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鈴鈴鈴”
寧馥瑤被手機鬧鐘驚醒。
一下子坐起來，心臟因為張和激而砰砰直跳。
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
今天是法語翻譯證書考試的日子，筆試、聽力、口語三連考。
換上一舒適的服，檢查了好幾遍準考證、份證和文，將它們小心翼翼地放進背包。
手機屏幕亮起，是宋堇深發來的信息。
【S】：醒了告訴我，司機在樓下。
一如既往的給安排妥當。
【馥香香】：醒了，這就下去。
黑的轎車果然安靜地停在宿舍樓下。
司機為拉開車門，遞上一個保溫袋：“寧小姐，宋先生吩咐準備的早餐。”
寧馥瑤接過，里面是溫熱的牛和一份三明治。
小口吃著，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清晨的過車窗灑在上，暖洋洋的。
考試地點設在本市的外國語大學。
考場外已是人頭攢，空氣中彌漫著無形的張。
寧馥瑤找到自己的考場，在座位上坐下，深呼吸，努力平復過快的心跳。
筆試部分漫長而煎熬。
麻麻的法語閱讀理解和翻譯題，需要調全部的知識儲備和專注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筆尖在答題卡上沙沙作響，寧馥瑤完全沉浸在了語言的邏輯世界里，暫時忘卻了周遭的一切。
中場休息後是聽力考試。
耳機里傳來清晰卻語速飛快的法語新聞和對話，需要瞬間捕捉關鍵信息并做出判斷。
寧馥瑤屏息凝神，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最後則是口語面試。
站在備考室外，聽著里面約傳來的考生與考的法語對話，寧馥瑤覺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
不停地默背著自我介紹的稿子，復習著可能被問及的話題。
“下一位，寧馥瑤。”
深吸一口氣，推門而。
三位表嚴肅的考坐在對面。
出一個得的微笑，用清晰流利的法語開始自我介紹。
接下來是問答環節，集中全部神，組織語言，總表達流暢。
“好的，下一位。”
老師說完這句話後，有禮貌的鞠躬離開。
走出考場那一刻，才松了口氣，外面的刺得微微瞇起了眼睛。
結束了。
不管結果如何，這一切總算暫時畫上了一個句號。
隨著人流慢慢走出教學樓。
坐進等候在外的車里，才仿佛回到了現實，癱在椅子上。
司機地沒有多問，只是遞給一瓶水。
寧馥瑤靠在椅背上喝了點水，閉上眼，覺渾的力氣都被空了。
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拿出手機。
屏幕上有幾條林茜發來的消息，詢問考得怎麼樣。
簡單回復了一句：考完了，覺被掏空。
然後，的指尖停留在與宋堇深的聊天界面上，撥通了他的電話。
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考完了？”他低沉的聲音傳來。
“嗯，剛出來。”寧馥瑤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好累啊。”
“覺如何？”
“不知道，”寧馥瑤老實回答，了發脹的太，“筆試有點難，聽力和口語好像還行，但也不知道考滿不滿意。”
像所有考完試的學生一樣，心里充滿了不確定和微微的懊惱，“有個時態好像用錯了。”
“過去了就不要多想。”宋堇深打斷的自我檢討，“你盡力了就好。”
他繼續道，聲音里聽不出什麼緒：“司機會帶你回去，好好泡個熱水澡，然後休息睡一覺。”
“可是，”寧馥瑤想起自己熬夜復習的事，心里那點因為考試結束而放松的神經又繃了些許，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撒和試探，“我考完了，熬夜也沒有影響到我，之前說的算賬可以免除嗎？”
問出這句話時，的臉頰微微發燙，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邊。
電話那端，宋堇深似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極輕，卻過聽筒鉆進的耳朵里。
“在提醒我嗎寶寶？”他反問，語氣里帶著一玩味，“怕我忘了？”
“不是！”寧馥瑤立刻否認，臉更紅了。
“乖乖回去休息。”他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養好神，我們晚上見。”
電話掛斷，耳邊只剩下忙音。
寧馥瑤握著發燙的手機，將額頭抵在冰涼的車窗上。
車子駛回那套悉的別墅，寧馥瑤拖著疲憊不堪的下了車。
推開門的瞬間，室溫暖干燥的空氣夾雜著淡淡的木質香氣包裹而來。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暈開一圈暖黃的暈。
踢掉鞋子，換上拖鞋，就直接把自己摔進了寬敞的沙發里，臉埋在帶著他氣息的靠枕中，深深吸了一口氣。
考試時高度集中的神和力消耗，此刻如同退般席卷而來，留下滿的倦怠和一種空茫的輕松。
瞬間就陷了半睡半醒的迷糊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約聽到玄關傳來極輕微的開門聲和腳步聲，然後是料的窸窣聲，像是有人下了外套。
寧馥瑤掙扎著掀開沉重的眼皮，朦朧的暖里，看到一個高大拔的影正背對著，將下的深灰羊絨大掛上架。
他里面穿的是一件質地的黑羊絨衫，勾勒出寬闊堅實的肩背和勁瘦的腰，下是合的黑長。
剛結束工作趕回來，上還帶著室外的些微涼意。
宋堇深掛好服轉過，便對上了窩在沙發上，迷迷瞪瞪還帶著睡意的眼睛。
他邁步走近，在面前的沙發邊緣坐下，手撥開頰邊凌的發，指尖微涼。
“吵醒你了？”他的聲音在靜謐的室顯得格外清晰。
寧馥瑤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沒有，本來也沒睡，你剛回來？”
“嗯。”他應了一聲，目在略顯蒼白的小臉上巡視一圈，“累壞了？”
“嗯，”委屈地扁扁，像只尋求安的小貓，下意識地往他手邊蹭了蹭。
宋堇深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心疼，指腹輕輕挲了一下的耳垂：“先起來吃點東西再睡。”
他站起，走到餐廳區域。
宋堇深背對著，在餐桌旁擺放碗筷。
他穿著休閑的長筆直，肩膀寬闊，腰勁瘦，即使是如此日常的裝扮，也難掩料下流暢而富有力量的線條。
寧馥瑤看著他的背影，沒來由地想起之前他穿著襯衫挽起袖子時出的小臂，實，管脈絡清晰，帶著一種又的力量。
是個實打實的控加材控，此刻剛睡醒懵懵的狀態，盯著他的背影，看得有點呆了。
在心里了把口水，嘖，這材！
宋堇深似乎察覺到的目，擺放好碗筷，轉過來。
捕捉到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眼神，他眉梢微挑，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笑意，走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
“看呆了？”他聲音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戲謔。
寧馥瑤腦子還沒完全清醒，聞言，下意識點頭。
然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承認了什麼，臉頰“轟”地一下燒了起來，慌忙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宋堇深寵溺的笑了一聲。
他手，了睡得有些凌的發頂，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去洗手，吃飯。”
寧馥瑤掙扎著從沙發上爬起來，慢吞吞去洗手，走到餐桌旁坐下。
餐桌上已經擺開了幾個致的保溫食盒，蓋子打開著，散發出人的食香氣，是平時很喜歡的幾家餐廳的招牌菜，還有一小盅熱湯。
他竟然帶了這麼多吃的回來。
宋堇深盛了一碗湯推到面前：“先喝點湯，暖暖胃。”
乖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著。
溫熱的湯過嚨，落空的胃里，帶來一陣舒適的暖意。
“多吃點。”
寧馥瑤是真的了，也顧不上什麼形象，小口卻飛快地吃著。
吃飽喝足後，胃里暖暖的，困意襲來，現在只想立刻爬回床上睡個天昏地暗。
放下筷子，滿足地輕輕嘆了口氣，抬眼看向宋堇深，臉上還帶著吃飽後的滿足：“我吃好了，好困，想去睡覺了。”
宋堇深也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向後靠進椅背，深邃的目落在臉上，那目平靜無波，卻讓寧馥瑤的心提了起來。
“吃飽了？”他問，聲音聽不出緒。
“嗯嗯！”寧馥瑤用力點頭。
“那好，”宋堇深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穩：“那我們談談。”
寧馥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該來的，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