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東西，可大可小，尤其長安外城，百姓所居住之所，也不盡是青磚瓦房。

外城之，泥坯土房，甚至城郊還有茅草房。

一旦冰雹噼里啪啦砸下來，只怕要砸壞不房屋。

這天氣本就冬，再來這一遭。

只怕得風寒或凍死者，將不計其數。

兩儀殿，是太極宮北側的朝主殿。

同時也是李世民日常理機要政務，

召見重臣議事的地方。

而今，在看到崔瑛新發布的那篇關于帖子之後。

他也顧不上去理當前要之事，急匆匆的便召太史令李淳風、房玄齡等人一同覲見。

原先正在殿中與眾臣商討關于高句麗部政變，大唐如何抓住要時機，并策對薜延陀求婚，新興公主下嫁和親一事，全都往後推。

長孫無忌、褚遂良等人皆是一臉茫然。

不知陛下因何突然改變當前主題，并召回今日份休沐的房玄齡，重新議事。

議事的主題居然是詢問太史令，近日天象，可有異常？

李淳風一本正經回道：“回陛下，臣近日觀測天象，見西北方，風氣驟急，氣過盛。”

“之氣相沖相激，恐近幾日長安西北風大作。”

“寒加重，節氣反常，恐有寒雨夾雪而降。”

“然，此為冬以來常見之象，倒也不必惶恐！”

“若陛下心有不安，可下令加固民舍。”

“預備防災，以安百姓。”

李世民聽罷，瞬間眸子一凜，“太史令，天象當真如此異常？”

“自是如此！”李淳風再度垂首。

房玄齡見狀，雖不知陛下為何突然如此問。

但在他看來，正如太史令所說。

冬之後，氣溫驟降，確為常見之象。

陛下如此重視，甚至是極為生的轉折。

總覺得有些詭異。

但這不妨礙他擔心若當真天氣降溫，有雨加雪覆蓋，長安百姓應當如何應對？

“陛下，城西、城南兩地，多為小吏、雜役、平民聚集之地，此地勢偏低，房屋又多為茅草泥房，需重點關注…”房玄齡思索片刻，當即回道。

李世民微微頷首，褚遂良也上前一步，說道：“不止城西城南，還有城東北角之，永興坊、平康坊、通化門、春明門等城門附近。”

“皆有之前朝廷安置流民的臨時聚居，此棚戶連片，僅有片瓦遮，若當真有雨雪連綿，只怕會有諸多平民，因此凍而死。”

“褚大人所言不錯，臣建議，可在這幾地方，從太醫院調遣醫，隨時策應。”

“命地方員修建幾簡單居所，使無居者暫且住。”

房玄齡繼續道，“再令府、織署，組織一些布麻，免費發放，以作寒之用。”

眾人聞言，皆是點頭。

李世民也不沉默。

剛剛他在論壇之上看到崔瑛提前預警天氣況。

甚至到會有冰雹，西北風四級，雨加雪。

而太史令夜觀天象，能觀測到可能會有西北風，且雨加雪，但并未提及冰雹之事。

可見，單憑人力觀測，能準確個百分之八十，已然不易。

但崔瑛上所攜帶的什麼天氣預報。

似乎能更準確觀測天象之變。

李世民想到此，當即沉聲道：

“傳朕旨意：令京兆尹通告百姓，閉門固舍，勿在外逗留，工部速調木料、草席，加固城郊陋屋。”

“太醫院備傷藥、姜湯、寒之，分置各施救。

“金吾衛巡街戒備，維持秩序，搶險安民，各坊正、里正逐戶叮囑，妥善安置老弱。”

“此事即刻籌辦，不必聲張天象，以免驚擾民心。”

“此事，關于長安百姓安危。”

“眾卿當多上心！”

一眾朝臣面面相覷，隨即，同時垂首行禮：“遵旨！”

李世民指間微捻，隨即又突然看向房玄齡，“這個時間，應該到房府了吧？”

“下值之後，你且先替朕試探一番，觀其品如何。”

“待明日之後，且與朕細細講來。”

房玄齡自是明白陛下所說，當即拱手道：“微臣，遵旨！”

其他人不明所以，但又想到近日京中流言。

難不，陛下問的竟是那個梁國公府中那個即將京的孤？

不是，此有何異常，為何要格外關注？

長孫無忌不解，但大震撼。

李世民說到這里，突然又嘆道：“不知玄今日如何？太醫可有去看過？病可有好轉？”

“回陛下，中使已前去看過，魏大人已病重臥床，虛脈弱，太醫說，魏大人已時日無多…..”

一個侍上前，輕聲回道。

聽聞此言，李世民頓時眼眶泛紅，“玄為大唐江山，殫竭慮，方有如今之疾……”

眾人紛紛垂首，既是為魏征擔心，又因自家陛下如此看重臣子而到心中熨帖。

時間過得極快。

崔瑛在梁國公府中，休息了半個下午。

再起之時，整個人已經煥然新生。

青玉紅霜替梳妝打扮，丫鬟服侍崔瑛梳洗妝扮。

一月白綾繡折枝蘭襦，外罩煙青暗花紗褙子，腰系淺碧織錦腰帶。

姿亭亭，清雅素凈。

發髻挽作垂鬟分肖髻。

只戴一頂羊脂玉小冠，搭配珍珠點綴。

耳佩水晶耳墜。

腕套素玉鐲，不施濃妝。

整套裝扮，既簡約又清麗。

…….

傍晚，梁國公府宅家宴。

房玄齡已下值回府，一藏青暗紋圓領常服。

面容清和，頜下微須，眼神沉穩氣度端凝。

端坐于正堂上方，手中端著一杯剛剛沏好的舒州天柱茶，正輕抿。

便見一素子，在丫頭的引領之下，緩步進堂中。

盧氏笑著招了招手，讓崔瑛上前。

杜恒霜作為長媳，自是要代自家婆母，為其逐一引見：“瑛妹妹，快來見過國公爺！”

崔瑛斂衽見禮：“崔瑛見過國公爺。”

房玄齡放下茶碗，微微抬手，站在其後的長隨，將一雕花錦盒遞了過去，又道，

“以後便在府中安心居住，稍後飯罷，我還有一事相詢！”

崔瑛接過錦盒，垂首謝過。

“這是世子。”杜恒霜引領著崔瑛，走到房直面前。

心中默默補充一句，也是我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