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床上，孩海藻般的長發凌地鋪散在淺床單上，烏黑的發襯得出的那一截後頸白得晃眼。
腰肢纖細，側躺時微微塌下去的弧度像一彎柳枝，脊背的曲線和地沒睡邊緣。
察覺到後那道沉甸甸的視線，藍棠棠脊背下意識輕輕繃了一下。
不敢睜眼轉過頭看。
後傳來被褥布料的窸窣聲，床墊微微下沉，接著，一道滾燙的形了上來。
像一頭從暗緩緩醒來的巨，強勢地侵了窩了整夜的小小領地，床面陷下去好大一塊，連空氣都被得變了流向。
藍棠棠閉了眼，睫撲撲地抖，腦子像被人扔進了一臺滾筒洗機，各種念頭七八糟地翻攪著。
強迫自己開始數星星……數到一百多顆的時候，意識終于慢慢塌下去，裹著沉進了夢里。
翌日清晨。
下的床墊突然了，迷迷糊糊地覺到一只手臂正枕在後腦勺下方，指腹微微用力，托著的腦袋往上抬了抬。
纖長黑的睫輕輕了好幾下，藍棠棠才費力掀開眼皮，水潤的杏眸蒙著一層厚重睡意，滿眼茫然懵懂。
誰啊，大清早的挪腦袋……
下意識地皺起鼻子咕噥了一聲。
下一秒，視線驟然聚焦。
“！！！”
為什麼會像一只八爪魚一樣，四肢并用地纏在柯羨上？！
的左胳膊橫過他的膛，手掌大剌剌地在他鎖骨上。
右更是過分，整條彎曲著搭在他腰間，膝蓋幾乎要蹭到他小腹的位置。
整個人的重心歪歪斜斜地掛在他上，像一棵長歪了的藤蔓死命攀著一棵筆直的樹。
完了完了完了！
死定了！
的大腦瞬間炸開，慌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手一推，掌心隔著薄薄的棉質T恤，結結實實地按在了男人實的上。
溫度隔著布料燙進來，那致而富有彈的讓指尖猛地一蜷。
不行，快退！
纏在他腰間的慌忙往後，膝蓋蹭過他的腰側，然後，猝不及防地到了某不該到的地方。
！！！
好……噠！！
好li！！
腦子“嗡“地一聲，整張臉瞬間燒了煮的蝦子。
目下意識地往下瞟了一瞬，又像被火燙了一樣飛快地移開。
這才看到柯羨的睡姿。
一米八的雙人床，對角線睡都嫌窄。
他那條長從床尾耷拉出去半截，腳踝懸在床沿外，整個人被迫微微側著子，才能勉強塞進這個對他而言過于局促的尺寸里。
“棠棠”柯羨的嗓音剛睡醒，低啞磁，藏著一難以掩飾的燥熱緒，“我去上工了，你再睡會？”
“嗯嗯！嗯嗯！”藍棠棠忙不迭地點頭，手腳并用地從他上往外爬，作又急又笨。
兩只手撐在他口借力的時候，掌心又不爭氣地蹭過了他的，到小腹時，指腹清晰地到了那幾塊邦邦的、理分明的腹廓。
手該死的好。
柯羨鼻尖驟然溢出一聲抑的悶哼。
藍棠棠瞬間僵一只驚鵪鶉，維持著半趴半跪的姿勢，一不敢，抬眼瞄。
男人墨黑深邃的瞳孔深，飛快掠過一抹淡紅幽，危險又人。
嚇得立刻舉起雙手，急急忙忙解釋：“我真不是故意的，絕對沒有趁機占你便宜！”
“嗯。” 柯羨的聲線沙啞得厲害，分不清是晨起困頓，還是方才的了心緒，“棠棠要是喜歡，多一會兒也沒關系。”
藍棠棠僵在半空的手指微微了一下。
“畢竟，我們不是嗎？”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含在舌尖上滾了滾，“男朋友的，朋友可以隨便。”
做孽啊……
藍棠棠在心里哀嚎了一聲。
柯羨為什麼要對說這種話？
等他恢復記憶後，回想起這些畫面，他會不會連joker牌都懶得發，直接死滅口？
可是……當前。
沒忍住，又瞟了一眼。
柯羨上那件闊領白T被昨晚不安分的睡姿推到了腰間，凌地堆在腹上方，出了一大片實的腰腹。
晨下，那幾塊腹的廓分明得像刀刻出來的，壑之間的影隨著他呼吸的頻率微微起伏。
腰側的人魚線斜斜地收進腰邊緣，裹著一層薄而結實的皮，帶著一種恰到好的力量。
“咕咚。”
藍棠棠聽見自己咽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清晰得令人憤。
“我我我……”舌頭打了結，“我今天還是去買折疊床吧。”
“為什麼？”柯羨的眉峰微微一，目不輕不重地落在臉上。
“不是說好攢錢嗎？”他的聲音忽然低了幾度，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探究，“之前不是都睡一起的嗎？怎麼現在突然要分床了？”
他頓了頓，瞳孔里的那抹幽紅又閃爍了一下：“難道……棠棠其實在……騙我？”
音輕飄飄落下，藍棠棠卻莫名從中嗅到一危險的迫。
明明此刻他還困在失憶狀態，周散發出的威懾力，卻已然讓心頭發。
“沒……沒有……”干地笑著，“這不是……我睡覺不老實嘛，怕影響你休息。”
“難道以前……”柯羨的聲音更輕了，像在自言自語，“你不是這樣的睡姿？還是說，你在……”
沒有沒有沒有！
藍棠棠在心里瘋狂搖頭。
是真的不想再騙了，可一個謊要用一百個謊去圓。
每一層疊上去，隙越來越大，總有一天會整個塌下來。
咬了咬，著聲音找補：“那不是心疼你打兩份工嘛……萬一因為我睡覺姿勢不好，影響你休息怎麼辦？反正我瘦，折疊床也能睡得下。”
“不影響。”
男人的嗓音忽然又低又輕，帶著一曖昧的黏度。
“啊？”沒反應過來。
“我說。”柯羨微微側過，一只手撐在他耳側的枕頭上，整個人朝傾過來。
晨被他寬闊的肩背擋了大半，影從上方罩下來，將攏進一小片幽暗里，“棠棠挨著我睡，不影響我休息。”
男人微微俯，溫熱的鼻息直直撲在蘋果上，那片瞬間升溫，燙得心慌。
兩人距離近得咫尺，這才清晰看清，墨瞳孔深那抹淺赤微，妖冶勾人
“棠棠。”
他盯著，睫微微垂下來，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影，聲音啞得幾乎聽不真切：“可以親你嗎？”
灼熱的氣息撲在瓣上，的。
藍棠棠愣在那里，大腦徹底宕了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