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葵看著紀衍一走一偏的,自責幾乎要將淹沒。
如果不是為了救,紀大哥也不會變現在這樣。
“香椿和刺老苞我收下了,下次別再一個人進山。”紀衍將籃子還給,心也不由得微微一嘆。
作為主葉苒的堂妹,葉葵無疑就是那個對照組的配。
這個世界的任務里,也有拯救葉葵。
葉葵生父早逝,生母改嫁,無父無母無兄弟的,在重男輕的葉家非常遭嫌棄。
干最多的活,吃最的飯,以至于都快二十了,還一副營養不良、面黃瘦的模樣。
葉葵在葉苒的視角里被提到的次數并不多,一開始葉苒被嫁給原主,也有原主挾恩圖報說救了葉葵的緣故。
葉苒嫁給原主之後,不久葉葵就被嫁給一個伐木工。
伐木工之前死過一任老婆,看中葉葵是因為他家暴、周圍沒有人家愿意將姑娘嫁給他。
葉家重男輕,為了紀衍給的高額彩禮,不惜勸老公剛失蹤的葉苒嫁人,自然也不會放過葉葵。
嫁給一個家暴的老公,葉葵婚後過得十分不好,尤其因為紀衍曾經救過,時常送些野菜過來,越發引得伐木工不滿。
可原主到臨終病重住院時,也只有這個葉葵愿意照顧,愿意祭拜。
“這個吃了。”紀衍從廚房里拿出兩塊蛋糕,“在這兒吃,別拿回葉家。”
葉葵似乎寵若驚,驚訝地後退兩步:“給我的?”
“嗯,看你都瘦什麼樣了,葉家不給你吃的嗎?”
“給,給的。”
紀衍見拿著不,催促:“快吃。”
迫于他的氣勢,葉葵只能小口小口咀嚼。
似乎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也可能是了,小口咀嚼慢慢變大口吞咽,最後連手指上的蛋糕皮都沒放過,一點點干凈。
等意識到紀衍還在旁邊之後,尷尬地怔在原地。
只不過面黃瘦,讓人看不出,還不等紀衍說什麼,人已經快步跑出院子。
“為了葉苒,你也犯不著對葉家所有人都好,你這還是害的。”
唐蓉看著葉葵就恨,若不是這個死丫頭,兒子怎麼會瘸?
“媽,當時況危急,換做誰我都會去救的,我這咱們縣城是沒救,等攢了錢,說不定省城能治。”
“真的?省城大醫院真的可以救?”
“我托人問過,有幾年的傷再治好的案例,只是需要不錢。”
“那就更不能娶葉苒了。”唐蓉語氣堅決,“不管是葉苒還是媽,都是見錢眼開、重男輕的貨,知道你中意葉苒,指定獅子大開口要彩禮。”
紀衍表糾結,一副想娶葉苒,又一副想治的模樣。
唐蓉這次是絕對不再縱容他:“不管你再喜歡,這次媽都不會同意拿錢出來,那是你爸生前攢的,娶了,還得養三個拖油瓶,你的這輩子都別想治。”
“媽,你讓我想想。”
“你怎麼就這個死腦筋,葉苒也就長得漂亮點,還有什麼好,娶還不如娶葉葵呢,至是個黃花大姑娘,還沒負擔。”
紀衍琢磨著,葉葵無父無母,又沒什麼能力和主見,要想救葉葵出火坑,目前好像真只有娶這一選擇。
而且娶也不代表要一輩子和在一起,先救出葉家那個火坑,免得嫁給伐木工被家暴。
等以後養好了,養全了心智,見了世面,出去工作或者學習,都隨。
*
兩個蛋糕下肚,葉葵覺胃里好了些,從來沒吃過這麼味的東西。
家里的柜里倒是有桃和麻花,但是只有大伯和叔叔家哥哥和弟弟們才有的吃。
“你去哪兒了,這麼久才回來?”
“籃子里是什麼?”張二妮嗅了嗅味道,捻起一片香椿葉子,罵罵咧咧。
“好哇,你又去采野菜給紀家那邊送去了對不對?怎麼有你這麼不知廉恥的丫頭,的往別的男人家送菜,不知道拿回家?”
耳朵習慣地被揪起,葉葵也只著脖子不敢躲。
囁嚅道:“紀大哥救過我。”
“救你那是他自己的選擇,你還敢拿著家里的東西報答?”
葉葵小聲辯解:“,那是我自己去山里采的。”
張二妮冷笑:“你吃的喝的住的都是家里的,去山上采的就不是家里的了?賠錢貨,心向外長的賤骨頭,還愣著做什麼,去燒火做飯,今天晚上沒你的飯吃。”
張二妮對葉葵的打罵是葉家常有的狀態,葉家沒有一個人出聲阻攔。
就連鄰居都習以為常,只偶爾嘆一聲葉葵可憐。
蔡雪梅見侄進到廚房,這才幽幽地道:“葉葵這丫頭老往紀家跑也不是個事,紀衍估著快要向我家葉苒提親了。”
張二妮快速轉著眼珠子,渾濁的雙眼都掩蓋不住的貪婪和算計:“葉苒決定嫁了?”
“還沒呢!”蔡雪梅吐掉里的瓜子皮,呸呸兩聲,“孟錚失蹤了,又沒工作,養三個孩子能支撐多久,早晚得同意。”
“多勸勸,紀衍雖然瘸了,但他還有他爸傳給他的工作,食品廠的糕點師傅,工資可比一般的工人要高,養他們母子四個足夠了,指不定咱們家也能跟著沾點。”
“我也是這麼想的,再讓家里老三跟著紀衍學習,就算以後不當個師傅,混進去當個工人也。”
“這彩禮可不能要了,紀衍既然喜歡葉苒,他指定愿意多拿,家里老三老四都還沒娶老婆呢!”
“媽,我心里有數,放心吧。”
婆媳兩個相視一笑,滿是算計。
而悄悄聽到這些談話的葉葵卻是著急得不行。
覺得紀大哥娶堂姐肯定要吃虧,和大伯母是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的。
可是又有什麼資格去阻止呢?紀大哥喜歡的是堂姐那樣長得漂亮的。
如果自己也像堂姐一樣漂亮,紀大哥會不會也喜歡自己?
站在水缸面前,葉葵看著倒影扯了扯角,發現難看的要,眼皮耷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