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藍棠棠的哭聲停了一瞬。

大概沒想到，柯羨會真的道歉。

男人垂眸看著，指尖輕輕撥開黏在額前的碎發。

“剛才是我不對。”

他的聲音很低，也有些生。

像是從未對人說過這樣的三個字。

藍棠棠鼻尖一酸，眼淚反而掉得更兇了。

“你憑什麼打我？”

著氣控訴，聲音帶著哭後的啞鼻音。

“我爸爸媽媽都沒打過我。”

“嗯。”

柯羨沒有辯解。

拇指輕輕掉眼角的淚，又沿著皺起的眉心緩慢平。

“以後不會了。”

藍棠棠漉漉地瞪他：“真的？”

“真的。”

他低頭看著哭紅的臉，眼底的鋒利早已散去，只剩一層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心疼。

藍棠棠仍覺得委屈。

抬手推了一下他的口，力氣綿綿的，倒像撒。

“以後生氣也不準這樣。”

“好。”

“不準兇我。”

柯羨停頓一瞬：“盡量。”

“什麼盡量？”

藍棠棠杏眸重新瞪圓。

柯羨終于低笑出聲，握住還要繼續推人的小手。

“好，不兇。”

“但你也答應我，不準再拿自己去換錢。”

“我掙的錢是累一點，也臟一點。”

“可每一分都干干凈凈，你安心花。”

藍棠棠的哭聲漸漸小下去。

怔怔著那張被夕勾出暖邊的臉。

前世的柯羨也曾把錢到手里。

從未問過那些錢從哪里來，更沒有認真看過他掌心的傷。

如今他卻告訴——

安心花。

那一點愧疚與心疼混在一起，酸酸漲漲地堵住口。

“我不發了。”

藍棠棠吸了吸鼻子，小聲承諾。

“那你還生氣嗎？”

柯羨低頭看。

紅紅的眼睛，紅紅的鼻尖。

唯獨那兩瓣被他吻過無數次的仍是的，微微張著，泛著淚水潤出的澤。

他角終于彎起一點很淺的弧度。

“親親我，就不氣了。”

藍棠棠愣住。

這麼好哄？

親一下就行？

而且是他親口要求的。

應該不能算主吧？

柯羨卻已經等這一刻很久了。

自從生病後，每一次親近幾乎都由他先邁出那一步。

他會在吻前詢問，會在點頭後靠近，也會在清晨睡得迷糊時，忍不住一的臉頰。

可藍棠棠從未真正主過。

接，卻很回應。

那種若即若離的順從讓他滿足，也讓他生出更深的。

他想知道，會不會有一天不是因為害怕、討好或者某個換條件，而是真心想親他。

猶猶豫豫地撐起上。

哭過的杏眸里仍浮著一層水，潤睫輕輕撲閃。

手指攥住他前料時，隔著薄薄T恤，能清楚到掌下強勁心跳。

一下。

又一下。

撞得自己的心跳也跟著失去節奏。

柯羨沒有。

只是目越來越熱，像兩簇暗火落在逐漸靠近的上。

藍棠棠原本只準備在他角輕輕一下。

鼻尖相的前一秒，男人卻忽然抬手扣住後頸。

的吻落偏，直接上他的。

柯羨呼吸驟然沉下。

的上還殘留著淚水的微咸。

更深卻依舊是悉的、令人上癮的甜意。

主親他了。

哪怕只是因為一句換條件。

仍舊足以讓那份抑多日的，在頃刻間失去束縛。

他含住準備撤退的瓣，將那個原本淺嘗輒止的吻一點點加深。

強勢，卻沒有真正迫。

他先輕輕磨過的下，等那片不再繃，才重新吻住。

每一次靠近都帶著試探，每一次得到回應，抑的熱意便更濃一分。

每當藍棠棠呼吸發，他便稍稍退開一線.

等攥著料重新靠近，又追上去吻住。

短暫換氣時，兩人的鼻尖仍在一起。

滾燙呼吸過潤瓣，誰都沒有真正舍得分開。

兩人的氣息在過近的距離里不斷疊。

柯羨一只手托著後頸，另一只手穩穩扶在腰間。

掌心糙薄繭隔著料過腰線，帶起細細的戰栗。

藍棠棠漸漸失去力氣，整個人進他懷里。

原本仰躺在他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抱得坐了起來。

雙膝抵在沙發墊，側靠進他前，一只手仍攥著領，另一只手則無意識搭在他頸側。

掌心下，年輕男人的脈搏跳得又快又重。

春日溫度原本舒適。

此刻兩人上卻都沁出一層薄汗。

石榴糖的甜香與山泉青石般的冷冽氣息混在一起，在夕籠罩的客廳里緩慢發酵。

柯羨很喜歡主靠近的樣子。

喜歡的手攥著自己服。

喜歡被吻得發以後，仍會下意識在他懷里尋找支點。

更喜歡終于不再只有恐懼與討好，而是在某一個瞬間，真心愿意靠近他。

那點主像一顆被小心藏起的糖。

甜意并不濃烈，卻足以讓他想反復品嘗。

他托在後頸的手緩緩到下頜，寬大掌心幾乎能將半張臉完全包住。

藍棠棠這兩天睡著後，總喜歡將臉枕進他掌心。

溫熱、，像一只終于肯收起爪子的小貓。

他怎麼也不夠。

吻持續了很久。

藍棠棠的呼吸越來越，只能偏頭躲開，試圖換一口氣。

柯羨追到角，又克制地停住。

右肩的細帶在方才的作中落一點，出圓潤肩頭與巧鎖骨。

夕在冷白上覆著一層溫暖金，汗意將那點澤潤得更加。

柯羨眸愈發深沉。

扶在腰間的手也下意識往前移了一寸。

藍棠棠瞬間清醒。

抬手按住他的手背。

十細白手指扣在糲手背上，力氣不大，拒絕的意思卻很清楚。

柯羨作立即停住。

他沒有再向前，也沒有試圖哄松手。

扶在腰間的手掌甚至緩慢退回原，只隔著料安穩托住，避免因為發而下去。

只是額頭抵著的，膛隨著急促呼吸劇烈起伏。

墨眼底那點暗紅仍在翻涌。

理智與拉扯得他額角青筋約浮現。

可不愿意。

那就不能繼續。

藍棠棠仰頭看著他。

男人的結隨著克制的吞咽不斷滾，鋒利線條牽頸側薄薄筋絡，帶著一種極力量的。

看得有些失神，按在他手背上的力道也不自覺松了一點。

柯羨卻沒有趁機作。

他閉上眼，將額頭埋進肩窩，緩慢而沉重地平復呼吸。

關系建立在謊言上。

愿意接吻，卻仍會在更近一步時害怕。

他想要的從來不只是一次失控。

而是心甘愿地走向他。

哪怕要等很久。

哪怕現在依舊滿口謊言。

至此刻，主親了他。

過了很久，柯羨的聲音才從肩側悶悶傳來。

“乖棠棠。”

“我會等你愿意。”

他停頓一下，扣在腰間的手臂仍帶著無法忽視的占有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