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屋里,張板山剛下噠噠的子,還沒來得及重新換上一條,就聽見閨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當即也顧不得什麼子不子了,穿著條破了的就往外跑。
“哎呦!咋了這是?”
他皺著眉頭,看著丁氏懷里的寶珠。
丁氏瞪他一眼:“你也不穿條子就往外頭跑,等下孩子們瞧見像什麼樣子!”
正說著呢,三元他們兄弟幾個聽見寶珠的哭聲都圍了過來。
“呀!”
見到只穿著條的張板山,孩子們果然嚇了一跳,
隨而來的徐雲更是直接調頭又往回走去......
“哈哈......阿爺的屁都出來了!”
三元捂著自己的眼睛,四元直接指著張板山屁笑了起來。
“小兔崽子!”
張板山老臉一紅,下意識手捂住了自己的屁蛋子。
又又惱地瞪著四元:“你指啥指呢!沒大沒小的!”
四元被他一吼,有些後怕的了脖子。
可一歲多的五元卻不懂這些,他還以為眾人是在說笑,在一旁把手拍得“啪啪”響:“屁!屁!”
四元從指里瞄了一眼,趕又把眼睛捂嚴實了,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
張板山臊得耳子都紅了,一手捂著後面,一手去夠墻上掛著的一件蓑,里罵罵咧咧:“反了天了!你們老子還不敢笑話我呢,你們幾個倒是膽了啊!”
他也顧不上屁還著,抄起墻的掃帚,追著四元就攆:“小兔崽子!老子今天非把你屁打開花!讓你見識見識啥屁!”
四元“嗷嗷”著,繞著桌子跑,三元和五元嚇得躲到丁氏後,寶珠卻來了神,在丁氏懷里一拱一拱的,里“啊啊”地著,像是在給這場追逐戰加油助威。
“行了行了!”
丁氏用子擋住張板山,“多大的人了,跟個孩子計較!還不回去把子穿上!丟人現眼的!”
張板山著氣,用掃帚指著四元:“你給我等著!”
一場鬧劇總算是收了場,張板山進屋後把門一關,也不出去了。
直到洗完澡,換了干爽的裳,這才重新出了屋子。
因著下雨的緣故,天黑的也比平時早一些。
丁氏就吩咐方玉蓮跟李小玉趁早把晚飯燒了:“今天吃早些,不然晚上就得黑了。”
方玉蓮和李小玉應了一聲,挽起袖子就往灶房去。
丁氏把寶珠給徐雲抱著,自己也跟了過去:“我來燒火,你們倆掌勺。”
方玉蓮忙擺手:“這邊不用您幫忙的,我跟二弟妹倆人能忙的過來,下雨天您的本就難,還是回屋里歇著吧。”
李小玉也附和著說:“是啊娘,不過一頓晚飯,哪里要您親自出馬的,我跟大嫂兩個人足夠了。”
見二人都這麼說了,丁氏也不再堅持。
李小玉往灶膛里添了柴,想了想問道:“大嫂,咱們蒸一鍋粟米飯,再炒個咸菜,切點兒臘丁,再熬個白菜湯。下雨天,吃些熱乎的吧。”
方玉蓮點點頭,從梁上取下那塊吊著的臘,用井水沖了沖,切了一小塊下來,又剁了碎碎的丁。
等會兒放鍋里煸炒出油,別提多香了。
這塊還是年前腌的,此時看上去已經黃的發黑了,每次他們都只切下薄薄的幾片,再切細丁,不管是炒菜還是做湯都是一絕。
灶下柴禾燃的正旺,鍋里的丁也榨出了油,方玉蓮將切好的丁倒進去翻炒了片刻後,把切的白菜也倒鍋里翻炒......
“滋啦——”
白菜一鍋,油快速開,香氣瞬間竄滿了整個灶房。
方玉蓮用鍋鏟快速翻炒著,白菜跟丁一起在鐵鍋里翻滾,油汪汪的,看著就饞人。
五元不知什麼時候溜了進來,著門框,小鼻子一聳一聳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娘!香!”
方玉蓮扭頭看他一眼,嗔道:“饞貓!”
卻還是起一白菜幫子走到他邊:“張。”
五元聽話的張大了,方玉蓮將白菜塞他里笑著問:“香不香?”
五元重重點頭,雙眼亮晶晶的:“香!”
自然是香的,要不是農忙時節,即便是這樣發黑的臘丁也是很難見到的。
方玉蓮笑著拍拍小兒子的腦袋:“行了,去玩兒吧,等會就吃飯了。”
五元點點頭,咧著高興的跑去找他小四哥了。
不多時,飯菜就被端上了桌,此時天已經開始變黑,屋里也黑漆漆的,幾乎要看不見了。
丁氏見狀就讓大兒子把油燈點上,張板山看著有些心疼,“家里棉籽油都沒多了......”
丁氏橫他一眼:“總不能黑吃飯,你要是看不慣,就出去吃!”
“外頭正下著雨呢。”
張板山嘀咕一句,到底沒敢多言,生怕老婆子不高興真讓自己出去。
吃完飯,眾人各自洗漱睡下,可沒過多久呢,老三張有銅屋里的燈就又亮了起來。
“小姑尿炕了!”
四元哭喪著臉站在一旁,兩條僵直著,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
他的腰上都被寶珠尿了,剛才四元迷迷糊糊地醒來,還以為是自己尿床了呢。
四元躺了半天沒敢,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慚,想到明天家里人都會知道自己尿炕的事兒,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越想越不對勁兒,明明睡前他才去撒過尿的,而且晚上還沒喝水。
正琢磨著呢,右邊忽然又傳來一陣溫熱的意,還有些微微發燙的覺。
四元猛地一激靈,翻爬起來,手一。寶珠不知啥時候滾到了他這邊,小屁撅著,正尿得歡實呢!
“啊——!”
四元這一嗓子,把滿屋子人都嚎醒了。
徐雲披頭散發地爬起來,點燈一瞧,頓時哭笑不得。
寶珠倒是尿痛快了,小咂了兩下,翻個又睡了過去,小臉蛋紅撲撲的,跟個沒事人似的。
四元卻僵在原地,上噠噠的,還在往下滴著水,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