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紀衍發現，今晚的商胥緒不太對，無端顯得暴躁了許多，以往能做到對賀嬋平心靜氣的他，數次表現出不耐煩。

聚會的氣氛漸漸尷尬下來，賀嬋眼眶發紅，盡顯委屈。

是因為他和主林染染的初次相識被干擾的緣故麼？除了這個，紀衍想不到其他理由。

“今天就到這兒吧，下次再聚。”他拉著蘇湘起，“湘湘家有門，我得送回去。”

知道紀衍是隨便找的理由，但眾人都松了一口氣，商胥緒不穩定的樣子，確實蠻可怕的。

被他牽手拉起來的蘇湘已經不知道這是自己今晚第幾次害怔愣，他這麼親從容的自己小名，還這麼自然的牽手，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紀衍不是不知道蘇湘的不自然，心下既好笑又心疼。

圈都知道賀嬋對商胥的小心翼翼，殊不知平日里溫婉嫻靜的蘇湘，其實也飽暗的苦。

看著驚喜又的孩，他心沒由來的泛起一心疼。

紀衍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上蘇湘，但是他會盡量讓自己做到當未婚夫以及丈夫的責任，他會給尊重、給護，給想要想要的浪漫與溫。

商胥沉默的跟在眾人後面出包廂，反常的移著視線，似乎在搜尋著什麼，又因為沒有目標，臉越發不耐。

紀衍確定，就是劇在影響，該不會主馬上要出來了吧？

思緒未定，意外先來，慌張的驚呼吸引眾人的目。

只見一個穿著服務員裝的生驚慌無措地看著他們，明明是統一的白襯衫加黑西裝，明明是在酒吧這樣靡靡混的環境，偏偏給穿出了清純無辜，上仿佛打著似的，讓人見之第一眼便心生憐惜。

尤其是在同事改裝的超短襯衫的陪襯下，越發凸顯清水出芙蓉。

紀衍深邃的雙眸微瞇，想來這就是主林染染了，劇的力量還真是強大，明明已經被他刻意避開的初遇，還是不可抵擋的出現。

林染染慌張地道歉，拿著手中的帕子就要來拭商胥口的酒漬：“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愿意承擔賠償。”

抿著，輕著睫，幾乎快要哭出來。

“我來吧。”賀嬋接過手帕，從剛才開始商胥的緒就不對，生怕他此時發怒，揮手讓王經理帶人下去。

王經理深吸一口氣，紀特意吩咐過包廂，他卻忽視了大廳也會出事，新來的果然干不好，平時幾個月都不一定出紕，偏偏四位爺在的時候來這出。

林染染似沒看到王經理瞪眼讓離開的目，噠噠跑到商胥面前，無措地揪著角：“我一定會賠償的，雖然您這服我現在買不起，但請您留下聯系方式，我會想盡辦法賠償您。”

“不用了。”賀嬋替商胥拒絕，“繼續回去工作吧。”

林染染卻是沒走，固執地看著商胥。

紀衍有些看不懂了，這是真單純有原則想要賠償，還是借機接近？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此時商胥的不耐，以及賀嬋的為開，卻偏偏選擇普通打工人最避之不及的一種抉擇。

就是再不懂時尚的人也知道奢牌的訂制西裝幾萬起步，商胥這一價值六位數，家境普通，又是最困難的時候，幾十萬是說還就能還得起的？

嘖，有意思。

林染染倔強著一張小臉：“不，該是我的責任，我絕對不能逃，這位先生，請您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不然我會終生愧疚的。”

在商胥開口之前，紀衍打斷：“那你將錢還給王經理吧，他會轉。”

林染染錯愕抬頭，似乎沒想到一個長相氣度如此溫文爾雅的人，張口會說出這麼冷冰冰的話，一時之間忘了如何反應。

但紀衍現在自主意識強烈，不會等：“我們走。”

王經理這次反應迅速地將林染染擋住，沒讓跟上。

商胥幽深冰寒的瞳仁深深看林染染一眼，也沒說什麼，轉離開。

“你說你傻不傻。”同事恨鐵不鋼地數落，“人家都不讓你賠錢了，非上趕著，商那高定咱們上幾個月班都不一定賠得起，你媽在醫院不是缺錢嗎，剛才風了？”

林染染卻是選擇聽：“他就是商？”

“怎麼？莫非你剛才是打著接人家的目的？別想了，都知道四里面最難接近的就是商，那不是咱們能肖想的。”

林染染心里不自在：“你說什麼啊，我只是想知道他是誰好還錢罷了。”

“那又有什麼干系，反正你還給王經理就是了，你還是想想這錢怎麼還吧。”

這話一落，林染染臉就是一白，因為確實還不起，媽媽在醫院還等著用錢！

早知道就不直接說賠了，就算是高定，也是可以清洗的吧，那是不是只用賠干洗費就行了？

思緒這麼一變，就想再去爭辯，可惜那四人早已上了豪車，王經理還用冒火的眼神看著自己。

“剛才那個生……”蘇湘皺眉，直覺不是很喜歡，但又不想讓紀衍覺得自己心思暗惡意揣測，沒有繼續說下去。

紀衍語氣冷淡地接話：“主賠償高額金錢，不是愚蠢就是心思不軌。”

蘇湘輕舒一口氣，原來他也是這樣覺得的。

他們這個圈層，注定會有無數想攀權附貴的人耍歪心思找門路，蘇湘已經見怪不怪，只是像剛剛這個生這般漂亮的卻是見。

不是那種五致無暇的，相反皮上的孔有些大，頭發也不順，明顯就是為生活所迫沒有細致保養過，但是那縈繞全的清純氣質，卻異常的吸引人。

尤其在酒吧這樣嘈雜的環境，似一汪清泉般舒爽。

可這樣的清純又與刻意搭訕商胥的行為顯得割裂，真是看不懂了。

不過不管如何，以後應該不會再相遇。

思索間，蘇湘發現這并不是回家的路，詫異道：“這是去哪兒？”

“約會。”

瞬間，蘇湘心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