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絮閉著眼睛等了半天,預想中的吻沒有落下來。
睫了,睜開一條,就對上林曄臣那雙漆黑的眼睛。
他正垂眼看,角微微上揚。
他在笑。
在嘲笑。
南絮的臉“騰”地紅了,從脖子一直燒到耳尖,睜開眼,氣鼓鼓地瞪他,還維持著微微嘟起的姿勢,又又惱。
“你!”
林曄臣的聲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揚,明知故問道:“閉眼干什麼?”
南絮:“……”
能說什麼?
說閉眼是因為以為他要親?
那不就等于承認在期待他親嗎?!
雖然確實在期待,但這個絕對不能承認!
“我、我眼睛里進東西了!”南絮急中生智,理直氣壯地胡說八道,“沙子,有沙子,迷眼睛了。”
林曄臣看了一眼辦公室閉的門窗。
三十八樓,新風系統,別說沙子了,連灰塵都過濾得干干凈凈。
他沒拆穿,只是“嗯”了一聲,一本正經地問:“現在好了嗎?”
“好了好了,沙子自己出來了。”南絮連忙點頭,恨不得把剛才那個閉眼的自己塞進沙發里。
太丟人了。
明明是在他的,怎麼反過來被他拿了?
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林曄臣看著那副又又惱、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但他面上一不顯,只是收回在角的拇指,淡淡地說了一句:“下次別閉眼。”
“為什麼?”南絮口而出,問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又掉坑里了。
果然,林曄臣垂下眼看,目從的眼睛慢慢移到上,嗓音低沉:“因為我沒說要吻你。”
南絮:“……”
南絮咬牙切齒地看著他,恨不得撲上去咬他一口。
“那你就別讓我誤會!”
“我做什麼了讓你誤會?”
“你剛才那個表!那個語氣!還有你我!這不就是……就是那個意思嗎!”
南絮越說越氣,腮幫子鼓得像只小河豚。
林曄臣垂下眼看,目在氣鼓鼓的臉蛋上停了兩秒,忽然彎了一下角。
“哦?那個意思是哪個意思?”
“你!”
“林曄臣,你故意的!”
“嗯。”
“你承認了!”
“我從來沒說過不是故意的。”
這個人,他現在的臉皮是不是用鋼板做的?
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這個悶一般見識。
“那你閉眼。”
林曄臣挑眉,“怎麼?你要報復回來?”
“我要起來整理服!”
林曄臣結滾了一下,然後他慢慢地靠回椅背,姿態慵懶又隨意,那雙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看了兩秒,然後緩緩閉上了。
南絮看著他那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心跳砰砰砰地加速。
睫好長。
鼻梁好高。
……好想親。
打住!
南絮趁著他還閉著眼,飛快地從他面前閃開,往旁邊退了兩步。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子,擺不知道什麼時候卷到了腰上,出一大片白皙的大,兩條明晃晃地暴在空氣中。
連打底都出來了半截。
南絮手忙腳地把擺往下拉,拉了半天才把子整理好,又把擺往下拽了拽,確認不會再往上了,才松了一口氣。
一抬頭,就對上了林曄臣的目。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正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手忙腳的樣子,角還彎著。
“你!”
南絮的臉紅得能滴,指著林曄臣,手指都在發抖,“你是剛睜眼的吧!你什麼都沒看到對吧!”
林曄臣看著那副自欺欺人的樣子,彎了彎角。
“蕾,不錯。”
“你還說!!!”南絮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聲音又又惱,“林曄臣你流氓!”
“是你自己沒整理好子。”
“那是誰讓我坐他上的!你不讓我坐我能這樣嗎!”
“是你先要坐的。”
“我……!”
南絮說不過他,氣得在原地跺了跺腳,忽然瞇起眼睛,角彎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行。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上的白襯衫,領口本來就敞著兩顆扣子,這會兒因為作有點大,又往下了一點,出一大片白皙的鎖骨和若有若無的弧度。
南絮手,當著林曄臣的面,一顆一顆地解開了襯衫的第三顆扣子。
領口又敞開了一些。
彎下腰,雙手撐在他椅子兩側的扶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口的風就這麼大大方方地展現在他眼前。
的聲音綿綿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撒又帶著一點挑釁,“也是的,要不要看看?”
林曄臣的目落在敞開的領口,結劇烈地滾了一下。
他的眼神暗了暗,呼吸明顯變得急促起來,口起伏的幅度比剛才大了許多。
南絮滿意地彎起角,正準備再湊近一點,就看到他忽然閉上眼睛,椅子猛地往後退了半尺。
“男授不親。”他的聲音又啞又低,結上下滾了好幾下,“保持距離。”
南絮:“……”
直起來,雙手抱,看著面前這個閉著眼睛的男人。
“剛才誰說的‘蕾,不錯’?現在知道男授不親了?”
林曄臣沒睜眼,南絮看著他這副被得不行還要強撐正經的樣子,心忽然好得不得了。
彎起角,哼了一聲。
“有沒有工作?沒有工作我睡一會兒。”
那語氣,理直氣壯得好像才是老板。
林曄臣睜開眼看了一眼,目在敞開的領口上飛速掠過,然後迅速移開。
“沒有。”
南絮心滿意足地點點頭,轉走向休息室,推開那扇虛掩的門。
走進去之前,又回過頭來,沖他眨了眨眼。
“林曄臣,憋久了對不好。
砰——
休息室的門關上了。
林曄臣坐在辦公椅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結又滾了一下。
休息室里。
南絮關上門的瞬間,整個人就靠在門板上,捂著狂跳的心臟,大口大口地氣。
剛才那段對話,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
讓他看的時候,的手都在抖。
萬一他真的說“好”怎麼辦?
是不是真的給他看?
不對,穿的就是普通的文,又不是什麼款式,給他看又怎麼了?
反正以前又不是沒看過。
不止看過,還……
打住打住打住!
南絮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走到柜前,拉開柜門。
里面掛著一排男士襯衫,清一的白,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每一件都熨得筆。
隨手拿了一件,掉服,把那件寬大的男士襯衫套在上。
襯衫太大了,下擺剛好蓋住部,領口敞著,出一截鎖骨,袖子長出一大截,往上卷了兩圈才出手指。
南絮在穿鏡前轉了一圈,當睡剛好。
趕鉆進了被窩,被子一拉上來,悉的清冽氣息就鋪天蓋地地把包裹住了。
南絮把臉埋進枕頭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全是他的味道。
像被他抱著一樣。
南絮很快就沉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