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可以親你嗎？”

柯羨的聲音得很低，灼熱氣息落在純辦上，帶起一陣細的。

藍棠棠怔怔地著他。

剛剛睡醒，臉頰還留著枕頭出的淺淺紅痕，冷白著一層的。

蓬松卷發凌地散在肩頭，濃睫輕輕，杏眸里蒙著漉漉的晨霧。

本該拒絕的。

他們本不是真正的男朋友。

可前幾天的明明還會主親他。

現在驟然劃清界限，無異于親手將騙局的裂撕得更大。

拒絕，會讓柯羨懷疑。

答應，卻是在繼續消耗一個失憶之人的信任。

兩個選擇都不安全。

更糟糕的是，男人撐在耳側的手臂近在咫尺，肩背擋住大半晨。

墨瞳孔深那點淺赤微像一簇無聲燃燒的火，讓的心跳快得完全不講道理。

藍棠棠抿，終究沒能推開他。

“只、只準親一下。”

聲音細得像蚊子，耳卻已經紅。

柯羨看著，眼底暗驟然濃了。

他眸驟然沉下，低頭吻住。

大清早的男人，當真經不住半點撥。

這個吻比昨天那個更重。

純辦上的一瞬，他上清冽的氣息便裹挾著滾燙溫鋪天蓋地地涌來。

柯羨先含住的下，……，……。

像是在確認不會逃，他托在後頸的手才一點點收，將人帶得更近。

藍棠棠被迫仰起臉。

的後腰抵著床沿，退無可退，只能攥住他前凌的料。

男人的吻隨之加深。

溫熱呼吸錯在狹窄的距離里，山泉般的冷冽氣息與上的石榴糖香在齒間融，釀出一種令人眩暈的甜。

藍棠棠腦中炸開一小片白。

蘇麻從尾椎……，指尖發，間不控制地溢出一聲細碎輕哼。

那點聲音像……。

柯羨呼吸驟然加重。

原本扶在腰側的手掌微微收攏，隔著薄薄睡扣住纖細腰肢，指腹陷進布料里，又在即將失控前克制地停住。

藍棠棠在他前，能清晰到掌下那顆心跳得又快又沉。

自己的心跳也好不到哪里去，正在腔里橫沖直撞，震得指尖一陣陣發麻。

吻得太久，的漸漸失去力氣，順著他的膛往下了一點，不慎蹭到一……。

藍棠棠整個人瞬間僵住，慌地向上躲。

柯羨間………。

他沒有讓繼續，只用雙手穩穩托住的腰，將固定在安全的位置。

“唔……”

趁著換氣的間隙，藍棠棠偏開臉，總算從他過分灼熱的吻里逃出一線。

大口著氣，眼睫被水汽潤得漉漉的，也泛著明顯的嫣紅。

“我、我還沒刷牙呢。”

聲音又又碎，尾音帶著一點被欺負後的鼻音。

柯羨額頭抵著的，膛仍在劇烈起伏。

他的視線長久停留在被吻得紅潤飽滿的珠上，眼底那點淺赤暗濃得化不開。

“可是棠棠很*。”

藍棠棠想瞪他。

可杏眸里水汽未散，眼尾還染著薄紅，那一眼非但沒有威懾力，反而像只被了、又不敢爪子的小。

柯羨眸底的緒愈發危險。

他結重重滾了一圈，扶著腰側的手指也跟著收。

不能再繼續了。

他還得去上工。

更何況，只是答應了一個吻。

柯羨閉了閉眼，強行下翻涌的躁意，雙手托著的腰，將人從懷里抱開，輕輕放到旁邊的床面上。

藍棠棠剛松了口氣，他又俯靠近。

嚇得立刻往後：“還、還*？”

柯羨作一頓，低低笑了一聲。

“不親。”

他俯在發燙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薄過耳廓時，嗓音還帶著沒有散盡的啞。

“在家好好休息，我去工地。”

“嗯嗯……”

藍棠棠被親得腦袋發蒙，沒聽清後半句，只知道胡點頭。

直到防盜門傳來輕輕的閉合聲，才猛然回過神。

房間里只剩一個人。

上卻仿佛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藍棠棠抬手了微微發熱的純辦，臉頰後知後覺地燒得更厲害。

前世與柯羨相的那些日子，他很主親吻。

哪怕他曾經對掏心掏肺、任勞任怨，大多數親時刻也都是主靠近。

如今失去記憶的柯羨，卻像變了個人。

會的腦袋，會故意說些讓臉紅的話，還會用那種仿佛只看得見一個人的眼神，低聲問可不可以親。

不對。

藍棠棠連忙拍了拍發燙的臉。

怎麼還認真比較起來了？

暗暗發誓，以後絕對不能主。

已經說過只準一下，是柯羨自己超額完。

等他恢復記憶以後，這筆賬應該不能全部落在頭上……

吧？

這個自欺欺人的結論，連藍棠棠自己都不太相信。

覺已經恢復得差不多，藍棠棠也不再賴床，換上練功服去了次臥。

晨漫進鋪滿鏡子的房間。

煙練功服勾勒出纖細流暢的線條，蓬松卷發被松松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頸側。

赤足踩上地板，腳背繃起，肩頸舒展一道優弧線。

抬手搭上木質把桿，腰背緩緩向下折疊，上半輕松近筆直小。

抬、控、下腰、平轉。

作一遍遍重復，薄汗很快從額角滲出。

可今天的狀態并不算好。

每當停下來換氣，腦海里就會不控制地閃過方才那個吻。

柯羨滾燙的呼吸。

扣在腰間的手。

還有那句低啞的“棠棠很*”。

一組平轉干凈利落地收住。

軸心沒有偏，落點也分毫不差。

藍棠棠卻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緩緩蹙起眉。

作是對的，呼吸和緒卻浮在音樂外面。

對普通舞者而言，這一遍已經足夠漂亮，對而言，只能算技巧完整。

抬手關掉音樂，閉上眼，將柯羨的呼吸與那個吻強行從腦海里剝離。

不能再想了。

舞蹈才是這一世真正要抓住的東西。

重新站直，調整呼吸，再次抬起手臂。

鏡中的看似纖細，眼神卻一點點沉靜下來。

只要不再收到那張Joker牌，便能進溫切斯特，站上自己向往已久的舞臺，完對爸爸媽媽的承諾。

前世，是溫切斯特近十年唯一被Joker牌公開標記的學生。

在那座以等級與卡牌維持秩序的學院里，Joker意味著失去一切默認保護。

孤立、驅逐與惡意都會披上“規則允許”的外，最終將一步步推向死亡。

而發放與收回卡牌的權力，只掌握在學生會四名核心員手中。

柯羨，正是其中之一。

藍棠棠著鏡中的自己，緩緩攥手指。

這一世，絕不會再讓悲劇重演。

至于眼下……

討好柯羨，就先從學做飯開始。

拿出手機，搜索了半天，終于選中一道看起來最簡單的家常菜。

拍黃瓜。

只需要黃瓜、蒜末、生、鹽和醋。

有手就能做。

半個小時後。

藍棠棠面無表地站在廚房里，看著碗里那盤水垮垮、黑乎乎的不明。

鼓起勇氣夾了一小塊放進里。

下一秒。

“嘔……”

捂著沖向洗手池。

為什麼拍黃瓜能又腥又咸？

里面明明連一片都沒有！

藍棠棠撐著水池懷疑人生，第一次覺得進溫切斯特，可能都沒有學會做飯困難。

并不知道，這盤黃瓜只是廚房給的第一聲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