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絮覺得這樣不行。
在客廳地板上翻了第十八圈,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回來都快兩周了,進展呢?
進度條呢?
除了那天晚上霸王上弓親了他一回,後面這幾天別說親了,連手都沒牽過!
早上他出門比醒得早,起來的時候人已經走了。晚上他回來得晚,兩個人一起吃個飯,他鉆進書房就不出來了。
偶爾在客廳上了,他也就是淡淡看一眼,然後該干嘛干嘛。
倒不是對不好。
飯照做,水照倒,胃疼了還是給,藥膏天天晚上給換,紗布纏得比醫院護士還專業,直到現在好了,他再也沒有和有過肢接!
什麼意思嘛!
這麼一個大天天在他跟前晃,他是瞎子嗎?
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歡了?
不對,不可能。
那天晚上親他的時候,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的反應,都看在眼里。
那絕對不是一個對前友沒覺的男人會有的反應。
那就是故意的。
故意晾著。
南絮把靠墊扔到一邊,坐起來,目落在走廊盡頭那扇閉的書房門上。
咬了咬,站起來走過去。
書房的門虛掩著,出一道窄窄的隙。
南絮深吸一口氣,探出半個腦袋,鬼鬼祟祟地往里面瞅了一眼。
林曄臣坐在書桌前,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他一只手撐著下,另一只手在鼠標上點著什麼,側臉被屏幕的映得廓分明。
他沒抬頭,但角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南絮沒注意到,正在做心理建設。
進去。
說什麼呢?
“林曄臣你為什麼不理我”?
太直白了。
“林曄臣我想你了”?
太麻了,而且上次發消息說過了,他回了句“嗯”。
“林曄臣你抱抱我”?
南絮想到這里耳一紅,趕把這個念頭甩出去,太丟人了。
完全忘了,之前追他的時候比這個還要麻。
在門口磨蹭了好一會兒,腦袋一會兒探出來,一會兒回去,像只做賊心虛的小貓。
書房里,林曄臣的目從電腦屏幕上移開,落在門口那扇虛掩的門上。
門里,的腦袋一會兒出現,一會兒消失,一會兒又出現。
他看了一會兒,角終于沒忍住彎了一下。
然後他迅速把角下去,清了清嗓子:“門口那個。進來。”
南絮:“……”
被發現了。
心虛地推開門,慢吞吞地挪進來,兩只手背在後,一步一步地蹭到他面前。
林曄臣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隨意地擱在桌上,他的目從頭頂落下去,看那副扭扭的樣子。
“干什麼?”
“那個……我想跟你說個事。”
“說。”
“我想……”
南絮咬了咬,抬起頭來,鼓足勇氣。
“我想出去工作。”
林曄臣搭在扶手上的手指頓了一下,他抬起眼看,目在臉上停了兩秒,眉頭微微擰起來。
“錢不夠你花的?”
“夠!夠夠夠!夠花,特別夠。”
“那就在家待著。”
男人說完這句話,目就收回了電腦屏幕上。
南絮:“……”
就這麼被拒絕了?
就這麼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地拒絕了?
站了兩秒,一撇,那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
南絮繞過書桌,走到他面前,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一屁坐到了他上,正面朝他。
林曄臣的明顯僵了一下,他的目從電腦屏幕上移開,落在臉上。
兩個人離得很近,南絮以為他會推開,或者說什麼“我們還沒復合”之類的話。
但他沒有,他垂下眼,目從臉上移到坐在他腰側的雙上,頓了一下。
然後他手,不聲地讓椅子往後退了半寸,讓坐的舒服點。
南絮出手臂圈住他的脖子,下擱在他肩膀上,聲音又又委屈。
“在家好無聊嘛。你天天上班,恬恬也天天上班,家里就我一個人,吃了睡睡了吃,再這樣下去,不出一個月我就該出欄了。”
“嗯。養得起。”
南絮:“……”
這不是養不養得起的問題好嗎!
抬起頭,不滿地瞪他,“不行!你給我找個工作好不好?”
林曄臣垂眼看,那張冷淡的臉上沒什麼表。
“要求。”
“輕松的!”
“嗯。”
“最好不用早起!我要睡懶覺的。”
“嗯。”
“工資高一點,不能低于五位數。老板要好說話的那種,不能罵人,不能加班。”
“嗯。”
“最好不要和別人接,坐辦公室那種,安靜一點的。”
“嗯。”
南絮想了想,覺得差不多了,正準備說“就這些”,忽然又想起什麼,補了一句:“對了,還要離你近一點。”
林曄臣的眼睫了一下。
他看著面前這張理直氣壯的臉,目從亮晶晶的眼睛移到因為說話而微微嘟起的上,結滾了一下。
“就這些?”
“就這些。”
“行。”
南絮愣了一下,眼睛刷地亮了,“你答應了?”
“我缺個書。”
南絮眨眨眼,“你……缺書?”
可是知道的,林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書就有五個,個個都是名校畢業、經驗富的職場英。
他怎麼可能缺書?
“嗯。上一個剛離職。”
騙人。
他肯定在騙人。
什麼缺書,不就是想把放在眼皮底下看著嗎?
不過正合意。
南絮彎起角,“那……那個……”
“哪個?”
“就是……正經書吧?”
林曄臣挑眉看,嗓音涼薄:“你當過不正經的?”
南絮的臉“騰”地紅了,紅得能滴,從他上跳下來,氣呼呼地跺了跺腳。
“明知故問!!!”
說完轉就跑,跑了兩步又回頭瞪他一眼,然後一頭扎進客臥,“砰”地把門摔上了。
書房里,林曄臣看著那扇被摔上的門,安靜了兩秒。
然後他彎起角,無聲地笑了。
不正經的書。
當然當過。
那時候兩個人熱期,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
整天跟著他來公司,他開會就坐在會議室角落里拼拼圖,他看文件就窩在沙發上追劇,追累了就睡覺。
有時候追的不是劇。
是他。
會在辦公室里等他忙完,等著等著就等到了休息室。
那間休息室原本是給他午休用的,一張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單人床,後來換了雙人床。
再後來床墊換了好幾張,每一張都沒撐過一個星期。
林曄臣彎著角靠在椅背上,想起那些畫面,目微微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