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自那日選定老師後，寧馥瑤的生活像被上了發條，進了規律而充實的軌道。
周一到周五，穿梭于學校的專業課教室和圖書館。
周末則泡在公寓里，與李老師進行高強度的集中學習和模擬訓練。
是真的拼了。
書桌上，不同的熒筆劃滿了重點，筆記本上麻麻是整理的語法難點和易錯詞匯。
聽力音頻了走路，吃飯時的背景音，里時常念念有詞，練習著那些拗口的法語發音，偶爾在宿舍里蹦出一句法語，把室友林茜唬得一愣一愣的。
“瑤瑤，你走火魔了吧？”林茜看著又抱著一摞法語資料出門，忍不住咋舌。
寧馥瑤回頭，沖出一個帶著疲憊卻堅定的笑：“沒辦法，目標在那兒呢！”
確實到了力，但這力更多轉化為力。
李老師經驗富，針對的薄弱環節制定了詳盡的計劃，講解清晰，方法獨到，讓走了很多彎路。
但高強度的學習依然耗費心神，有時一套模擬題做下來，錯誤率偏高，也會沮喪地趴在桌子上，用額頭抵著冰涼的桌面，小聲給自己打氣：“寧馥瑤，你可以的。”
就在正準備中午隨便點個外賣湊合時，門鈴響了。
門外站著一位穿著干凈制服的中年阿姨，提著一個多層食盒，笑容可掬：“寧小姐您好，是宋先生訂的餐，囑咐我每天這個時間送過來。”
寧馥瑤疑地接過，打開食盒，里面菜致，葷素搭配，還有一小盅一看就燉了很久的湯，香氣撲鼻。
附著一張打印的卡片，列明了本周的菜單，旁邊還有手寫的營養分說明。
愣住了，隨即心里涌上一暖流。
他一定是知道一學起來就廢寢忘食，不好好吃飯的病。
拍了張食盒的照片發給宋堇深：
【馥香香】：好盛呀，怎麼想起訂營養餐了？
【S】：在學校吃的還算健康，但一去公寓學習起來就廢寢忘食，點外賣，飲食也不規律，怕你跟不上營養。
【S】：不許熬夜，最晚11點。
【馥香香】：好心～我又充滿力了。
【S】：嗯，寶寶加油^_^。
某晚上十一點多，正對著一篇法語閱讀文章苦思冥想，手機震，是宋堇深的電話。
嚇了一跳，趕接起來。
“在做什麼？”他的聲音過聽筒傳來，帶著夜晚特有的低沉。
“沒什麼。”有點心虛。
“幾點了？”他問，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寧馥瑤看了一眼時間，小聲回答：“十一點半。”
“我記得說過，最晚到十一點。”
宋堇深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卻讓寧馥瑤心頭一跳，“休息不好，第二天效率低下，得不償失。”
寧馥瑤張了張，想說自己還不困，還想再學一會兒，但電話那頭傳來的無形力讓把話咽了回去。
“哦，知道了，我這就睡。”乖乖應下。
“嗯。”他掛了電話。
寧馥瑤對著結束通話的手機屏幕吐了吐舌頭。
表面上是乖乖聽話了，放下手機閉眼睡覺。
但心的小人卻在吶喊：“啊啊啊時間不夠用啊！”
于是，熬夜了的常態。
會在宿舍熄燈後，打開充電小臺燈，在被窩里繼續記知識點。
怕線影響室友，用毯子蒙住頭，營造出一個狹小的學習空間。
知道這樣不好，也知道如果被宋堇深發現肯定沒好果子吃，但備考的焦慮和對目標的，讓心存僥幸，總想著再學一會兒，就一會兒。
大概在考前半個月的一個周末，李老師對說：“馥瑤，理論知識掌握得差不多了，接下來需要適應真實考試的氛圍。節奏、時間把控、環境都很重要。”
寧馥瑤深以為然，正想著去哪里能找到合適的場地模擬，李老師就接著說：“宋先生已經安排好了，我帶你去悉一下。”
不是吧？
他連這個都想到了？！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棟看起來像是專業培訓中心的大樓前。
工作人員引導他們進一個房間，推開門。
房間的布置，完全仿照DELF考試的標準化考場。
整齊排列的獨立桌椅，前方懸掛著巨大的時鐘，墻上著嚴格的考試規則。
驚訝的是，房間里還有另外幾位考生。
後來才知道，是宋堇深讓人找來的，都是同樣在備考法語的其他學校的學生，為了最大程度模擬真實考場的氛圍。
李老師擔任監考，嚴格按照考試流程發放試卷、播放聽力、答題翻譯、計時、收卷。
寧馥瑤坐在陌生的環境里，周圍是沙沙的寫字聲和偶爾翻試卷的聲音，到了考試力。
一場模擬下來，手心都有些汗，比平時自己掐時間做題張多了。
考完後，李老師現場批閱，并進行了詳細點評。
寧馥瑤這才發現，自己在時間分配和心態調整上確實存在問題。
回家的路上，忍不住給他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的聲音就帶上了點委屈，“今天的模擬考，我好張，時間差點不夠用。”
“我在。”宋堇深在那頭應了一聲：“現在發現問題，好過在正式考場才發現。”
“覺好難啊。”小聲抱怨。
“難是正常的。”他的聲音平穩，安著他：“提前適應了，正式考試就不會慌。”
寧馥瑤聽著他冷靜的聲音，心平復了些。
吸了吸鼻子，由衷地說：“你想得太周到了，連模擬考場都準備好了。”
他似乎并不覺得這有什麼：“專心備考，有什麼需要，跟李老師說，或者直接告訴我。”
掛了電話，寧馥瑤看著車窗外流逝的街景，心里那份崇拜之簡直如同滔滔江水。
他在看不到的地方，盡力為掃清前進道路上可能遇到的障礙，連自己都沒想到的細節，他都一一考慮周全，并付諸行。
備考的日子枯燥而辛苦，但因為有了他無不在的支持，那些挑燈夜戰的夜晚，那些反復背誦的清晨，都仿佛被鍍上了一層溫暖的。
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