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宋詩雪心中的不安在看到宋今昭和宋啟明回來時立刻就散了。
跑出來嗓音著濃濃的依賴之：“阿姐~”
宋啟明眼眶酸地盯著沖出來的胞妹，他才不要讓妹妹走，永遠不要。
宋今昭將弟放到小房間的床上，對著宋啟明兄妹叮囑道：“阿姐要去收拾爹娘的房間，你們在這里守著弟弟。”
宋啟明和宋詩雪聽話的點頭。
床上的被褥沾著，已經干了，腥味消散不。
家里沒有能替換的被褥，宋今昭只能將被褥帶到河邊清洗。
用力擰，帶著污垢的黃紅水嘩嘩流下，抬頭向清澈的山河深呼一口氣悠悠嘆出。
不知是不是魂穿的原因，這副的力氣要比從前大許多。
雖然舉不起千斤重的巨石，但也遠超年男子。
將屋子整理一遍，看到藏在枕頭下面的小木盒，打開後里面有幾十枚銅錢。
一共七十八文，這是家中僅有的銀錢。
擺在廚房角落的竹簍里裝的全是粟，櫥柜里還剩一點細糧白米，只夠嬰兒喝兩天米湯。
如果沒有發生意外，原主的爹這兩天就能回家，順便從西寧城買點布料給即將出生的孩子做兩套新服。
可惜現在一切都變了。
晚上宋今昭躺在床上著窗外的月亮發呆。
明天得去城里多買點細糧回來，再找找有沒有醫館愿意收自己當學徒。
自己的醫可以獨立看診開藥，可若是師出無名，這里又有誰會相信一個十四歲的孩會治病救人，總得找個出讓人信服。
“阿姐，我和哥哥想跟你一起睡。”宋詩雪輕手輕腳地將房門推開一條小，如小鹿般純凈的眸子惹人憐。
宋啟明站在旁邊，被咬得發白。
白天才說過要懂事照顧弟弟妹妹，可長姐不在，自己就連睡覺都不敢。
宋今昭坐起拍了拍炕：“上來。”
將睡的老幺慢慢抱起來放在靠墻的一邊，挪出一半位置給兩個孩子。
宋詩雪挨著宋今昭，宋啟明則靠著另一面墻躺下。
驟然失去雙親的兩個孩子沒有安全，閉上眼睛又睜開，生怕長姐消失。
宋今昭對上他們的眼眸，頭安道：“睡覺，阿姐會保護你們。“
話音剛落，忽然想到一件事，坐起來看向旁的弟。
“小弟還沒有起名字。”
宋啟明和宋詩雪爬起來一臉懵懂。
宋詩雪：“阿娘識字，我們的名字都是阿娘取的。”
原主娘年輕時曾是秀才家小姐的丫鬟，跟著學了幾個字。
後來主家敗落遣散奴僕，原主娘在路上被山賊搶劫，逃跑時滾下山崖被原主爹所救，沒過多久兩人就了婚。
宋今昭抬頭冥想，扭頭看向嬰孩，“就宋安好，平平安安，一世順遂。”
一出生就沒了爹娘，又弱，能平安長大就是最好。
宋詩雪眉眼彎彎，“阿姐取名字和阿娘一樣好聽。”
宋今昭被滿心滿眼地瞧著，心產生一種好似真的是他們的親生阿姐一般的歸屬。
晨照進院子，宋今昭目不轉睛地盯著宋詩雪喂宋安好喝米糊。
“每次只喂勺尖一點，慢慢喝，不要讓他嗆到。”
“嗆到就立刻停下，翻過用手順氣。”
宋詩雪非常認真地記下：“昨日半夜阿姐喂的時候我都看著，已經學會了。”
宋啟明抱弟，“阿姐放心出門，我和妹妹能照顧好弟弟。”
“要出門去哪里？”宋老太挎著籃子走進來，剛好在門口聽到三人在說話。
宋今昭起開口，“我要去城里買點細糧和布料，再看看能不能找到賺錢的活計，不方便帶安好，所以讓啟明和詩雪照顧。”
宋老太困地挑起眉頭：“安好是？”
宋詩雪揚聲搶道：“是阿姐給弟弟取的名字，宋安好，阿婆是不是特別好聽？”
宋老太愣在原地，孫子的名字應該讓爹娘來取，再不濟也是祖父，怎麼能讓還沒長大的孩子來取。
可一想到以後三房就是大孫當家，張張合合，終究是把到邊的話咽了下去。
宋今昭問道：“阿婆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宋老太從籃子里把陶罐拿出來放到桌上，“你阿爺一晚上沒睡好，擔心你們，大清早就催著我過來看看。”
宋今昭看一眼陶罐，里面裝的是粟熬的粥。
“阿爺阿婆不用擔心，家中暫時什麼都不缺，啟明和詩雪都很懂事能干。”
宋老太點頭，進門看到四個孩子如此溫馨、相互照顧，心里是安心的。
可也沒有完全放心，該叮囑的還是要叮囑。
“出門早點回來，不該買的東西不要買，田里的糧食還沒收，可千萬不能大手大腳。”
“今天我在家里給你守著，也教教詩雪怎麼帶孩子，你放心出門。”
“謝謝阿婆。”
宋今昭話音落下後思索一瞬，招手讓宋啟明過來，“啟明是男子漢，記得要保護好弟弟妹妹。”
宋啟明用力點頭。
宋家村離西寧城很近，走路只需一個時辰便可到達。
清晨過後路上的行人不，或多或都挎著籃子挑著扁擔行匆匆。
宋今昭加快腳步，趕在早市最盛的時間進城。
打聽到西寧城一共有四家醫館藥鋪，便朝著醫最好的何家醫館找過去。
走進醫館，門口是長長的柜臺，柜臺後面是一整面墻的藥箱，左邊有給人看診的桌椅，現在椅子上沒人。
“姑娘要買什麼藥，可有方子？”藥見來人是十幾歲的姑娘，態度十分溫和。
這個年紀的姑娘獨自出來買藥，肯定是家中父母患了重病。
宋今昭搖頭：“我不是來買藥的，你們這里招不招藥，我略懂些醫藥，想尋一位醫高明的大夫拜師。”
藥詫異地睜大眼睛，“姑娘莫不是在開玩笑，天底下哪有子學醫的。”
宋今昭擰眉：“病人不分男，醫者自然也可以不分男。”
藥目上下打量：“自古以來男主外主，子就應該在家里相夫教子。”
“更別說人給男人看病了。”
宋今昭知道古代封建，可親聽到還是覺得憋屈。
“你們醫館的大夫難道就從來不給子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