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回到公司後,主辭去梁牧所在事業部的聯合專案。
主管擔心緒影響判斷,也有人私下議論把婚姻帶進工作。沒有爭辯,只提完整的利益迴避說明,列清自己退出的時間、接人和不再接的資料。不想用私人痛苦換取特殊待遇,也不願意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新的工作是一個健康產品專案。團隊最初只想把廣告做得溫漂亮,畫面裡總是微笑的母親和健康的嬰兒。知意看完腳本,問了一句:「流產的人、不能懷孕的人、不想懷孕的人,算不算健康的一部分?」
會議室安靜下來。
年輕企劃說品牌怕黴頭。知意沒有強迫他們採用自己的故事,只拿出訪談資料:許多經歷妊娠終止的人最痛苦的不是醫療過程,而是所有產品都假定們最終會得到一個孩子。
團隊重新做訪談,加後恢復、心理支持和傢屬通。品上線時沒有提知意的名字,卻收到很多留言。有人說第一次看到廣告承認失去不會自被下一個孩子替代。
梁牧也看見了。他發訊息說,自己直到現在才明白知意那時失去的是什麼。
沒有回覆。理解來得太晚,也依然是理解;但它屬於他的長,不再是回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