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知道,自己要去京城,用雲錦這個份肯定不行,而且雲家和陳家也沒那個本事幫開出通往京城的文牒。
只能另辟蹊徑,目前在縣城能想到的只有一個人。
但不能以這個裝扮去。
該死的空間,要是人能進去就好了,一邊走一邊嘟嘟囔囔的罵閻老頭兒和拓拔輝坑。
地府的閻羅王正在理公務,突然打了個噴嚏,“誰罵我呢?”
拓拔輝則心虛的了脖子,畢竟那丫頭沒要求空間能進人,自己也不算坑。
雲錦借著朦朧月在街巷間穿行,最終停在了一家鋪門口。
鋪子早已打烊,門板閉。
雲錦繞到側面,形輕巧地一縱,如貓般翻上了屋頂。
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揭開幾片瓦片,借著隙往屋里瞧。
借著月,能看到鋪子里陳設簡單,貨架上掛著各式,角落里堆著些布料。
看準方位,輕輕落下,足尖點地時幾乎沒發出聲響。
借著月在貨架上翻找,最終挑了一套布男裝,又在旁邊的鞋架上找了雙鞋,換上服,解開腦後的發髻,將長發打散,將頭發梳個簡單的男式發髻,用布帶束好。
又從空間出木炭,對著鏡子借著月將眉畫了些,頓時變了一個眉眼清秀的年。
裝扮完,又在貨架上挑了套布男裝裝進空間,這是備著路上換的。
也不知道這兩套服值多錢,從空間出二兩銀子放在柜臺上,又原路退出店,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里,直奔黃秀才家。
現在能想到的人只有黃秀才了。
黃秀才本名黃惟學,住的地方離陳文才家不算遠,小院是租的。
他家本在鄉下,家里為了讓他安心讀書,咬牙在縣城租了這房子,他母親孫氏便也跟著過來照顧他生活起居,平日里還可以幫人做繡活賺些錢。
他父親和兄嫂則在老家種地,一家人勒腰帶,全指他能有朝一日金榜題名。
他這次秋闈已經考中了舉人,此刻正準備去京城參加明年年初的會試。
雲錦走到院門外時,就聽見屋里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費用你不用擔心,回頭我去你舅舅家張羅張羅。”是黃母的聲音,“你將來要是真的金榜題名,他們不是也能跟著沾嗎?他們會幫忙的。”
黃惟學搖搖頭:“娘,你前幾次去,舅媽都不高興了,還是算了吧……實在不行,就把家里屬于我那二畝水田賣了吧。不管怎麼說,這趟京城必須去,不能錯過這次會試。”
“不行,兒子,那地是你名下唯一的產業啊!”黃母急了,“不能賣,這地雖然產出不多,但好賴夠你一年的嚼用。”
“我知道!”黃惟學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無奈,“可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辦法?娘,我寒窗苦讀十幾年,不就為了這一天嗎?”
屋里陷了沉默,除了黃母的嘆氣聲。
雲錦站在門外,輕輕敲了敲門。
片刻後,傳來黃母的聲音:“誰啊?”
“請問,是黃公子家嗎?”雲錦刻意低了嗓音,讓聲音聽起來更像年。
隨著腳步聲,很快,門“吱呀”一聲開了條,黃母探出頭來,見是個面生的年,疑的問道:“你找我兒子有事?”
“是的,大娘。我找黃公子,有要事相商。”雲錦微微頷首,語氣恭敬。
黃母猶豫了一下,見他不像惡人,便把門讓開:“進來吧。”
雲錦朝道了聲謝,走進屋。
只見屋里陳設簡單,地上擺著一張舊方桌,幾把椅子,墻角擺著個書箱,最顯眼的是墻上掛著的一幅字,寫著“力學篤行”,筆力蒼勁,文字功底不錯。
黃惟學正坐在桌前,見進來個陌生年,不由得皺起眉問道:“你找我?何事?”
雲錦走到桌前,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我聽說黃公子要進京趕考,卻在為路費發愁。”
黃惟學和黃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訝。
黃母剛想開口,黃惟學卻抬手制止了,頭上飄著好度-5%,顯然對雲錦帶著質疑,目落在雲錦上:“閣下是如何得知的?找在下,又有何用意?”
“我如何得知并不重要,但我能幫你們。”雲錦迎著他的目,語氣平靜,“進京的所有費用,包括路上的食宿、盤纏,我全包了。不僅如此,我還能保證你們路上的安全。”
“真的?”黃母眼睛一亮,下意識就想答應,卻被黃惟學拉了一下。
黃惟學看著雲錦,眼神里滿是探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閣下幫我,想必是有條件的吧?”
“是。”雲錦坦然承認,“我想以您書的份,隨你一同進京。”
黃惟學愣了愣,顯然沒料到是這個條件。
他上下打量著雲錦,見這年雖穿著布裳,卻姿拔,眼神清亮,不像是尋常的小廝,不由得更疑了:“你要進京,為何不自己去?偏偏要以書的份跟著我?”
“實不相瞞,我是個路癡。”雲錦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從小邊不跟個人就容易迷路,一旦離開縣城就更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我自己去京城,怕是走不到一半就迷路了。跟著黃秀才,至不會走錯路。”
這話半真半假,確實需要一個合理的份進京,路癡的說法不過是個借口。
黃惟學上下打量了雲錦片刻,眼里帶著不相信:“你說能保證路上的安全,你這麼瘦弱,拿什麼保證?”
雲錦笑了笑,也不多說,走到屋中空地,深吸一口氣,隨即拳腳展開。
打的不是什麼花哨的功夫,而是實戰中磨練出的利落招式,是在現代跟師傅學的,出拳帶風,踢有力,形輾轉騰挪間,帶著一悍然的銳氣。
不過片刻功夫,一套拳打完,氣息平穩,面不紅氣不,穩穩地站在原地。
黃惟學和黃母都看呆了,沒想到這年竟有這般手,黃母眼里頓時出驚喜之:“你這功夫得練了不年了吧?”
同時,頭上的好度飚到了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