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陳皓給每個人都倒上了酒，讓大家嘗嘗這份珍品中的珍品。

暗紅的酒在高腳杯里微微晃，陳皓端起來先聞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方志程端著那杯酒，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眉頭立刻皺一團，又不好意思說什麼，

他什麼也沒說，但那張黝黑臉上的表已經說明了一切——這什麼玩意兒？又又酸，還不如自家釀的糧食酒好喝。

陳皓能說什麼，只能說方家兄弟都太實在了。

他沉默了兩秒，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他招手把趙伯過來，吩咐道：“趙伯，幫我拿一瓶湯力水，搗一些黑櫻桃和覆盆子過來，再切幾片檸檬。”

錦榮在旁邊瞪圓了眼睛，酒杯差點沒拿穩：“我艸，不是吧，你要——”

許賀華也驚訝，“是不是有些暴殄天？”

陳皓朝著方志遠他們努努，“他們可不覺得這是什麼天，怕不是在心里說我連一瓶好酒都舍不得，這次我就和出來了，不就是不喜歡這個酸味嘛，沒事，一杯金湯力兌下去夠刺激得了。”

錦榮聽完先是無言以對，隨即有些躍躍試。

這種敗家喝法他還沒嘗試過呢——說出去誰信？用羅曼尼康帝當基酒，想想就夠刺激。

方志遠則是好奇地問系統，“188，你陳皓拿金湯力給我調酒，那金湯力的酒錢算我的積分嗎？”

188回復得干脆：“那得看是誰出的。如果是陳家或者陳皓自己出的，就不算。”

那邊廚師烤好的已經端上桌了。

切好的里脊和眼碼在白瓷盤里，表面烤出漂亮的焦褐紋理，芯是紅的，水微微滲出，在盤底匯一小灘淺的。

旁邊配著烤過的蘆筍和迷你胡蘿卜，淋著薄薄一層醬。

陳皓搗好了果，兌湯力水，又加了冰塊和檸檬片，調出了兩杯酒。

那酒像是融化的紅寶石，深邃的紅中帶著絨般的質，氣泡在杯底細細地往上竄。

“我愿稱之為——黑鉆柯林斯。請品嘗。”陳皓把兩杯酒分別推給方志遠和方志程。

看著那深邃的紅中帶著一些絨的酒，那樣子真不好評價味道會是什麼樣的。

錦榮在一旁手，“我也申請一杯，”他看了看那杯很有“特”的酒，咽了咽口水，沒能抵擋住好奇心的，“請給我來一杯陳的特調——黑鉆柯林斯！”

在陳浩錦榮他們吵鬧的時候，方志遠已經拿起那杯詭異的“黑鉆柯林斯”品嘗起來。

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難喝。

第一口沖在最前面的是酸爽冰涼的碳酸，氣泡在舌尖上噼里啪啦地炸開。

等嚨過刺激後，涌上來的是果的酸甜——覆盆子和黑櫻桃的果味明亮而飽滿，把剛才純飲康帝時那種厚重的單寧完全沖散了。

氣泡漸漸消下去之後，舌深慢慢浮現出玫瑰和紫羅蘭的幽香，苦甜織，最後口腔里只剩覆盆子那種清亮亮的酸甜余味。

那邊錦榮也灌了一大口，隨即發出一聲夸張的嘆：“皓子，你有點這方面的天分啊！味道可以啊！來來，華子你也試試。”

許賀華端著酒杯，面無表地掃了他一眼：“你還沒喝多呢，就開始耍酒瘋了？華子是什麼鬼——別我你榮榮。”

錦榮聞言立刻做了個給上拉拉鏈的作，裝得乖巧無比。

陳皓看向方志遠，“如何？”

方志遠點頭，“好喝，酸酸甜甜的，像是碳酸飲料里加了些酒。”

方志程也很給面子地點頭，“確實好喝了。”但他仍認為這酒不如糧食酒好喝。

見此馮天澤也好奇的來了一杯特調。

陳皓笑了一下，先舉起酒杯，“來，我們一起一杯，歡迎方家二哥。”

六只杯子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氣泡的、純飲的、果調和的，各自在杯底微微震。只有陳皓和許賀華的杯子里還是那種沒有經過任何調制的深紅。

一杯酒下肚，大家的筷子都奔向了桌上的烤。

方志程看著桌子上地烤，的表面呈現焦褐，芯是紅的，水泛著紅，就像溢出的水，這和他以前吃的烤極為不同，他猶豫地夾起一塊放在里。

咀嚼兩下後，他眼睛亮了，急忙咽下一塊後，對方志遠道：“三兒，你嘗嘗，好吃，和我們以前吃的可不一樣。”

陳皓見此把另一盤剛切好的往方志程那邊推了推："二哥覺得好吃就行，多吃點，千萬別客氣。這邊還有好多沒烤的呢。"

方志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了聲謝，又夾了一塊。

方志遠沉默地吃著。

鹿進口，先是焦殼的脆香，然後是牙齒陷進極的芯里——幾乎沒有阻力，像咬進一塊溫熱的黃油，水在口腔里涌出來。

的表面刷過一層薄薄的蜂，香與焦甜融，在齒間久久不散。

他一塊接一塊地吃著，作不不慢，也不抬頭說話，像是沉浸在一個人的世界里。

但這安靜并不突兀。

他坐在那里，不主融旁邊的熱鬧，卻也讓人覺不到疏離——更像是他用自己那份不聲的自在，把周圍所有人都排到了另一個圈層里，而他自己穩坐在圈子的正中央。

陳皓一邊陪著方志程喝酒聊天，一邊用余掃了方志遠一眼。

他越看越覺得這個人不簡單——一個貧困家庭走出來的孩子，初大學、初名利場，上卻沒有一浮躁。

跟自己認識以後，從沒主維持過關系，來到自己家也毫不拘束，反而自在得像回了自己家。

而這頓飯局，從頭到尾覺像是方志遠的主場，他們這些人的作用就是陪他哥喝酒、把人哄高興。

陳皓想到這兒，角不自覺地了一下，趕把這個念頭從腦子里趕出去——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他們什麼了？陪酒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