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蘇沒想到, 他的一句“下回還”，竟然是半年之後。

出績那天，張兮兮地蹲守。

過了0點就能查分數。

到點，查了查自己的分數, 581分。

這個績對于萬年學渣的小姑娘簡直是意外之喜。

語文跟英語績不錯, 數學一直是瘸科目。

這次竟然破天荒地考了高分。

仔細想來, 大約是裴三哥哥給的那些標注的考試卷出了力。

基礎分拿到手, 多檢查幾遍基礎, 中等的盡力做, 難度較大的適當做。

該舍棄絕不留。

與以往撿了芝麻丟西瓜的做題方式完全不同。

查詢了清大院往年的分數線，大致在576左右。

581算是過線了的。

班主任張念第一時間給媽媽打來電話, 聽上去格外興，“蘇這次發揮的不錯, 考試前我還一直擔心小姑娘數學會扯後，沒想到能考出歷史新高，值得表揚。”

眉喜笑開：“這還是您跟諸位老師悉心教導，趕明兒擺了謝師宴，您可一定要賞。”

“一定一定。蘇媽媽，那就這樣啊, 我給其他學生去個電話。”

“張老師您忙。”

“行，那您關注一下排名，今年高考難度比之以往程度有所降低，大家考得都還可以。蘇媽媽記得關注一下排名。”

“謝謝您。”

……

蘇握著手機躲在衛生間。

劃開手機，翻了通訊錄。

裴時瑾的號碼已然不在列, 來自眉的杰作。

甚至高考前就把的手機卡換掉。

好在知道會有那麼一天, 對他的手機號爛于心。

指尖在按鍵上輕點, 輸。

想第一時間分給他。

告訴他, 也許能去自己心儀的學校了。

想謝他。

臉頰微微泛紅，指尖也跟著抖。

按下一排數字，撥出時，又變得猶豫起來。

與他相隔一萬公里，十二個時差，仿佛連距離也變得遙不可及。

裴三哥哥現在忙什麼？

會不會打擾到他？

他會記得嗎？

會不會早就把忘了？

為什麼這麼久了也沒聯系過？

轉念一想，又覺得好笑。

人家憑什麼要聯系呢？

之于人，只不過是個“朋友的妹妹”，僅此而已。

小姑娘向來灑，想明白這點心里雖然酸得不行，并沒有過度糾結。

這時，眉的聲音自外頭傳來，“蘇蘇，你查了排名嗎？”

忙收回手機，揚聲道：“還沒。”

眉：“趕查查排名。我去找教育上的朋友也打聽一下。”

“哦。”

不多時，宋燕丞來了電話，“小鬼頭，哥哥查了績，考得不錯。”

男人聲音爽朗，那頭風聲四起，像是在機場。

“我家小姑娘果然爭氣，說吧，想要什麼禮哥哥買個你。”

“禮就算了吧。”

“怎麼？怕哥哥送不起？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哥哥也給你摘下來。”

蘇握著手機抿了抿紅，暗自腹誹：那我想要的你還真給不起。

“行了，等著哥哥寄禮給你。”

他那邊可能要登機，蘇手機，心里頭張的不行。

在他掛斷電話之際，小小聲住他，“哥哥。”

宋燕丞一頓，笑問：“怎麼？想好要什麼？”

想問。

裴三哥哥是不是很忙。

他在做什麼？

他是不是還在吃那些齁死人的蛋糕？

他是不是還是應酬多多。

他有沒有好好休息？

話到邊，又強行忍住。

“……沒什麼。”

烏黑水潤的眼暗了暗，隨後又滿復活。

算了。

隨隨便便人的狗男人，大魔王。

才不稀罕他。

小姑娘乖乖地道了別：“哥哥晚安。”

宋燕丞掛完電話，疑地挑挑眉，周澤晏從後過來，勾著他肩頭，“給小不點兒打電話啊？小朋友考得怎樣？”

提到這個，宋燕丞頗為得意，“我家的小孩兒必須優秀。”

“喲，你當初被保送都沒這麼嘚瑟。”

“那能一樣？你沒養過小孩兒懂什麼。”

“打算給小不點兒送禮？送什麼？”

“手鏈吧。”

周澤晏一臉懵地瞪他，“送啥？手鏈？？”

宋燕丞濃眉輕蹙，答得理所當然：“小姑娘不都喜歡這玩意兒？還別說，前幾天我剛從裴三那兒贏了顆鉆，找工匠切割了做手鏈剛剛好。”

周澤晏奇了，“你竟然能從大魔王手里贏東西？還特麼是顆價值連城的鉆？”

宋燕丞黑眸微瞇：“你什麼意思？我不能贏他？”

周澤晏：“……”

能不能贏你心里沒點兒數？

“行吧，我也覺得他可能放了水。”宋燕丞滿不在乎地笑笑。

不期然的就想起跟裴時瑾打牌時，贏了後，這人直接丟過來一顆前段時間拍的那顆鉆。

宋燕丞承認，他當初真就驚呆了。

“裴三，你沒開玩笑吧？玩這麼大？”

斯文矜貴的男人不不慢地抿著紅酒，抬眼看他，似笑非笑：“不行？”

知道這人賺錢能力逆天，這些小玩意兒對于巨無霸的安和集團連九牛一也算不上。

但也明□□鉆的稀缺，尤其這種純度。

他掂了掂手里那顆鉆，嗤笑：“我要這玩意兒做什麼？我又不是人。”

男人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慢條斯理道：“小朋友們不都喜歡這東西？”

沒說小姑娘們，也沒提人，單單就說了個“小朋友們”。

要不是那個“們”指的是復數，他都以為這人有特指。

說到底，還真就是。

這麼珍貴的玩意兒，當然要送給最珍貴的小姑娘。

沒誰比他家小姑娘更珍貴。

他仔細打量著這顆鉆，品相，純度都是上乘。

只是這玩意兒做什麼比較好呢？

正苦惱著，優雅喝著紅酒的男人輕飄飄提議：“做條手鏈不錯。”

宋燕丞猛然醒悟，剛想夸他。

就又聽他輕輕地笑著，漆黑深邃的眼睛直勾勾著他，妖孽一樣。

“雕刻一朵小玫瑰，需要我出設計圖紙給你麼？”

宋燕丞：“……”

……

這人幾百年都不再畫筆，源于他那個天才畫家母親的瘋批子。

沒想到這會兒竟然主提出這個要求。

回想到這里，宋燕丞約覺得不太對勁，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兒，索也就沒往深里想。

周澤晏：“說到裴三，他最近都忙什麼？”

“還能干什麼？應酬，版圖擴張，順帶天天去‘拜訪’我家老爺子。”

周澤晏：“他天天去？老爺子肯見？”

“你覺得呢？”

宋燕丞都有點心疼某人了，那麼驕傲的男人不厭其煩地去“拜訪”老頭子，是塊鐵都融化了。偏偏老爺子那顆心兒就是顆金剛石。

周澤晏調笑：“我以前一直以為裴三會勾引小不點兒。”

“？？？”

“老爺子那麼疼小不點兒，又分開這麼多年，疼之余疊加愧疚。只要小不點兒開口了，老爺子絕對不忍心拒絕吧。”

周澤晏非常專業地分析，“你想，以裴三那個不擇手段的子，他是那種放著現方案不做，而選擇一條荊棘之路的男人？”

宋燕丞于我心有戚戚焉。

這倒是。

這麼看，那人多還是有點良知的，沒隨便小姑娘。

宋燕丞對裴時瑾雖說帶了點莫名的崇拜，卻從沒想過這人跟他家妹妹有什麼關系。

且不說安和集團那種大集團，家里事事兒的，極不好理。

裴安和三任太太，無一善終。

裴時瑾的母親蘇辭更是以滿級開局，悲慘收場地丟失了所有。

一個天才畫家，年名，曲終人散之際，落得什麼下場。

小姑娘子單純，那種大家族還是為妙。

更別提裴三這人對本不上心，所謂的“溫的殘忍”用來形容他再合適不過。

小姑娘跟他在一塊，簡直就是新手誤滿級村，妥妥地要被吃的一口不剩。

裴三若是刻意勾引誰，還真沒人能抵擋。

幸而目前來看，他似乎沒這個意思。

宋燕丞心里煩躁，語氣不由得重了，“誰知道他心里怎麼想的？他這人心思太難猜了。”

周澤晏點頭，表示認同，甚至發出唏噓的喟嘆：“咱們得慶幸跟這人不是商業對手，不然真就被他整的媽都不認。”

“你指的是蘭科集團的方董？”

周澤晏：“是啊。以前我一直以為，蘭科方家那個大小姐一口一個‘學長’的，多跟裴三有點，誰知道這人二話不說就給人家里的半數權吞的一口不剩。”

宋燕丞對于這種結果一點不意外，他意味深長地笑笑，“可能不知道，裴三這人最討厭‘自作多’，不管是男人或者人。”

七月底，蘇如約收到了清大院的通知書。

專業課早早達標，文化課一直是短板。

原想著會很危險，事實上確實危險，今年題簡單，大家都考得不錯。

分數線較往年高了不。

蘇的581分只跟分數線相差一分。

這還是在其中一個考生因某個事故檔，幸運地躍居一格。

通知書到手時，眉懸著的一顆心總算回落，開心之余，對待兒的管束也放松不。

能讀國頂級院，蘇心里自然高興，隨之而來的就是從小到大都沒能逃的苦惱。

學校離家太近是什麼驗？

大概就是你放學後，想要說個謊出去玩兒也是一種奢侈。

從小學到高中，眉秉承著“讓孩子”多睡十分鐘，贏在起跑線的理念。

早早就安排好了各種學區房。

小學在清大附小，自不必說。

子弟學校，出門就是清大與清大附小及附中。

終于上了中學，蘇去了Z大附中西分校區。

想著終于能逃母親的掌控住校，不曾想母親二話不說搬了家。

新家就在西分門口，隔路相。

眼下苦惱的是，考清大意味著，大學四年又要在媽媽的掌控下。

想想就窒息。

然而令沒想到的是眉的下一個決定。

重新搬家。

回到老房子。

清大就與家的老房子一路之隔。

小時候父母沒離婚，父親宋和平任教清大生系，跟著哥哥宋燕丞沒去清大。

那會兒院里的老教授基本都知學界上的泰山北鬥、不茍言笑的宋教授，有個小兒，寵在心尖兒上的那種。

後來們搬了家。

可能怕景生，蘇一直沒敢再來老房子。

以為以媽媽的子，一輩子都不可能再回來住。

哪知道，錄取通知書到手，眉就張羅著搬家事宜。

搬家那天，遇到了樓下的江。

清大家屬院瞧著老破小，里頭住著的大都是清大德高重的老教授。

江任教清大多年，學法專業，近些年退休後，住慣了老房子，家里人好說歹說也沒搬。

大抵并不是舍不得老房子，約莫是舍不得相多年的老鄰居。

找了搬家公司，大件搬的差不多，剩下一點零散的東西。

蘇拖著行李箱進單元門，江牽著一只貴賓遛彎。

上樓時，蘇聽人喊，“小蘇？”

聞聲抬頭，江推了推老花鏡，仔細打量，笑了，“我還以為認錯了，真是我們家小蘇哇。”

蘇乖巧應聲：“江。”

“噯。”江笑容滿面，“過來讓瞧瞧。”

蘇小時候沒去人家里玩兒，江喜歡種花，有事沒事就去人家的小花園看花。

“我們小蘇越長越漂亮了，將來也不知道便宜哪個混小子。”江了小姑娘糯的小臉蛋，越看越歡喜。

小姑娘小時候就長得水靈，一雙大眼睛烏黑澄凈，會說話似的。

長開後，俏里帶了些許的嫵，擱哪兒都吸睛的很。

老人家閑著無聊就喜歡做，家里頭有個大孫江霧里，癡迷事業常年在國外不回來，奉行地是國外那一套。

管不著大孫，倒是還有個大孫子江雲起。

聽話，懂事，孝順。

在小姑娘媽媽的手下工作，算是知知底。

兩人年紀也般配，六歲的年紀差，將來寵著小姑娘，也好。

想到這兒，江看向小姑娘的眼神越發熱絡：“小蘇上了大學後就是能談的年紀了，有沒有什麼想法？”

蘇：“…………”

“你覺得你雲起哥哥怎麼樣？”江連裝都懶得裝，開門見山，“你雲起哥哥年紀也老大不小了，我跟你江爺爺一直犯愁。他子太斂，真怕他不招小姑娘待見。”

蘇一頭黑線：“……”

據所知，江雲起不是才24歲嗎？

現在卷這樣，24歲都已經算“老大不小”了麼？

這位師哥跟也不算悉吧？

每次去醫院里，最多也就出于禮貌寒暄一下。

蘇沒鬧明白江怎麼就開始拉郎配。

才十八歲！！！

還沒談過！！

這就直接要快進到相親的地步了嗎！！

“有時間就多來家里坐坐，最近你雲起哥哥養了只起司貓，就放在我們這兒。小蘇不是最喜歡貓咪嗎？可以多來家里——”

生怕老人家越說越離譜，蘇忙不迭打斷，“江我先把行李放進去，我媽媽一會兒有個手——”

“哦哦哦，好好，那下次咱們再細說。”

蘇趕應聲，這會兒也顧不得行李箱重得要命，拎著行李就往樓上跑。

江瞧著小姑娘落荒而逃的背影，只當小姑娘臉皮薄，害。

晚上回家，江特地跟最近頻頻造訪的孫子說了，“雲起，跟你說個事兒。”

江雲起正低頭喂貓，眼皮都沒抬，問：“什麼事兒？”

“樓上的小丫頭，我說的是你老師眉的小兒蘇，你有印象吧？”

江雲起聞言，抬眸看，表很淡。

江沒發現孫子的異樣，只興高采烈的拉郎配：“小姑娘今年剛考上了清大院，這不過了十八歲，也是個大姑娘了。”

“你爺爺不好，盼著你跟霧里能早點結婚生子。”江越說越起勁兒：“我尋思著霧里是沒這個想法了，你呢？”

江雲起眼眸微沉，意味不明地笑笑，“想說什麼？”

“小丫頭長得漂亮，格又好，咱們又是知知底的，你跟媽媽又是師徒關系。你們倆再合適不過。”

江分析的很到位：“再過兩年就到了法定結婚年紀，雖說現在的孩兒結婚都晚，不過遇到合適的，還是要及早爭取。”

“你這個工作質，也沒時間談。看不上你表哥邊的那些鶯鶯燕燕，絕不允許你跟你表哥一樣來。小姑娘家清白，家里頭基因又好，所以——”

不等安利完，江雲起淡聲道：“那就麻煩您了。”

正拼命給孫子安利的江：“？？？”

江雲起盯著老人家蒙圈的眼，不徐不疾道：“如果可以，我希能盡早結婚。”

江猛虎震驚：“…………”

大孫子你是不是中了咒？？

蘇不知道江家人打得如意算盤。

臨近圣誕節時，才收到宋燕丞郵寄過來的國快遞。

地址寫了們宿舍，從宿舍阿姨那兒取回，直到晚上才拆。

們是四人間，幾個年紀相仿的小姑娘來自天南海北，關系都不錯。

蘇從初中到高中，因為過于出彩的長相，總是被惡意相對，被孤立。

上了大學後，卻截然相反。

學藝的家里都不差錢，做事兒豁達。

以往的那些個嫉妒緒一概沒有，取而代之的是對漂亮小姐姐發自心的驚嘆。

蘇長相顯小，人又極度貌可，若凝脂，柳腰細。

長開後，可里混合著的明艷與。

又是們里頭年紀最小的，剛分宿舍的第一天，就被幾個小姐姐流rua了一遍。

不只是男生。

孩子們對香香的小姑娘毫無抵抗能力。

沒幾天，就從“蘇”到“蘇蘇”轉而演變現在的“蘇寶。”

洗了手，蘇坐在那兒拆快遞。

蔣丹從圖書館回來，推開宿舍門，就見小姑娘乖巧地坐在書桌拆快遞。

好奇探頭，“蘇寶，你買了什麼？包裝這麼絕？”

“送的。”

“誰送的？男朋友？”

蘇：“……”

怎麼大家都默認有男朋友？

“上次打電話給你的那個大帥比呀，聲音那麼好聽，一口一個寶貝，蘇死了。”

提到這個，蘇就氣不打一來。

裴之那個混蛋說消失就消失，冷不丁又冒出來，不知道從哪兒知道這個新手機號，前幾天給打電話。

瞧著是陌生號，以為是推銷的，隨手開了免提。

隨後，就是那人氣十足的“寶貝”。

嚇得差點把手機摔了。

沒多久，這人又銷聲匿跡，簡直就像是在逃命一樣。

實在無法理解這人的腦回路。

“他不是我男朋友。”蘇解釋得累了，只想躺平。

“那這是誰送的？”

不太想跟旁人解釋他們家的復雜關系，蘇語焉不詳：“一個哥哥。”

蔣丹雙手掩，得夸張：“又是哥哥？看不出來蘇寶你竟然是這樣的蘇寶！”

“……”蘇深呼吸一口氣，累吐了，干脆也不瞞著了，“親的，嫡親的哥哥。”

“可惜。”

“？”

藝生的腦回路十之八九的清奇，又是一堆磕CP的小姑娘們，平時沒看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蔣丹表現出一副很惋惜的樣子，“我家蘇寶長這麼，就應該當養魚的小公主。池塘里只有一條魚有什麼意思。”

蘇一頭黑線：“……”

“開個玩笑，別當真。”蔣丹順勢坐下來，盯著手里的致禮盒，“這是什麼？”

蘇瞧了一眼，不確定道：“可能是首飾？”

奇怪。

哥哥沒事兒送首飾做什麼？

懷著十二萬分不解拆了禮盒。

等瞧見禮盒里擱著的那條致手鏈，足足愣了有半個世紀那麼久。

旁邊的蔣丹已經尖出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靠我靠我靠！這條手鏈也太漂亮了！！”

這會兒，關瑾跟閆丹琪回來了，聽到尖聲，們倆不約而同地問，“什麼東西漂亮？”

“哥哥送給咱們蘇寶的手鏈。這特麼也太絕了！！”

關瑾家里是做珠寶生意的，見多識廣，只隨意一瞧，就認得這是前段時間拍賣的那顆價值連城的鉆。

天下鉆千千萬，純度巧這樣的并不多見。

那場拍賣會跟父親一塊去了，眼瞧著這鉆被人摘走。

得手的那個男人氣質斐然，白襯衫黑西，領口折著的小燕尾邊，鉑金針穿而過。

很獨特的穿方式。

過于優越的皮相，在會場里太過招眼，令人無法忽視。

這種絕世大帥比太難得，作為控本控，當時不多看了一眼。

隨後就見父親很客氣地跟人打招呼，笑容堆滿了臉孔，“裴總好巧，您也中意這顆鉆？”

那人只是微微一笑，答得斯文有禮，“閑著無事，給我家小朋友買著玩兒。”

并沒有頂級豪門公子哥兒那種傲慢，令人無端地心生好。

關瑾一直覺得，這種氣質的才算真正的貴族，是一般暴發戶比不了的存在。

父親也不敢揣測他口中的“小朋友”指的是什麼。

末了，寒暄幾句，就恭敬地目送人離開。

後來簡單問了一，父親頗為惋惜地說：“安和集團裴三，跟咱們差了八百個等級，咱們高攀不上。”

這會兒瞧見悉的鉆被做致的玫瑰花，關瑾不由得細細打量著正試著佩戴手鏈的小姑娘。

難道這小姑娘口中的“哥哥”竟是安和集團那位麼？

“關關，你發什麼呆呢？”

關瑾定了定心神，笑笑，“沒什麼。”

“你對珠寶在行，來品品蘇寶的這條手鏈。”

關瑾從蘇手里接過，仔細打量一番，由衷贊嘆，“頂級品質，關鍵切割工藝也很棒，說句價值連城也不為過。”

“靠靠！蘇寶你哥哥對你也太好了吧！”

蘇對奢侈品沒什麼研究，也不這玩意兒，這些年宋燕丞在國外賺了多錢，不得而知。

既然關瑾都說了價值連城，想必是很貴。

倒是沒想到那個直男審的哥哥，會做出這麼致的東西來。

這朵小玫瑰簡直在的審上瘋狂跳躍。

突然覺得，哥哥還是疼的。

蘇著那朵小玫瑰，明的眼睛不彎了彎。

下次再見面，對他好一點吧。

……

平安夜下了雪，因為連著周末，許多校園小一窩蜂地約會去。

蘇從圖書館出來，天空飄著鵝般的大學。

這個點圖書館沒什麼人了，抱著書下了樓。

快到連著宿舍樓的小花園時，驟然聽人喊：“蘇學妹。”

蘇回頭，男生抱著一大束玫瑰花站在小花園口，厚臉皮地喊。

瞧見男生的一瞬間，頭痛裂。

這位學長從軍訓那會兒就沒消停過，層出不窮地表白。

明明都拒絕過N次，這人就像是沒長腦子一樣，時不時就堵路。

夸張的表白方式，讓覺得恥無比。

“平安夜快樂。”男生遞過花，“學妹你今晚有空嗎？零點有個煙花晚會，學妹如果沒事兒的話——”

蘇心煩意地打斷他，“我有事。”

小姑娘聲音糯，即使不開心，聲音自帶音效果，開口間竟給人一種撒的既視。

男生向前一步，不死心，“我愿意等你，我查過了，學妹你沒有男朋友，既然沒有男朋友為什麼不考慮一下我呢？”

“我家世不俗，保送到金融系，人長得吧也還行。”

蘇聽到那句“人長得還行”驚呆了。

救命！

這是什麼奇葩普信男！！

別的不說。

被裴三哥哥那種表的值養刁了，旁人真就很難眼。

雖然這半年來，真的很努力地去忘了他。

但每次遭遇表白，一次又一次提醒那場無疾而終的“暗”。

“學妹你為什麼就不能看看我呢？”

說完，男生抱著玫瑰花又向前一步，蘇被他得不行，氣紅了臉，“學長請自重。你再這樣我要報警了。”

長相過于甜，即使生氣，也給人一種可欺的模樣。

“蘇學妹——”

男生繞過一邊，想去堵的去路。

見小姑娘真掏出手機打算報警，男生愣了，丟下句“你行”，玫瑰花往地上一砸，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離開，蘇才稍稍松了口氣。

其實有些後怕。

這塊偏僻，人又，剛剛真怕這個學長來。

稍作調息後，蘇彎腰去撿落在地上的課本。

冷不丁地一聲輕笑打斷了尷尬的氣氛。

聲音有些悉，帶著微微啞意，竄耳，聽得人耳朵幾乎要懷孕。

蘇脊背一僵，停了作。

下意識向聲源。

男人從暗夜中走來。

白襯衫黑西，領口折了小燕尾邊，鉑金針穿而過。

天冷，襯衫外頭罩了件黑及膝風。

雪花簌簌而落，落在他肩頭，迅速融化。

線暗，融著影。

他緩步走來，一如既往的優雅從容，周彌漫著清貴矜傲。

怔然著他。

就見他傾過來，修長的手指撿起落在雪地里的鋼筆。

黑鋼筆襯得他冷白的手指如玉般好看。

遞過來。

他問，嗓音微啞，帶著慢條斯理的腔調。

“不要？”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接。

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直勾勾盯著，在這樣的雪夜下，蘊藏著無形的勾引。

半年沒見，都以為自己真的忘了，消化好這場無疾而終的“暗”。

只一個照面。

所有的畫面都變得無比清晰。

好像有一堆話要問，這會兒卻一個字都問不出。

傻乎乎地著他優越的眉眼，蘇憋紅臉，好半晌，才出一句，“裴——”

“裴先生。”

又是一句“裴先生”，令人啼笑皆非。

裴時瑾盯著小姑娘緋紅的小臉，漆黑的眸沉了沉，旋即輕笑，語調沙啞。

“嗯，裴先生在。”

▍作者有話說:

救命！鵝快逃！遠離這個騙子！

裴打算徹底不做人了。

七夕的大章，嘿嘿嘿。

發紅包給你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