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B區檢修廊，全長一百四十米，中間拐兩道彎。

凌宇把監控畫面疊在一起看了三遍，標出了十七個喪尸的位置。

它們有的蹲在轉角啃電纜皮，有的在走廊中間原地打轉，還有兩個堵在泵房門口，腦袋一下一下撞著鐵門。

屏幕刷新：

【B區共計十七個染，泵房門口兩個，走廊散布十二個，通風管道三個。】

【計劃如下：第一步，我打開B3號防火門，用廣播把走廊里的喪尸引向廢棄倉庫。

第二步，你趁空檔通過。

第三步，你敲死泵房門口的那兩個。】

沈雁看完，抬頭看了一眼攝像頭。

“一打二？我嗎？”

【我會幫你的，相信我，會贏的。】

“行，如果你不加最後三個字，我就覺更好了。”

沈雁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賭一把。

“走吧。”

凌宇啟了B3號防火門的電機，老舊的齒咬合，門緩慢上升，發出刺耳的金屬聲。

走廊里，十二個喪尸同時轉頭。

凌宇在心里默數三秒，接通了B區僅存的兩個廣播喇叭。

喇叭炸出一陣電流噪音，然後是一段走調的安全生產宣傳錄音：“——安全無小事，責任重于泰山——”

聲音從倉庫方向傳來，在空曠走廊里反復彈。

喪尸群開始移，飛奔著跑向聲源，

它們對于聲音非常敏，反而是視力不太好用。

凌宇盯著監控畫面計算間距，等它們被引走的差不多了之後。

屏幕跳字：

【現在靠右墻，快跑。】

沈雁閃出了檢修間門。

走廊里彌漫著腐臭和鐵銹混合的氣味，住腳步聲，沿著右側墻壁快速移。

幸運的是，第二段走廊，是空的。

地上散落著工箱和翻倒的文件柜，沈雁側繞過。

但鞋底還是踩到了碎玻璃，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就在這時，後卻傳來了靜。

立刻回頭，只見一旁的值班室里，兩三個喪尸正了出來。

凌宇瞬間在意識里罵了一句，那里的監控壞了，導致他沒能提前發現。

此時此刻，出來的喪尸，看見沈雁，立刻就像瘋狗一樣撲了上來。

眨眼間，離沈雁就不足5米了。

凌宇沒有猶豫，距離最近的一臺掃地機人直接彈出去，一頭撞上喪尸的腳踝。

“砰”的一聲。

喪尸失去平衡倒在地上，并且絆倒了在它後的同類。

不需要提醒，沈雁趁機掉頭就跑。

泵房門口，兩個喪尸還在撞門。

聽到腳步聲，同時回頭。

一個穿著工作服，臉上還掛著護目鏡，鏡片裂了一半。

另一個矮壯，工裝上沾滿黑干涸的，張得能看見嚨深的腐。

沈雁沒有減速，將心一橫，直接把撬掄圓了甩出去。

彎鉤端準掛住白大褂喪尸的脖子，借著跑的慣猛拽。

喪尸被帶倒，後腦撞上墻壁，發出鈍響。

矮壯喪尸撲過來，沈雁側閃開，順手回撬反手砸下。

第一下打偏了。

撬過喪尸肩膀，在工裝布上劃出一道口子。喪尸抓住了撬另一端。

沈雁沒有和它拔河。

反應很快地松手，後退一步，一腳踹在喪尸膝蓋上。

關節反折的脆響傳來，喪尸跪倒。

搶回撬，豎直砸下，鋼鐵破開顱骨，沒三寸。

白大褂那個正在爬起來，凌宇控制泵房上方的固定機械臂轉。夾爪從天花板探下，夾住喪尸的頭，往地面。

沈雁配合補上一。

走廊安靜下來。

沈雁靠在泵房門上，肩膀起伏，指關節全是喪尸濺上來的黑。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平靜地在上了。

屏幕亮起：

【支線任務二進度：20/327。還沒死吧？】

“你覺得呢。”

【泵房門碼4721，進去之後找到標著C-7的紅閥，逆時針擰到底。】

沈雁輸碼推門進去。泵房里管道縱橫錯，墻面著泛黃的流程圖。找到C-7閥，雙手握住，使勁擰。

紋不。

沈雁低聲了句口，把撬進閥的輻條間，當杠桿用，整個人重上去。

金屬吱嘎作響。

閥了。

半圈。一圈。一圈半。

管道里開始有水聲流過，從遠到近，沉悶的水錘聲在墻壁間震。

凌宇的知深，一組數據開始變化。

冷卻水循環——恢復中。

堆芯溫度——下降速率0.3℃/分鐘。

終于，危機解除了。

【閥門旁邊的控制柜，打開面板，里面有個手泵啟桿，拉到底鎖住。】

沈雁找到柜子，擰開螺，拉下啟桿。

一陣低沉的電機嗡鳴從地板下傳上來，整個泵房開始震。

冷卻泵啟。

凌宇的意識中，堆芯溫度下降曲線陡然加速。

【預計熔毀倒計時：已終止。】

【主線任務完：解決堆芯熔毀危機。】

【獎勵：文明點1000，基礎設施修復模塊已解鎖。】

凌宇在意識里長出一口氣——雖然他既沒有也沒有肺。

泵房里，屏幕亮起：

【很好危機解除了，你剛剛拯救了兩條生命。】

沈雁坐在地上，撬橫在上，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AI也會自認為是生命嗎？”

【你這樣說，我會到傷心的。】

【開個玩笑，一般的AI當然不會，但我是真正的頂級智能。】

沈雁閉上眼，後腦靠著墻壁，著難得的放松。

三十秒後又睜開了眼。

“那麼頂級智能先生，你對我們的未來有什麼建議嗎？”

【很簡單，你幫我清除喪尸，我可以給你提供庇護。】

“你不是無條件為了人類而奉獻的？”

【當然是，但是我認為這是唯一可行的雙贏路線。】

【外面顯然已經徹底了起來，就算急著出去，你也不一定能找到避難所。】

【而在這里，有著充足的食儲備和能源供應，還有我可以配合你清理喪尸。】

【俗話說的好，比起尋找一個避難所，何不創造一個避難所呢？】

沈雁沉默了一會兒。

“我需要考慮一下。”

【無妨，反正我們現在是安全的，暫時。】

凌宇的注意力轉移回了自己的系統面板，調出系統剛解鎖的基礎設施修復模塊。

一張龐大的科技樹展開在他的意識里，麻麻的節點和分支，像一棵倒長的巨樹。

最底層的節點已經亮起：【基礎設施修復Lv.1——可修復輕度損壞的機械與電氣設備，是否下載？】

而挨著它的下一個節點，灰未解鎖：【自化防單元Lv.1——解鎖條件：清除基地全部染個。】

凌宇看著還剩三百零七個喪尸的計數，和僅存的五臺掃地機人、兩條還能的機械臂。

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們有機會把這座電站變一座堡壘。】

沈雁看著這行字，抬起頭，看向泵房外黑暗的走廊。

遠，喪尸的嚎聲穿過三道防火門傳來，悶悶的，但非常清晰。

重新站起來，拎起撬。

“那還有什麼任務就繼續吧，趁我的腎上腺素還沒有消退。”

與此同時，凌宇的系統面板跳出新的容：

【支線任務一已完：收容一名幸存智慧。】

【獎勵發放中：文明點200，一次萬能修復工×1。】

【萬能修復工已投放至：泵房C-7閥門下方地板檢修口。】

于是凌宇在屏幕上打出了一行新的文字：

【請低頭看向你的腳下。】

沈雁低頭，看到腳邊的地板上，一個銀白的金屬圓柱狀正靜靜地散發著和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