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戰火重燃。雙方槍舌劍,唾沫橫飛,核心思想依舊高度統一——孩子是對方的責任。
林楠全程神游天外,偶爾低頭看看手機上的時間。
快到中午,他起,拍拍屁準備去趕回城的大。任務完近在眼前,回去就琢磨相親結婚的事。
剛拉開院門,大哥林偉卻堵在了門口,臉晦暗不明。他後,那兩個侄被推了出來,大的眼眶通紅,小的還在噎。
“老二,”林偉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沉重,還有一不易察覺的甩包袱的急切,“你看……哥這況,以後還得……這倆丫頭,留在老家也沒啥出息。你是們親叔,又在城里,有本事……你帶走吧!跟著你,好歹有條活路。”
兩個小孩茫然又害怕地看著林楠。
若是原主,此刻怕是已經被“親叔”、“活路”這些字眼和孩子的眼神綁上了道德的枷鎖。
他目掠過臉晦暗、眼神閃爍的大哥林偉,直接落向院子里看似焦灼實則默許的父母,故意點名:“媽,這事兒,你們怎麼說?”
為什麼不問他爸?
他爸在家做不了超過五塊錢的主。
原主親媽被點了名,眼神飄忽了一下,了有些干裂的,扯出一個為難又帶著點算計的笑:“老二啊……你看,你大哥他……腦子笨,沒本事,掙不來大錢,你這當兄弟的,有能力,拉拔他一把也是應該的。”
“又不是讓你一直帶著,等你大哥……等他順利再娶了媳婦,安頓下來,肯定就把倆丫頭接回來!”
好家伙,這話里的意思是還打算騙婚?
林楠發現自己可能把事想簡單了,之前有原主主站出來,原主家人的小心思都藏的好好的。
現在林楠撂挑子不干了,原主家里人這于平均線以下的道德水平就暴出來了。
他倒不是為那個還沒影兒的未來大嫂鳴什麼不平,純粹是擔心以這家人的德行和低出平均線的道德水準,現在說是“暫時”,等真把孩子塞給他,到時候一句“家里住不下”或者“你新嫂子跟孩子不親”,就能理直氣壯地把這倆侄徹底賴在他上,甩都甩不掉!
那他這任務還做不做了?
自己親生的孩子還沒影,先給倆侄當一輩子便宜爹?
不行,絕對不行!
林楠眼角的余再次瞥過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回城的大不等人。
他又看了看像堵墻一樣杵在門口、眼神躲閃卻寸步不讓的大哥林偉,心里飛快盤算。
闖?沒必要,誰有那個時間跟他們糾纏。
他臉上刻意出幾分掙扎和不耐,重重嘆了口氣,仿佛做出了天大的讓步:“唉!行了行了!誰你是我大哥呢?濃于水,我總不能真看著倆孩子沒著落。”
林偉和院里的親媽眼睛瞬間一亮,以為他終于被說了。
卻聽林楠話鋒一轉,帶著明顯的嫌棄:“不過,我把丑話說前頭!我一個單大老爺們,自己都照顧不好,哪會照顧太小、不就哭鼻子的娃娃?太小的我可帶不了!”
他手指了指那個七八歲的大侄,語氣施舍般說道:“就吧,老大跟我走。路上試試,行我就勉強帶著,不行的話……那也就這樣了,你們自己再想辦法,我也仁至義盡了。”
這樣的態度才顯得真實。
原主母親臉上閃過一明顯的不愿。大丫頭都七八歲了,在鄉下已經能幫著干不活,燒火、掃地、帶妹妹都是一把好手,留在家里是個小勞力。
反而是那個四五歲的二丫頭,年紀小,更需要人照顧,是個純消耗。
更愿意讓老二把更拖累人的二丫頭帶走。
可也知道,老二剛才態度那麼強,現在能松口答應帶一個走,已經是不容易了。要是再挑三揀四,恐怕連這個都撈不著。
權衡利弊,只得下那點不愿,努力出一個“為你好”的笑容,忙不迭應承下來:“行行行,老大就老大!你一個大男人在外面,過得糙,讓大丫頭跟著你去,好歹能給你洗洗涮涮,做做飯,也能讓你輕省點不是?”
這話一出,林楠眼底的冷意幾乎要凝實質。
呦呵!
他簡直要被這家人的無恥逗笑了!
想把燙手山芋甩給他,還能把話說得這麼冠冕堂皇,仿佛是他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還好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下心底的嘲諷,沒接這話茬,反而看向大侄,語氣平淡無波,甚至帶著點疏離:“你去收拾兩件自己的服,快點,我趕時間。”
大侄怯生生地看了看,又看了看爸爸,見他們都沒反對,這才小跑著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