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個年輕男生從放映廳的門里走出來。穿著電影院工作服，口工牌上寫著“小柯放映員”。

“你們是今天第一組客人，上一個來的是個開面包車的大哥，看了十分鐘就走了，說放的片子太嚇人。”

小柯推了推眼鏡。“每個人看到的都不一樣嘛，這個我也控制不了。”

“你控制的不了是什麼意思。”陸子安問。

“公路電影院不放固定的片子。”小柯走到米花機旁邊，拿起一個紙袋給大橘看了一眼。

大橘用尾在紙袋上拍了一下，表示批準。

“你們坐下來之後，銀幕上會自播放，是什麼，連我也不知道。”

“怎麼收費。”姜桃問。

“免費的。”小柯說。

“但有個規矩，看完之後我會問你們一個問題。答對了送一張回放券加十個生存點，答錯了只扣五個生存點。”

規則簡單暴，價比極高，聽起來很劃算。

陸子安在打量小柯。

“那就看吧。”陸子安說，語氣忽然變得輕松了。

“免費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好啊。”小柯笑了一下，“請進。”

放映廳比外面看上去大很多。

幾十排座椅，沒有別的觀眾，只有大橘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了最後一排的正中間。

姜桃在第三排坐下，陸子安坐在旁邊。

燈滅了，銀幕亮起來。

第一段畫面，是無盡霧路。

畫面里的姜桃獨自站在路邊，對著模糊人影說話，說完轉低頭，肩頭微微抖，像在落淚。

模糊人影手拉住的胳膊，廓分明，是陸子安。

畫面驟然切斷。

第二段畫面跳轉，場景切換大學辦公室。

書架擺滿專業教材，桌上攤開一份舉報文件，標題刺眼，教授與學生不正當往舉報記錄。

桌面手機亮起，彈出一條消息。

發件人：桃子。

容：陸老師，對不起，我不能毀了你，我們不合適。

姜桃瞬間沖上頭頂。

這是他們分手的真正源頭。

師生流言、舉報風波、輿論力，得兩個人不過氣。

畫面里，深灰大的陸子安推門而，看到消息，坐在桌前。

打字、刪除、反復編輯，最後將手機屏幕朝下，徹底扣住。

銀幕再次黑場。

第三段畫面畫質糙，是黑暗中手機拍視角。

地下車庫、無牌車輛、折疊圓桌，幾人低聲謀。

畫面劇烈晃，被人發現的慌腳步聲、金屬門撞擊聲響起，最後定格在閃燈照亮的暗角落。

銀幕徹底熄滅，廳燈亮起。

“有意思。”陸子安站起來。“免費的電影就是好看。”

小柯站在放映廳門口。“看完了。”

“那我問了，你們剛才看到的電影，一共有幾段？”

姜桃下意識想開口說三段，電影里展示的清清楚楚，但察覺到了陷阱的味道。

反觀陸子安，他像是在課堂上被學生問了一個特別基礎的問題。

“這個問題有意思。”他說，“你先告訴我，你覺得你問的是什麼。”

“就是問你們看到了幾段。”小柯回答。”

“那我反問一下你。”陸子安從扶手上拿起一顆米花。

“剛才放的第一段和第二段之間，銀幕沒有黑過，第三段畫質突然變了，拍攝方式也不同，你現在告訴我，你是按畫面切的段，還是按拍攝方式切的段？”

小柯眨了眨眼。

“我按……”

“都不是。”陸子安替他說完了，“你問的是剛才看了幾段電影。但你沒告訴我們要用什麼標準數。”

他把米花放進里，嚼完了才接著說。

“我的答案是，從畫面上看是三段，從拍攝方式看是兩段，從容主題看，全部是同一段，”

“所以呢，你到底有幾段。”小柯追問。

“看你怎麼定義段。”

“如果我定義不了呢。”

“那就是你的問題了，答案取決于你的規則，不是我的對錯。”

小柯怔住，半晌輕笑出聲。“很久沒人能看穿我的問題了。”

他從工作服口袋里掏出一張明卡片和一個小金屬徽章，遞給他們。

徽章正面刻著一臺老式放映機。

【叮！】

系統彈窗跳了出來。

【藏職業解鎖：公路調查員】

【解鎖條件：在隨機站點“公路電影院”中發現并拒絕回答一個未定義的問題。】

【職業等級：稀有】

【天賦·解析：可解析系統面板、站點機關、特殊道、異變怪、境制里的規則盲區與藏通道。

冷卻24小時，單次僅能解析一類目標，解析消耗量神值，神值過低結論會殘缺失真】

【被常駐效果：佩戴放映機徽章時，能約知某存在未公開的藏規則，會產生微弱心神提醒】

【徽章特權：限定站點、規則類藏通道僅調查員可通行】

“電影院快打烊了，你們先走吧，趁霧氣還沒完全上來。”他說。

兩人走出電影院，霧氣比進來時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