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怎麼就你們幾個？玉蓮他們呢？”

沒看見兩個兒媳跟大元二元兄弟倆，丁氏又開始擔憂起來。

張板山甩著上的水道：“他們幾個在後頭呢。雨來得急，我們先跑回來，玉蓮們帶著大元二元走的慢，讓老大拿兩件蓑給他們送過去。”

正說著，就見張有金顧不得自己渾的水，找了兩件破的蓑，就往外頭走去。

雨勢未減分毫，等到方玉蓮他們到家，早已淋的的，那兩件蓑就沒派上用場，反倒被雨水淋了個。

怕他們了風寒，丁氏顧不得自己酸疼的膝蓋，趕忙去灶房里燒了一鍋熱水。

得讓他們洗個熱水澡，不然著了風寒，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灶房的屋頂有些水，順著煙囪的隙滴滴答答的落在灶臺上，濺的到都是水漬。

丁氏找了個抹布，將灶臺稍微了，可柴草卻死活點不著。

蹲下，對著灶膛使勁吹了幾口氣，火星子“噗”地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了下去。

的柴草冒著青煙，嗆得直咳嗽，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鬼天氣！”

抹了把臉，手上黑灰蹭了一臉，“連柴火都跟人作對！”

徐雲抱著寶珠跟到了灶房門口，見狀忙道：“娘，您別忙了，我來吧。”

把寶珠往臂彎里顛了顛，您抱著寶珠，我去尋些干柴來。”

“干柴？”

丁氏苦笑，“這雨下得跟潑水似的，上哪兒找干柴去？”

徐雲笑著道：“茅房的草葉子還有不呢，我去拿些過來，引火應該還是好用的。”

丁氏愣了一下，隨即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瞧我這腦子！茅房里的草葉子曬得干，倒是能引火！”

徐雲把寶珠往丁氏懷里一塞，轉就沖進雨里。

寶珠被二人接的作弄得有些懵，小一癟，眼看要哭，丁氏趕晃了晃：“寶珠乖，你三嫂去拿草葉子燒熱水，不哭啊……”

不多時，徐雲拿著一大把干草葉子回來了，頭發上掛著水珠，裳也了一大片，臉上卻掛著笑容：“娘，這些夠了吧？”

“夠了夠了！”

丁氏接過草葉子，抓了一把塞進灶膛，用火石點燃了。

一鍋熱水很快就燒開了，找了個大些的桶，將水都舀進去，然後喊張有金來拎。

張板山早了外衫正著膀子坐堂屋里呢，見到大兒子拎著水桶進來，二話不說就站了起來：“先給我兌一盆來，這上噠噠的，可真不得勁兒！”

張有金拎著水桶，腳步頓了頓，有些為難地看向里屋方向：“爹，這水……娘說是先給大元他們娘幾個用的……”

張板山瞪了他一眼，“老子不先洗洗，這一泥水往哪兒坐？回頭再把炕弄了！”

他說著，自己上前就要去奪水桶。

張有金側一躲，水晃出來，濺在張板山的腳上，燙得他“嘶”了一聲。

“爹！您別搶啊！”

張有金哭笑不得，“我給您兌一盆還不嗎？”

張板山這才罷手，悻悻地坐回去，里嘟囔：“養兒子有什麼用，一心都是媳婦兒跟娃，心里哪有你老子半點兒……”

丁氏剛好從灶房出來，聽見這話，便揚聲罵道：“你個老東西！都五十歲的人了，還跟孫兒們爭搶熱水，要不要臉？”

張板山脖子一梗：“我這不是……這不是上難嘛！”

“難也得忍著！”

丁氏挽著袖子進來，“玉蓮他們娘幾個淋得的，再不洗洗真要著了風寒。你一個大老爺們，皮糙厚的，等會兒會死？”

張板山被老妻罵得了脖子，不敢吭聲了。

正說著，屋頂的水忽然“滴答”一聲，正好落在張板山脖子里。

他“哎喲”一聲跳起來，抹了把脖子，仰頭罵道：“這破屋頂！趕明兒我得好好修修了！"

“你修？”

丁氏嗤笑，“上回你說修，修了半年，也沒見修好，反倒得更厲害了！”

張板山撓撓頭，不敢接話。

三元在一旁看著，小聲道：“阿，等我長大了，我幫您修屋頂！”

丁氏心頭一暖，把三元拉到跟前，用袖子了他臉上的水漬：“好，阿等著三元長大。”

四元五元見狀，也過來，一個抱一個拽袖子：“阿！我也幫忙！我也修！”

丁氏被仨小子纏得沒法，笑得合不攏：“修修修！都修！到時候阿給你們做好吃的！”

三個小子歡呼起來，寶珠被這靜吸引了，著兩只小胖手“啊啊啊”的了起來。

張板山看見閨高興，也顧不得渾噠噠的難了，湊過去逗：“寶珠乖！等爹爹洗完澡來抱你！”

誰知寶珠不買他的賬，盯著他看了會兒後，便把臉扭到了一旁。

張板山愣在原地，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掛不住了。

丁氏一把將寶珠摟進懷里，輕輕拍著的後背，斜睨了丈夫一眼：“你渾涼颼颼的，水珠子直往下滴，寶珠這是嫌你臟呢！”

張板山低頭看看自己、子漉漉地在上，還赤著腳丫子，確實有些邋遢。

他訕訕地收回手，在子上了：“那……那我先去換件裳……”

“快去快去！”

丁氏不耐煩地揮揮手，“別在這兒礙人眼了！”

他剛走，寶珠就從丁氏肩頭探出腦袋，還朝著張板山的背影一個勁兒的瞧，仿佛知道他被丁氏數落了似得，“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這丫頭，還怪會瞧熱鬧的！”

丁氏見狀，朝著的小屁屁上輕拍了一下。

寶珠小一癟，又把臉扭到了一旁，丁氏瞧著好笑，又朝著的小屁屁上輕輕拍了一下。

這下可就捅了馬蜂窩了，就見寶珠小再次一咧，直接哭了出來。

“嗚嗚嗚......”

“乖乖......娘逗你玩兒呢，別哭啊！”

丁氏慌了手腳，忙抱著原地轉一圈，輕聲哄著。

可這丫頭卻越哭越厲害，聲音也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