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謝昭撇撇，“我要把你帶去蹲大牢，爹還不得從棺材里爬出來掐死我啊！這樣不好。”
謝昭雖說上答應了姜禾，不再去上大梁。
但姜禾不放心。
下午燒了壺茶，提著去張員外家的新宅找他，順便看看他有沒有聽話。
先看到了陸長庚，他正在調料，給修好的一棟房子上彩繪。
姜禾只認識他，于是就住了他。
“陸大哥，您知道我哥在哪里嗎？”
陸長庚聽到聲音轉過頭來，“是姜禾姑娘啊，你怎麼來了？”
“我路過，我來看看我哥，順便給他送茶水。”
“這樣啊，你看，他就在前面，那棟還沒封頂的房子里。”
姜禾抬頭一看，正好看到謝昭爬上高高的房梁。
嚇得手一抖，茶壺險些掉下來。
忍著上前的沖，問陸長庚，“他現在在做什麼活兒？”
“他做了大梁師傅，最近干的都是上大梁的活兒。”
“這活兒是不是很危險？”
“是的，一開始我也擔心的，還勸他別干。可沒想到他手那麼好，從那麼高的墻上摔下來都沒事。要換了別人，非死即傷。”
姜禾握了拳頭，心里很不是滋味兒。
片刻後，帶著幾聲音問：“上大梁的師傅……有多錢？”
“五十文一天，上完後還有彩頭。上次西屋那房梁很多人都沒能上去，一位老師傅都摔斷了。他上上去了，主家一高興，給了他五兩銀子的彩頭。”
原來，那五兩銀子這麼來的。
還以為是什麼主角環。
姜禾心又提起來。
看他爬在危險的房梁上揮灑汗水，看他被工頭吆來喝去，還得點頭哈腰的應和著，心里很不是滋味兒。
滿腔的怒火霎時間如水般褪去。
沒選擇走過去把他從房梁上拉下來，而是選擇安靜的離開。
離開前，還叮囑陸長庚不要告訴謝昭，不要讓他知道自己曾來過。
……
謝昭今日回來，發現家里的氣氛很怪。
他喝了兩碗粥，姜禾的那一碗才喝幾口。
那種抑的氣氛讓他很難，終于忍不住了，開口問道：“姜禾，今天這是怎麼了？”
姜禾就在等他開口。
眼下他挑起話頭，姜禾直接就說了。
“涼城那錢，我不要了。”
謝昭放下筷子，愣怔的看著。
“為什麼不要了？不是說了，不管那錢能不能要回來，都一定要去試試嗎？我不是也說了，我一定會幫你要回來，哪怕是去搶。沒有那筆錢，生意怎麼做？”
姜禾沒有回答他，繼續開口，聲音平靜得像無波的古井。
“生意，也不做了。”
謝昭驚訝。
他有看到過姜禾為了做生意寫了多稿子，也從張大娘口中知道，為了做這生意，請了張大娘做保，挨家挨戶的去談。
他看了之後覺得腦子很好使，那些方案完全可行。
就是差本錢而已。
為什麼突然不做了？
“為什麼？”謝昭聲音有些發，他擔心出了什麼事。
自從他倆把話說開後，他就覺變了。
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但他又不知道的狀態算不算好。
總之，變得讓他放心又揪心。
“沒有為什麼。”姜禾的聲音依舊很平靜，還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頹廢。
“就是突然不想做了。”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小了很多。
畢竟要放棄的東西，要妥協的東西，其實并沒有那麼容易放下。
只是，與那些未知的危險比起來，與人命比起來，這又算得了什麼？
謝昭若真出了事，這樣的孤，擁有著這一大一棟房子，絕對是致命的。
兩年而已，現在才十八歲。
不，月份小，還不到十八歲呢，等得起。
“到底為什麼？”謝昭認真的看著，小心翼翼的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你別問了。”姜禾別過臉去，“我就是不想做了，挨家挨戶的去收貨，明明是帶們一起賺錢，還得給人家賠笑臉。們還怕我做不起來給們造損失，還想讓我把房子典出去做擔保。你不是也說了，爹病得快死，也堅決不準我們賣房子，說什麼也不能把房子典出去啊。”
謝昭松了口氣，淡笑道：“原來是了氣呀。”
小姑娘家家的，可能就是不得氣。
可是做生意哪有不氣的？
如果這樣就讓難，并且要放棄的話，那確實不適合做生意。
“那以後再說吧，我總覺得，要做大事，需要一定的閱歷。你呀，現在太年輕了。非得趕今年的秋蠶，時間上也太了。”
“嗯。”姜禾輕聲應下。
“對了，你的肩頭好了嗎？”
“呃，這個……沒那麼快。”
姜禾面沉下來，“你是不是沒聽我的？你昨晚是不是糊弄我？”
“沒……”謝昭有些心虛，卻還是著頭皮說：“我聽你的了呀，我找工頭換了個輕松的活兒。”
“真的？”
“真的。”
“那行，我明天跟你一起去，看看你到底騙沒騙我。”
想著今天房梁已經封頂了，謝昭松了一口大氣。
“好，一起去。”
說是一起去，其實也沒去。
但謝昭約是猜到一些，第二天在工友間一問就問出來了，昨天確實有個年輕姑娘提著水壺來找人，他們也沒注意到找著人沒有。
謝昭猜測那年輕子應該就是姜禾了，不然不會無緣無故的不要債了，也不做生意了。
午飯時，謝昭直接來到陸長庚邊，問他昨天姜禾跟他說了什麼。
陸長庚愣在當場，不知道怎麼開口好。
謝昭毫無在意的樣子，一邊大口吃飯一邊說：“別想蒙我，我都問清楚了，他們都看到我妹妹昨天來找你了。”
陸長庚不安的咽了里的飯，為難的說：“姜禾姑娘不讓我跟你說。”
“嗯，不是你說的，是別人給我說的，就在你旁邊畫彩繪的那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陸長庚只得老實代了。
“其實也沒說啥，只問了我你的況，然後……我覺擔心你的，遠遠的看了你好久，然後什麼都沒說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