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舉辦滿月酒的當天早上，宋今昭握著削尖的長木來到河邊。

正在洗服的婦人看到後用洗棒搗宋大嬸的手臂。

“那是不是你侄今昭？”

宋大嬸直上半順著婦人手指的方向看去，雙目微微放大，“是今昭，這是在干嘛，怎麼下河了？”

扔掉手里的服跑過去，“今昭，今昭。”

宋今昭聽到呼喊聲時已經在河水里站穩腳步。

水面淹沒膝蓋往上十厘米，不算太深。

宋大嬸急切地手招呼上來，“水又深又急，趕上來。”

宋今昭：“我不到中間去，中午的滿月酒還差兩條魚。”

宋大嬸怕被水沖走，擔心的太突突直跳。

“魚哪里是那麼好抓的，河里的鵝卵石上全是青苔，別一跤栽進河里。”

一縷照在河面上，波粼粼，泛起點點霞。

宋今昭眼神一凜，右臂驟然繃，手中的木如長箭般快速刺進水中。

水花四濺，被中肚子的鯉魚劇烈地掙扎著，魚尾打在木上啪啪作響。

宋大嬸目瞪口呆地看著被木刺中的大鯉魚，比手臂還長，至得有五六斤重。

宋今昭將鯉魚從木上取下來扔到河岸邊的草地上。

一刻鐘之後，宋今昭提著兩條鯉魚往家走。

剛才說話的婦人盯著木上的魚錯不開眼，“梨花，沒想到你家今昭捉魚也這樣厲害。”

宋大嬸尷尬地笑笑，繼續坐在石頭上洗服，“也就那樣，這孩子膽大。”

早知道自己剛才就不應該過去，今昭肯定在心里嘲笑自己。

沒過多久，全村的人都知道宋今昭早上從河里捉了兩條大鯉魚用來做滿月酒。

快到中午的時候宋大郎和宋二郎分別把家里的桌椅板凳抬過來。

原本只打算辦兩桌，宋今昭考慮到是宋家三房的孩子加起來就有七個，還有其他人帶過來蹭席的，決定單獨做一桌。

怕他們被魚刺卡就沒準備魚，多一道油炸小。

宋老爹請來村里的長輩給宋安好落胎發，剃下的胎發用紅紙包好放在床頭辟邪。

穩婆著襁褓里正在笑的孩子，上止不住地夸贊：“這孩子養得真好，比足月生的長得還結實。”

宋老太將宋安好放進木盆里，用柏枝蘸水給他，同時上念叨著：“洗兒洗得家門旺，豬滿圈來谷滿倉。”

寓意著家族人丁興旺，五谷登的好祈愿。

洗兒儀式結束後開始上菜。

男眷眷分別坐在兩張桌子上，孩子單獨坐一桌。

眾人眼神掃過桌上的清蒸魚，五花片、紅蛋、糯米圓子。

這樣好的席面在村里絕對是頭一份。

誰能想到才一個多月時間，宋家三房幾個孩子的日子能有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們看向坐在眷桌上抱著孩子的宋今昭。

這姑娘真有本事，誰能把娶回家就是天大的福氣。

家里有適齡兒子的村民笑著問宋老爹：“今昭今年十四歲還沒定親吧？”

宋老爹端酒的手一頓，神顯得有些不自然，“今昭年紀還小，不著急嫁人。”

隔壁眷桌上，村長媳婦低頭和旁邊的村婦竊竊私語。

“大牛媳婦說過，宋今昭保證在弟弟家之前不嫁人。”

村婦憾地搖頭：“可惜了，多好的姑娘。”

宋啟明十歲，等他家，至還要等七八年，到時候宋今昭二十一歲，已經算是老姑娘，還有誰愿意娶？

宋二嬸心里著急，幾次看宋今昭，擔心聽到後想要嫁人。

自己還等著來年繼續上山采蘑菇賺錢，不能讓嫁人。

宋今昭面不改，慢悠悠地給宋安好喂羊。

幸好自己當初說了那番話，否則還真有點麻煩。

十四歲就要議親，那什麼時候生孩子？骨骼都還沒發育全。

席面上七道菜什麼都沒剩，桌上的紅蛋村里人搶著帶走。

收拾好桌椅板凳離開前，宋老爹單獨把宋今昭到面前，“等你十六歲的時候在村里招個贅婿，等啟明家後再分家。”

宋今昭角搐，驚嘆宋老爹的想法。

斬釘截鐵地強調道：“阿爺，在啟明家之前我絕不會嫁人，我沒空、也沒那個心思。”

宋老爹凝神注視宋今昭臉上的表，發現說話的時候眼神很堅決。

嘆口氣道：“過兩年你若是改變了主意，隨時告訴阿爺，你的親事阿爺一定幫你找個好的。”

宋今昭抿、無奈地搖頭：“真的不用。”

滿月酒過去後，村里人對宋今昭議論了好幾天，確定宋老爹和宋老太都沒有讓嫁人的想法後才歇了心思。

的稻田一眼去就像赤金的海浪，風吹過時稻穗沙沙作響。

宋今昭彎腰站在田里，手里的鐮刀在稻稈部一勾一拉，汗如雨珠般順著脖子進領里。

為什麼這里沒有收割機，用鐮刀割得割到什麼時候！！！

宋啟明見一不站在原地發呆，出聲道：“阿姐快點割，阿爺說過兩天可能會下雨，我們要趕在下雨前把田里的稻子和粟都收完曬好。”

宋今昭嚨咽了又咽，心里有苦說不出。

沒穿越前自己是孤兒，可也沒干過農活。

和種地比起來，自己那些兼職算是舒服的。

才半個時辰，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一直忙到晚上太落山還要用板車把稻子運回家粒。

月照耀著大地，就像點了千萬盞月牙的白燈。

摔打稻桿的聲音此起彼伏，在宋家村回著。

宋今昭一直忙到半夜，手臂沒有知覺，仿佛不是自己的。

一早起來腰痛胳膊痛，拿鐮刀都費勁。

有一天結束後耷拉著肩膀，聲音輕飄飄的，無力再開口。

“阿爺，白天干晚上還要干，太累了，我想請人給稻谷粒。”

宋老爹出難以置信的表，家里這麼多勞力，就從來沒請過人。

這是賺到錢飄了。

他堅決反對：“不行，請人不得花銀子。”

“你干不了就放在家里，等我和你大伯他們忙完就去忙你。”

宋今昭搖頭：“等你們完那得等到什麼時候，不是說過兩天就要下雨，到時候來不及粒曬干，發霉了怎麼辦。”

宋老爹還是不同意，“那就後半夜去你家，六個人一起干，一個半時辰就干完了。”

宋今昭里干到分泌不出口水，嗓子有點啞：“阿爺，一天十一個時辰不休息，會把累垮的，省下的錢還不夠買藥吃。”

宋老爹堅持：“就忙幾天，秋收結束後有大把的時間可以休息。”

宋今昭只想嘆氣，苦了一輩子的勤勞莊稼人本就不知道福是什麼。

他們後半夜過來幫忙，自己總不能躺在床上視若無睹，還不得爬起來一起干。

等秋收結束，自己得累死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