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幾個表姐表妹，差不多的也都嫁人了。
寧嘉言說：“別聽他的，到時候姨母陪著你去。”
江予懷怒道：“不許去！”
寧嘉言不高興了：“江予懷，你在家中逞什麼威？”
江予懷心說他一看就知道這是昭公主非要見到林黛玉不可，這事兒又不好直說。
見母親不高興了，他沒有再說，只意思還是很明確，不讓林黛玉去。
幾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一直到吃晚飯，林黛玉都沒怎麼出聲，吃過飯也很快告辭回屋，離開後，寧嘉言瞪了兒子一眼。
江敬文問：“這是怎麼了？”
寧嘉言把事說了一遍，江敬文聽後，看了一眼江予懷，江予懷沒有做聲。
寧嘉言又說：“去不去的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懷兒在家中這麼霸道怎麼能行？誰能和這種夫君過日子？”
江敬文說：“懷兒，脾氣太大了是不行。”
江予懷沒有爭執，他安靜的聽了，放下碗筷也起回屋。
回屋坐下，又想著林黛玉很孤單。
他的子確實不好，總覺得自己想到的為什麼其他人想不到？他也懶得去解釋，但他自己坐下來，又會替人把所有問題都想好，屬于事做了還不討好，不是特別的朋友，很有人能的了他這個脾氣。
真是煩。
要找幾個同齡的小姑娘陪著玩。
京中的貴他也不認識幾個，一時真不知道去哪里找，心里又想，他剛才確實霸道？
嘆口氣，又去了書房。
年例的問題加上林黛玉那二十萬解決了，戶部最近沒什麼大事，眼看就要過年，把銀子發下去便是，戶部所有人喜氣洋洋，江予懷也跟著笑。
現在坐在桌前，他臉上一笑意也無。他想自己明年一定要去江南一趟，今年是林黛玉捐獻了二十萬，明年怎麼辦？軍備怎麼辦？江南的百姓怎麼辦？
“治標不治本。”他喃喃的說：“本要怎麼治？”
減免賦稅是大好事，但是真的推行下去了嗎？江南那片兒鹽商是明著把持，其它地方呢？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有沒有收百姓的稅？國庫沒收到銀子，百姓被層層盤剝，錢在哪里？
江予懷摔了桌上的花瓶。
“江南真是個好地方。”他自言自語：“這幾年上來的賬本做的花團錦簇，找不出一問題，沒有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
“太上皇一黨占據的位置。”他腦中快速閃過一排名：“真是難辦。”
書房里的燈又亮了很久，外頭的小廝心想，爺又摔了花瓶，他書房的花瓶要批買，隔段時間就要摔一個。
正想著，林黛玉走了過來。
“林姑娘。”小廝頓時大喜：“您來的正好，趕去看看爺，他又一個人在書房發脾氣。”
林黛玉說：“他常常這樣嗎？”
小廝嘆了口氣：“爺對公事太認真了。”
林黛玉想了想，推開門走進去。
江予懷聽見有人進來，原本想要發脾氣，抬頭看著林黛玉走過來，皺眉道：“別。”
一驚。
“地上有碎瓷片。”他疲憊的說：“小心割傷了腳。”
林黛玉說：“沒事。”
小心的從碎瓷片中繞過去：“已經很晚了。”
“知道很晚了，你怎麼還不休息？”江予懷說：“你來找我有事？”
“我是想來問你為什麼不讓我去參加那個賞花宴。”林黛玉坦誠的說：“我看著你在書房辦公，我就沒有來打擾你，可是你一直在辦公。”
江予懷皺眉：“你在外面等著？”
林黛玉臉上出笑意：“我又不傻，我自然是回屋了，隔段時間遣人來看一看。”
走到他邊：“我看實在是太晚了，才來找你。”
“我也要回屋休息了。”江予懷說：“你回去吧。”
林黛玉不。
江予懷無奈道：“是我太霸道了，你若是真想去參加賞花宴，我陪你去。”
他看著臉上突然出明亮的笑容，不由得也笑起來，起打算送回去，站起來時將桌上一張紙帶落到地上，林黛玉下意識蹲下去撿。
江予懷正要接過來，突然聽見“咦”了一聲。
“陳子道。”說：“這個名字好悉。”
把紙放到江予懷桌上。
江予懷看著。
“我想起來了。”說：“陳子道是江南府尊。”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非常平靜。
沒有等江予懷，往外走去。
“黛玉。”後，江予懷突然說：“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繡鞋踩上一塊碎瓷片，疼的輕呼一聲，江予懷一驚，幾乎本能的沖出去把抱起來：“我讓你不要……”
跡滲出來，江予懷的話就說不下去了，現在這麼晚，誰也不好去驚起來。
他只能讓小廝送來傷藥和紗布，抱著林黛玉在椅子上坐下，半跪下去要給包扎。
林黛玉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來。”
江予懷說：“行了，我不是你叔麼？”
他下的繡鞋，很注意不去的，心里只想，還是個小孩子。他作很快，三下五除二給上藥包扎好，兩個人都不做聲。
江予懷雖然沒說什麼，這次之後，他再也沒有摔過花瓶。
且說眼下，江予懷替林黛玉包扎好站起：“送你回去。”
林黛玉說：“好。”
沒法子走路，也不愿意被江予懷抱著，最後他把背了起來。
一路他們都不說話，林黛玉靠在江予懷肩上，快到院子的時候江予懷才說：“你得多吃點兒，也太輕了。”
林黛玉沒回答，江予懷還當睡著了，進了院子看哪兒都是黑燈瞎火的，丫環們大概也都睡了，沒有吵醒們，把林黛玉送進房里，想著讓直接休息。
黑暗之中，卻聽林黛玉問：“江叔叔，你為什麼寫陳子道的名字？”
還是個小姑娘，問的這樣直白，不遮掩。
江予懷回答：“我想知道，他貪污了多。”
我這麼說，你就信嗎？
我教過你，不要隨意相信其他人。
林黛玉顯然就信了。
“他貪污了至兩百萬兩。”林黛玉回答。
振聾發聵，江予懷第一次如此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