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城門附近就有驛站，驛站旁邊的車馬行里停放著馬車，牛車，驢車。

姜禾著氣問：“師傅，什麼車最快啊？”

“廢話，當然是馬車了。”

“關城門前還能到安岳嗎？”

“不能。”

姜禾：“……”

謝昭又問：“那有更快的呢？”

“有，直接騎馬。”

“那能在天黑前到安岳嗎？”

“能，去安岳需要一百文，押金二兩，到安岳羅氏車馬行還馬，押金退還。”

一百文？姜禾算了算，這個錢都夠住一晚的店了。

可是他們是兩個人，得兩間房，好像又不劃算。

“好。”謝昭直接應了下來，“我們租一匹馬。”

“一匹馬？”老板看了看他倆，“你們是兩個人。”

“是的，不過我妹妹不會騎，麻煩您幫我們選一匹強壯點的馬。”

“可以，不過兩個人要加錢。”

謝昭：“加多？”

“兩人一百五。”

“行。”謝昭直接應下來。

姜禾卻是攔住謝昭：“都一百五了，咱們今天不回去了吧，二百文都夠咱們住店了。”

謝昭說：“這不是五十文錢的事，今天不回去，得耽擱一天上工，還得辛苦走一天的路。騎馬直接回去，還省了一天勞累不是？”

這麼一想好像也是。

“行吧，聽你的。”

古代租馬也太貴了吧，幾十里路得花上好幾天的工錢。

謝昭跟著老板到馬棚里挑馬去，老板介紹了一匹能馱兩個人的馬。不過謝昭沒看上，反而是看上了旁邊比它略矮的一匹。

“我要它。”

老板詫異的看向他，“眼神不錯啊，會看馬？”

啊？

他不知道啊。

就是直覺，連他覺得自己會騎馬都是直覺。

不過謝昭沒否認。

“嗯。”

“行，那就這匹。”老板一邊解開馬繩一邊道：“它是我們這里腳力最好的馬。”

解開後，把繩給遞給謝昭，“別給它累壞了，中途要休息，要給它吃草料還有水。”

“行，我記下了。”

兩人騎馬往安岳趕路，眼看馬累得夠嗆，謝昭讓馬停下來。

馬在河邊吃草，他們靠在樹蔭下休息。

謝昭好奇的問姜禾：“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會騎馬的事？”

姜禾當然知道他會騎馬，不過……“你不是說你以前是土匪嗎？土匪會騎馬不是很正常嗎？”

“咳咳，我只是猜測。”

“哦，那你猜得準啊。”

謝昭：“……”

拋開調笑的話不論，這湛的騎，對馬匹好壞的直覺，以及……他們說，他從房梁上摔下來卸力的作，那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得出來的。

這些種種，都讓他心驚。

所以他以前到底是做什麼的？

中途歇了兩回，兩人趕在關城門前回了安岳。

城門附近就有羅氏車馬行，他們還了馬，功取回了二兩銀子的押金。

剛到門口就看到了張大娘，見他們後就急忙迎上來。

“喲，這是安全回來了，姜禾，你沒事吧？”說話間，一直往謝昭背上看。

那是擔保借來的布匹，瞧著應該沒。

姜禾笑笑說：“我沒事，謝謝張大娘關心。”

張大娘松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那麼遠，怎麼自己就去了呢？你應該你哥跟你一起去啊。”

咳咳……

“大娘說得是，以後我會注意的。”

“對了，昨天有個陸……陸什麼的，說是你們的朋友，過來找你們呢。”

“陸長庚？”

“對，就這個名字。”

謝昭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大娘，我們趕了一天的路，就先回去了，這布我明天挨家的還。”

“好好，那你們快回去休息。”

累了一天，晚上他們隨便吃了一些東西就各自休息去了。

第二天謝昭照常早起做飯，一做就是一天的量。

然後去上工，順便挨罵。

姜禾則是把家里衛生打掃一下，然後背著那些布匹去還給幾位嫂子。

順便跟們講了一下制造司收布匹的規則。

“這兩匹布在制造司里達不到中品，只能算下品。不是工藝的問題，是這個蠶繭，他們說蠶繭是下品蠶。”

“天爺，都織這樣了，他們還能看現下品蠶呢？”

姜禾嚴肅的說：“人家每天經手的布匹不知道多，肯定糊弄不到人家的，千萬不能馬虎。”

聽得嫂子們個個神凝重。

有人嘀咕道：“這眼神也太厲害了。”

張大娘開口打圓場，“那可不？人家吃這碗飯的肯定厲害呀。眼睛一看，上手一，那蠶是公是母都看得出來。”

的話功把一幫嫂子小媳婦們逗樂了，院子里歡笑聲一片。

姜禾該說的都跟們說好了，剩下的就是錢的事。

春蠶是來不及了，只能等著收秋蟬。

今年過年前上貨，那也沒幾個月了啊。

必須得先給人家定金，人家才能去買蠶，這樣才能拿出貨來。

可是這定金……姜禾看著這房子犯愁。

晚上跟謝昭說：“我想了一下，你的話還是很對的，那錢不定能拿得回來，我不能把所有的希都在那三百十八兩上。”

謝昭詫異道：“你可終于想通了。”

姜禾：“……”聽聽這是什麼話？

“所以我決定把這房子典出去換錢。”

謝昭噗嗤一聲，剛喝進里的粥噴出來，心疼得他直皺眉。

“你胡說啥呢？爹病得快死了都不讓典這房子。這房子是要留給你的，這是你贅個丈夫的底氣。”

啊？

贅個丈夫？

所以……

姜禾問：“陸大哥愿意給我做上門贅婿？”

謝昭：“……”不是在說做生意嗎？這是扯到哪里來了？

“我打聽過了，自打他們家分家後就可窮了，一家五口在三間房子里，娶了媳婦都沒地方住。你有這麼大的宅子，回頭咱們跟他們家談，他們肯定愿意贅個兒子出來。”

聽他一說這一家子的況，姜禾都頭皮發麻。

這麼多孩子，家里又窮，這是能惹的嗎？

“你不怕我被他們家吃絕戶啊？”

謝昭一拍桌子，“哪個敢？我把他頭擰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