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目的地很快到了，不同于上次的“星河會所”，這次陳皓帶他們來玩的地方是一個很“華麗”的會所。

金的大理石立柱從地面直抵穹頂，門廊上鑲嵌著繁復的雕花，在底下整棟建筑像裹了一層流的金，明晃晃地刺人眼睛。

“我就算沒出來玩過，也是聽說你們這種場子一般都是晚上玩的，馮天澤就總是晚上出去玩。”

聽到方志遠的疑問，陳皓搖頭，“家教森嚴，我從不出來玩夜場，我只是想請你安靜的玩斯諾克，這里就算規格高一些，晚上也免不了一些混，怎麼？你好奇夜場的活？”

方志遠聽著陳皓的試探毫不張，“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發生混警察會來管嗎？”

這話一出，陳皓忍不住笑了，角都不住。

在他看來，方志遠這話屬實“單純”了些，顯然還沒接過某些人用“特權”擺平事的玩法。

不過陳皓也沒多說什麼，畢竟還沒到那份上，有些話不適合現在攤開來講。

電梯門打開，四人直接上了四樓。

一出電梯，眼前是一個極為開闊的場地，天花板挑得很高，空間十足。

方志遠掃了一眼——整個四層只擺了九張臺球桌，橫排之間的間隔還算近，豎排之間的距離則拉得極遠，每張桌子都有充足的走空間。

除此之外，場地邊緣還設了衛生間、幾個卡座吧臺，以及一個不算大的吧臺，干凈利落，沒有多余的裝飾。

整個空間半開放，站在欄桿邊能直接見底下二樓的況。

方志遠踱到欄桿邊往下看。

二樓和四樓的格局截然不同，那里錯落分布著幾個高背卡座，卡座的靠背幾乎有一人多高，將每個座位區隔一個個相對私的空間。

零星的幾桌坐著人，西裝革履，面前擺著茶水或文件，像是在談事。

錦榮走到方志遠邊，和他一同下去，“是不是覺得這里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樣？”

他頓了頓，“別看現在安安靜靜的，到了晚上又是另一副樣子。而且白天來這里打球的人其實一點兒不，今天是因為陳皓包了場，才顯得這麼空。”

錦榮說話的時候，方志遠又在下面看到了一個“人”，正是上次在“星河會所”當服務生的白若笙，這次又在下面當服務生。

錦榮注意到方志遠的目好像在關注什麼，“怎麼了？”

他剛要走過去，後邊想起來陳皓的呼喊，“喂！錦榮、方志遠，你們干什麼呢？快過來玩呀。”

錦榮的注意力被拉了回來，回頭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一手推著方志遠的後背往球桌那邊走：“走吧，今天的任務就是教會你打斯諾克。”

方志遠被他推著走到另一張空桌旁。

陳皓、許賀華和馮天澤已經開了一局，正俯擊球，球桿劃過白球時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紅球應聲落袋。

錦榮從墻邊取了一球桿遞給方志遠，自己又拿了一，站在球桌對面拍了拍臺面：“行了，我先跟你說說規則，然後教你打兩桿試試。”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講：

“斯諾克一共二十二顆球，一顆白球是母球，十五顆紅球，六顆彩球——黃、綠、棕、藍、、黑，分值是依次遞增的。

黃球兩分，綠球三分，棕球四分，藍球五分，球六分，黑球七分。

紅球每顆一分。

規則是這樣的：你得先用白球擊打紅球，打進一顆紅球得一分，然後下一桿必須打彩球。

打進彩球就按分值加分，彩球落袋後要重新擺回原位，除非是最後一顆紅球打完了。

紅球全打完之後，再按黃綠棕藍黑的順序依次把彩球打完，這時候彩球落袋就不需要再擺回去了，最後加總誰分高誰贏。”

說著話的時候，錦榮手也沒閑著，將紅球、綠球、藍球一個個打進球。

“犯規的話要罰分——最四分，如果你打的彩球分值高于四分，就按那個彩球的分值罰。

比如你打黑球的時候犯規，就罰七分。

打紅球時把白球也撞進袋了，也是罰四分。差不多就這些，聽明白了嗎？”

方志遠點點頭，“我試試。”

錦榮聞言把球給方志遠擺好，想著要是他打的太差自己該說什麼好，才不打擊人。

然而方志遠俯下，球桿架在指間，瞄準，出桿——作一氣呵，白球干脆利落地撞上紅球堆，整片紅球“嘩”地炸散開來，其中一顆應聲滾底袋。

更巧妙的是母球在撞擊後向一側滾，又蹭了一下旁邊的球，球改變方向後晃晃悠悠地也掉進了另一個球。

錦榮眼睛一亮，“行呀，小學弟，真是第一次打？角度這麼準，不過你這算是犯規了，規定一桿只能進一球，‘一箭雙雕’可不行。”

說著錦榮將球拿出來放在原來的位置，“就不重新了來，接著打吧。”

接下來方志遠讓錦榮見識到了什麼“努力在天分面前一文不值”。

他就站在自己那個方位，每出一桿必進一球。

白球在他手上像長了眼睛，無論紅球彩球停在什麼刁鉆的角度，他都能準地計算出彈路徑——

撞庫、回彈、蹭邊、變線，球在桌面上劃出一道道巧的軌跡，最後無一例外地滾袋中，落袋的聲響清脆利落，一聲接一聲。

188在他腦子里小聲蛐蛐：“宿主，你這就有點欺負人了。人家還真以為你是小白呢，還地給你講規則，誰能想到這些都是你以前玩剩下的。”

方志遠在心里回了一句：“這你可誤會我了。我以前玩這個遠沒有現在這種水平，現在能打這樣，多虧了這副強大的大腦——角度、力度、力、反彈系數，所有的參數都是算好的。所以他的驚嘆，我值得。”

“切”

方志遠這邊沒了說話的聲音，只剩下球桿擊球和球落袋的聲響有節奏地替著，很快便吸引了旁邊那桌的注意。

陳皓放下自己的球桿，許賀華和馮天澤也停下手上地作，三人一起圍了過來。

等看清正在大展神威的人是方志遠時，三個人的都張了圓潤的“O”形，半天說不出話。

陳皓最先開口：“什麼況？方志遠以前玩過這個？”

錦榮無奈地搖頭：“應該不是，剛才還犯規了呢。不過他是真厲害——我就講了一遍規則，告訴他怎麼握桿怎麼瞄，他自己打就了這個樣子。”

馮天澤在旁邊發出一聲夸張的驚呼：“我兄弟這是最強大腦啊！”

他這一喊，方志遠停下了擊球的作，直起來，把球桿杵在地上。

他看了看圍過來的四個人，語氣里帶著點不確定：“你們都過來了，是我又犯規了嗎？”

陳皓搖搖頭，實在沒忍住想再確認一遍：“方志遠，你以前真的沒玩過？我實在想象不到有人第一次玩就能打這樣。”

方志遠掩下角那點笑意，臉上換上一副無辜的表：“這很難嗎？不就是有眼睛就行嗎？”

聞言，另外四人只覺得一口老卡在嚨里。

許賀華湊過來，“學弟有什麼可以傳授的技巧嗎？我也想像你這樣打球，那樣顯得我很厲害。”

“這不是算準彈的角度就可以的嗎？”

聞言眾人無語——你的角度和我們的角度好像不是一個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