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絮絮叨叨：「對啊，好無聊，你又不回來陪我。」

N：「工作。」

絮絮叨叨：「工作比我重要嗎？」

N：「……」

絮絮叨叨：「林曄臣你變了。以前你都會說“你重要”。」

N：「以前你是我朋友。」

絮絮叨叨：「現在也是你前友嘛，前友也是友，友誼的友。」

N：「……」

N：「書房屜里有拼圖。」

南絮看到這條消息，愣了一下，然後從沙發上蹦起來跑到書房，拉開屜。

里面整整齊齊放著一盒拼圖。

拿出來一看，是一幅世界名畫的圖案，梵高的《星月夜》，整整兩千片。

南絮抱著拼圖盒子愣了兩秒。

這是以前在他辦公室玩的那個。

這人有個病，閑下來的時候手不能停，總要找點東西擺弄。

以前在他辦公室，他開會就拼拼圖，他看文件就拼拼圖，後來拼完了還裱起來掛在他辦公室墻上。

林曄臣當時看了一眼說“丑”，但到現在還掛著。

南絮抱著拼圖盒子回到客廳，在地毯上鋪開，把兩千片拼圖嘩啦啦倒出來，準備開始一塊一塊地分。

分著分著，忽然覺得不對勁。

這盒拼圖以前拼過，記得很清楚，兩千片，拼了整整一個星期。

但是打開的時候，拼圖是分好類的。

深藍的放在一起，亮黃的放在一起，墨綠的放在一起，連邊緣的那一圈黑都單獨分出來了。

南絮的手頓住了，拿起手機。

絮絮叨叨：「拼圖是你分的類？」

N：「嗯。」

絮絮叨叨：「你什麼時候分的？」

這次過了很久才回。

N：「你走以後。」

短短四個字，南絮盯著看了好久，眼眶慢慢紅了。

走以後，他一個人坐在書房里，把沒拼完的拼圖一塊一塊分好類，然後放進屜里。

等著回來拼。

南絮吸了吸鼻子，低下頭，把那塊深藍的拼圖按進畫板里。

下午三點，門鎖響了。

南絮正趴在地毯上拼一片特別難找的深藍拼圖，聽到聲音抬起頭，就看到林曄臣提著公文包走進來。

看了一眼墻上的鐘。

三點零二分。

“你不是說在忙嗎？”

林曄臣換鞋的作頓了一下，“忙完了。”

南絮瞇起眼睛看他。

忙完了？

堂堂林氏集團的CEO，下午三點就能忙完？

沒拆穿他，只是彎起角，繼續低頭拼圖。

林曄臣走到客廳，站在後看了一會兒。

地毯上已經拼出了一小片星空，深藍和亮黃織在一起。

趴在地毯上，頭發散了一肩，從落地窗照進來，給鍍了一層薄薄的暈。

林曄臣看著，結滾了一下。

“膝蓋不疼了？”

“疼，但是坐著拼不方便。”

林曄臣沒再說什麼，轉去了書房，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個矮桌。

他把矮桌放在地毯上，又把拼圖畫板搬到矮桌上。

“這樣拼。”

晚飯是阿姨來做的。

林曄臣的私人廚師，每周二四六上門做飯，今天正好是周四。

四菜一湯，都是南絮吃的菜。

不知道是廚師本來就會做這些，還是林曄臣特意代的。

吃完飯，南絮繼續趴在地毯上拼圖。

林曄臣坐在沙發上理郵件，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拼圖撞的細微聲響。

兩個人各做各的事，誰也沒說話，但誰也沒覺得尷尬。

以前就是這樣，兩個人待在一起，哪怕什麼都不做，只是各自忙各自的，也覺得舒服。

南絮拼完最後一片深藍，了眼睛，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十一點了。

抬起頭，發現林曄臣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筆記本電腦還擱在上，屏幕已經自熄滅了，他的頭微微偏向一邊，睡著了那張臉還是好看得不像話。

南絮輕手輕腳地站起來，從沙發上拿起一條毯子，小心翼翼地蓋在他上。

毯子剛蓋上去，他的手忽然抬起來，準確地扣住了的手腕。

南絮愣了一下，低頭看他的臉。

他沒睜眼，呼吸均勻，像是還在睡夢中，但扣著手腕的手指收得很。

“林曄臣？”

沒回應。

又了一聲，還是沒回應。

南絮看著那只握著手腕的手，心里忽然了一灘水。

睡著了都不讓走。

就這麼蹲在沙發旁邊，任由他握著的手腕。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的手指才慢慢松開，重新陷沉睡。

南絮把手腕出來，上面已經紅了一圈。

看了看那道紅痕，角翹起來，彎腰在他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

“晚安。”

客臥的門關上，沙發上的男人睜開眼睛。

他的目落在自己空的手心，停頓了幾秒，然後慢慢握。

第二天是周末

南絮洗漱完換好服，推開門，正好撞上從主臥出來的林曄臣。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的薄，南絮的目在上面停了兩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早。”

“早。”

兩個人一起走到餐廳，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

小米粥、煎蛋、一碟小菜，旁邊還放著一杯鮮榨橙。

“你今天要上班嗎？”

“周六。”

南絮愣了一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確實周六。

在床上躺得都忘了今夕何夕了。

“哦。那你今天有什麼安排？”

林曄臣看了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又要干什麼”。

南絮無辜地眨了眨眼，“我就是問問，我又沒說要跟著你。”

林曄臣沒說話。

吃完早餐，林曄臣去書房理工作。

南絮百無聊賴地在客廳里晃了一圈，又去臺上澆了花，又去冰箱里翻了一圈，最後實在無聊，跑到書房門口探頭探腦。

林曄臣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電腦和文件，聽到靜抬起頭。

“有事？”

“沒事，我就是看看你在干什麼。”

“看完了？”

“看完了。”南絮點了點頭，轉走了。

不到十分鐘，又回來了。

這次手里端著一杯茶，小心翼翼地放到他桌上。

“喝茶。”

林曄臣看了一眼那杯茶，茶葉放多了，水也倒得太滿，杯壁上還沾著一個茶葉梗。

“你泡的？”

“嗯，我特意學的。”

林曄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然後面不改地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