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果斷搖頭,“那不,我爹娘最難的時候都不讓我賣,這是我的嫁妝。”
“唉!話是這麼說,可是你一個姑娘家,這些東西你怎麼守得住?你這樣的況我見得多了,我們最喜歡你這種況的人來當東西。
這麼和你說吧,凡是家道中落需要當東西周轉的,八東西都拿不回去了,當鋪還就靠你這樣的人賺錢。”
姜禾:“……”這話好不中聽,但是他說的是實話。
可是的況不一樣,相信自己能把它贖回來的。
“我看你一個小姑娘不容易我才提醒你,也虧得不是在當口,不然我要這麼跟你說,我們掌柜的給我了。”
人家心是好的,姜禾向他道謝。
“謝謝你呀,不過這梳妝臺確實不能賣。錢的事……我會想辦法的。”
看這麼倔強,小二哥也不好說什麼了。
但他忍不住又給出了個主意。
“如果到了時間你實在還不上,我建議你把家里旁的東西賣掉或者當年先還上再說。千萬別到期不還,否則這梳妝臺就死當了。”
姜禾角一,心想這就是古代版的以貸換貸了吧?
倒也是個辦法。
“行,我記下了。”
“那好吧,我先回去,一會兒我帶人過來。”
小二哥走後,姜禾就快速的整理自己的東西。
梳妝臺柜子里還有幾紅頭繩,帕子,梳子,和不值錢的珠花,值錢的早賣掉了。
全都拿出來,就等著小二哥帶人上門來。
人來得很快,兩個壯小伙子拉了一個大板車。
之前的小二哥也來了,給開了當票,互相按了手印,給了八兩八,就人把梳妝臺弄走了。
看著一行人走遠,姜禾心中慨。
如果不是姜家落敗的話,嫁妝又豈止這三樣?從生到死的東西都會準備齊全。
隔壁張大娘吃著瓜子看了全場,等人走遠了才過來。
“哎喲,哎喲喲,這麼好的梳妝臺你給賣了?”
姜禾嘆了口氣,“這也是沒辦法了啊,我得把生意做起來,總不能坐吃山空。”
“你哥不是去給張員外修房子了嗎?一個月幾百個大子不夠你們花的?”
姜禾說:“我不能老想著靠他活啊,他將來也是要親的,親後再吃他的喝他的,嫂子不得有意見?”
張大娘心想這倒也是。
這姑娘心氣還高的,愣是要把生意做起來呢。
“就是可惜了那麼好的梳妝臺呢,當年,我可是看著工匠在你家做的。”
姜禾苦一笑,心想這也不是沒辦法嘛。
“對了,你當了多錢?”
“十兩。”
張大娘瞪大了眼睛,“十兩?那麼好的梳妝臺你就當十兩?”
“嗯。”
“哎喲,是那面大銅鏡就得值這個價,你這丫頭也太傻了,十兩咋就當了呢?你爹要是知道了都能氣得再死一回。”
姜禾:“……”怎麼說話的?
“當得多了利息也多,那桌子我不是不要了,以後賺了錢,還得贖回來。”
東西不是張大娘的,都把張大娘心疼得。
“你要到了日子籌不夠錢,你找我借點兒。那麼好的東西,怎麼著也得贖回來。”
聽這麼說姜禾好。
正好表示謝,又聽張大娘說:“不你贖回來賣給我吧,我出三十兩。”
姜禾:“……”謝謝你勒!
“還不到那個時候,再說吧。”姜禾只得訕訕道。
……
謝昭是幾天後才發現梳妝臺不見的,因為平時他也不進姜禾屋里。
他是無意間看到了姜禾放在堂屋的桌上,還沒來得急收起來的賬本,才發現已經給附近幾個織戶下了定錢。
可是哪來的錢?
定然又是賣了家里的東西。
家里能賣的都賣了,剩下的都是絕對不能賣的。
謝昭在家里轉了一圈,就知道把什麼給賣了。
姜禾正在洗澡,謝昭敲響了門。
姜禾:“有事嗎?”
謝昭了脾氣,盡力的放輕了聲音,“姜禾,我問你,你是不是把梳妝臺結給賣了?”
姜禾手上有作微頓。
他終于還是發現了。
該來的總會來的,倒是松了口氣。
“沒有賣,我只是把它當出去了。”
“當了?”謝昭生氣不已,“這跟賣了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區別了,賣了就沒了,爹說不能賣。當的話,等我有銀子了,我還能把它贖回來。”
謝昭:“……”這也能借口?還理直氣壯。
這幾年姜家賣東西,都是他去經手,這里頭的門道他可太清楚了。
那麼高的利錢,當是那麼容易還得上的?
多人說是當東西,最後都贖不回來。
謝昭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憤怒,“你趕出來。”
那沉沉的聲音帶著讓人不容拒絕的威嚴,姜禾鬼使神差的加快了速度,洗好之後,手忙腳的套上裳就出來了。
謝昭就立在門口,一看就不十分生氣,不好惹。
姜禾大概是被他與生俱來的帝王之氣影響了,聲音都不由自主的弱了幾分。
“真沒沒賣,你等一會兒,我去給你拿當票。”
說完,飛快的逃離現場。
看著漉漉的樣子,謝昭還有些恍惚。
頭發上的水都沒一下就出來了?
不一會兒姜禾就拿著當票出來了,“你看。”
謝昭看到裳就被頭發上的水浸了,夏天裳本就單薄,這一水,就像沒穿似的。
前若若現。
謝昭結滾,不自然的移開視線。
姜禾完全沒發現自己現在的況,還以為他是氣的,心跳都加快了。
低聲解釋道:“我知道爹說我這幾樣嫁妝不能,可是現在有個賺錢的機會擺在眼前,要是不把握住,會對不起財神爺的。”
謝昭:“……”可真會找借口,財神爺都搬出來了。
他冷笑道:“可之前是你說的,你不做生意了。現在又做?所以你姜禾說話像放屁嗎?說一套,做一套。”
心虛的點就在這里了。
話是說的,反悔的也是。
想用典當的事引開注意力,沒想到謝昭準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