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雲錦沒理會玉香的求饒，而是轉頭看向被捆在地上的陳文才：“婚書在哪兒？”

陳文才聞言咬牙道：“在、在我娘那兒！”

雲錦要的正是婚書。

要以原主的份進京尋母，必須先解除這門婚事，免得將來被別有用心之人拿婚書這事兒做文章。

“玉香，如果想活命，你就只能聽我的！”雲錦目轉向玉香，聲音冷得像冰。

玉香戰戰兢兢點頭，臉慘白如紙，幾乎要癱在地：“只要您不殺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你現在就去你家老太太那兒，把婚書取來。可以跟說這里發生了什麼，但是，要是敢驚其他人，就等著給他的好兒子收尸吧！記住了嗎？”雲錦一邊給解繩子，一邊沉聲囑咐。

玉香渾一，下意識看向陳文才。

陳文才此刻哪敢有半分遲疑，厲聲斥道：“看我做什麼？還不快去！”

此刻，他頭上的好度已經跌至-85%，雲錦知道，他對自己了殺機。

雲錦又添了句：“取完婚書，再去你們爺書房把筆墨紙硯全套拿來。聽明白了嗎？

玉香不敢再耽擱，連滾帶爬地往外跑，出門時還不忘輕輕帶上門。

屋里只剩他們三人，雲錦踢了踢陳文才的：“說，為什麼費盡心機非要娶我？”

陳文才眼珠嘰里咕嚕的思考著對策，里卻含糊道：“就、就因為你好看……”

“啪！”雲錦一腳踩在他傷的胳膊上，力道不輕不重，卻疼得他差點暈過去，“好看？剛剛是誰說的我又黑又瘦？陳文才，我可不信你會對我這副跟個火柴一樣的子興趣！”

陳文才一噎，著頭皮道：“其實……其實你除了黑了點，瘦了點，也……不丑。”

“說實話！”聲音陡然拔高，眼中怒火熊熊，“別我！我自己什麼樣我自己知道，別拿好看糊弄我！”

陳文才被踩得額角青筋暴起，疼得渾發抖，卻仍是咬牙關不肯松口，只含糊著重復：“就是……就是看中你了……沒別的……”

雲錦眼神一沉，蹲下將剔骨刀的刀刃往他頸側抵了上去，冰冷的混著刺痛，讓他呼吸一窒。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冷笑一聲，目掃過他傷的胳膊，那里的還在緩緩滲出，“這胳膊傷著倒也不打，頂多留道疤。可我手上的刀若是深了半分，你這條命今天就得代在這兒。”

說著，手腕微轉，刀刃在他頸間輕輕劃了道淺痕，更多的珠涌了出來。

陳文才嚇得瞳孔驟，終于撐不住了，帶著哭腔嘶吼：“我說！我說！你先把刀挪開！”

雲錦將刀後撤了半分，卻依舊用刀抵著他的脖子：“再敢耍花樣，就不是流這麼簡單了。”

陳文才大口著氣，疼得額頭冷汗直冒，斷斷續續道：“是……是有個神人找……找的我……”

“神人？”雲錦皺眉，“他讓你對我做什麼？”

“他說……只要我把你娶進門，好好‘看管’著，不讓你離開縣城，每月就給我五兩銀子……還說……只要留你一條命，想怎麼對我都行。”陳文才不敢看，聲音越來越小，“我、我就是貪那筆銀子……”

雲錦心頭一震，果然有貓膩！

這神人，恐怕與原主的生父或那個外室不了干系！

雲錦想了想又問：“那人只說讓你把我看管起來，還說別的了嗎？”

陳文才心虛的看了看雲錦，“還說……還說，不用對你太好，只要……只要不死就行。”他的聲音越說越低，似乎也覺察出來不對勁兒了。

雲錦卻不給他思索的時間，繼續追問：“他每個月怎麼給你銀子？”

陳文才了脖子：“他給了我一個令牌，我每個月拿著令牌可以去瑞錢莊領五兩銀子。”

“令牌在哪？”雲錦追問，眼神銳利如刀，鎖著陳文才。

陳文才眼神閃爍，支吾道：“在、在我書房的屜里……”

可他那游移的目，分明在說假話。

“看來你還是沒學乖。”雲錦語氣驟沉，握著剔骨刀的手微微用力，刀刃再次朝著頸間下，“既然不想說實話，留著這條命也沒用了。”

“別！別手！”陳文才嚇得魂飛魄散，忙不迭喊道，“在我上！在我上！”

“在哪？”雲錦不為所，刀刃依舊著他的皮。

陳文才再不敢藏私，聲道：“在、在懷里……放著的……”

雲錦手探進他襟，果然出個掌大的錦袋，打開一看，里面是塊烏木令牌，上面刻著個的“瑞”字。

將令牌和錦袋一并收進空間，抬眼時正對上陳文才那不舍又驚懼的眼神。

“別惦記了，”雲錦嗤笑一聲，故意放緩了語氣，“我可不是什麼良人。你沒聽說過嗎？我克親！當年我親爹把我扔了，就是怕我克死他全家。你膽子倒大，還敢娶我進門？”

這話半真半假，卻唬得陳文才臉煞白。

“我再問你，那神人你見過幾次？他長什麼樣？說話是哪里口音？”

“就……就見過兩次，一次是讓我上門求娶，一次給我送令牌。”陳文才搖搖頭，“他每次來的時候都戴著鬥篷，臉上蒙著面巾，口音不是咱們這邊清平縣的口音，有點像……像冀州那邊的口音。”

冀州府？不是京城？

“你確定？”

“確定，確定！”陳文才連連點頭，突然又道，“雖然沒看見清他的臉，但他手上有一塊兒月牙形的傷疤，好像被什麼東西咬的。”

“哪只手？”

“好像……是，右手！”陳文才回憶道，“對，就是右手！他給我遞令牌的時候我看到的。”

旁邊床上的陳文娟急得“嗚嗚”直，眼里滿是怨毒。

雲錦挑眉，走過去扯掉里的破布：“有話想說？我給你機會。”

“好你個陳文才，我是你親妹妹，你剛剛為了活命要居然出賣我，”陳文娟破口大罵，罵著罵著哭開了，“你個沒良心的，你還是人嗎？我可是你親妹妹！”

陳文才一噎，忙哄陳文娟：“娟兒，剛剛大哥就是說著玩兒的，我怎麼可能犧牲你呢？我那是……緩兵之計，對！就是緩兵之計！我怎麼能舍得讓你委屈呢？”

陳文娟邊哭邊罵：“我不管，等會我就告訴娘你欺負我！還有，這個克親的喪門星絕不能娶！剛才說要把我嫁給乞丐，還說就把我嫁給個五六七八十歲的老頭子做妾！我還要嫁黃秀才呢！”

“黃秀才能看得上你？”雲錦輕嗤一聲，“我看你是長得丑想得，你看你這大餅臉，蒜頭鼻，黃秀才但凡不瞎都不可能娶你！”

“你胡說！我才不丑！”陳文娟氣得扭著子，想掙開上的繩子，“我比你好看一百倍！你個瘦得像鬼一樣的喪門星，也配說我丑？”

雲錦正要再說幾句氣氣，房門“砰”地一聲被猛地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