是為了讓他們放松一些，也是在告訴他們，不要想在這里肆意妄為。

即使世界已然混，但這里依舊不是無法之地。

“明白了。”蘇晚點點頭，明顯松了口氣。

只有張武依舊保持著警惕，“意思是你能保證這里的反應堆不那啥？”

【沒錯，這里的關鍵工作都是自化的，只要你們幫忙排除掉一些故障，這里就能為你們在末世最可靠的堡壘。】

“城里待不住，度假村太遠，”張武緩緩說道，“一座能發電、有門、資充足的核電站……確實是更好的據點。”

“前提是它真的不會炸。”蘇晚補了一句。

【堆芯危機兩小時前已經解除了。】凌宇打字，

【是我和另一名幸存者一起搞定的。】

“還有人？”三人同時看向屏幕。

凌宇沒立刻回答，他在C區瞥了沈雁一眼，對方正舉著安全斧，從監控里盯著這邊，一臉“你看著辦”的表。

【一個學生，現在很安全。等你們清完這里，我帶你們去見。】

張武沉默片刻，手把刀回鞘里。

“。”他抬頭看向攝像頭的方向，第一次出點笑意，“莊生是吧？接下來，聽你指揮。”

凌宇心里那塊大石頭落了地。

【歡迎加。】

【順便——】他頓了頓，屏幕又跳出一行，【你們後那間屋，還有兩只。先解決了再說。】

張武回，刀已出鞘。

就在這一刻，凌宇意識深那道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

【檢測到收容智慧數量達到4人，新主線任務解鎖。】

【主線任務二：建立“避難所”級文明節點。要求：收容幸存者滿10人，恢復電站基礎生產，建首道完整防工事。】

【獎勵：文明點3000，解鎖普通級軍用無人機x2，圖紙x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