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此刻，驢車邊上。
怕靜太大把人驚醒，過來的李翠花沒敢直接到翻，撅著個大腚，長脖子像狗一樣四聞。
聞了一圈，終于在板車角落聞到了烤的味道。
喜得不行，輕手輕腳地拿開上面著的東西，拿起那包油紙包著的烤，咧著大黃牙就往回跑。
周大勇饞得早就等不及了，見拿到了烤，迫不及待地跑過去一把奪走。
李翠花見他要打開，趕忙阻止道：“乖兒子，先別吃，去到林子里再吃，別讓旁人聞到味了。”
惦記了一天，周大勇肚子里的饞蟲都快爬到嗓子眼了，此刻東西在手，哪里還等得及去林子里再吃。
沒聽他娘的話，抓破包烤的油紙張口就要咬下去。
哪知道油紙撕破開來，借著不遠火堆的微，看到的，卻是一堆被啃得干干凈凈的骨頭。
他愣住了。
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還傻乎乎的問了一句：“娘，烤應該是有的對吧？”
香噴噴的烤當然有冒著油的皮和了。
李翠花以為他被香迷糊了。
正要回他，後忽然傳來一聲大喊：“抓賊啊！”接著雨點一樣的棒就落到了上，疼得齜牙咧，連還手的機會都找不到，只顧抱住腦袋。
旁邊的周大勇也沒好到哪里去。
母子二人被打得抱頭鼠竄，“哎呦哎呦”大喊救命。
王立過來看到又是他們母子倆在鬧幺蛾子，臉都快黑鍋底了。
看著他們鼻青臉腫的臉，眼底閃過一抹活該，輕咳了一聲，照舊就要和稀泥。
但這次寧桃哪能讓他和，趕忙跳出來，指著地上那堆骨頭，大聲狀告李翠花母子東西。
其他人一聽，頓時全都圍了過來，看向母子二人的眼神里，全是鄙夷。
早就知道這母子兩人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沒想到會這麼不是東西，好手好腳的，穿得也不差，男人還是西北軍的百人將，一路只想占人便宜就算了，手腳竟也這麼不干凈，這以後可得離開遠些才行。
李翠花再厚的臉皮，此刻也頂不住被這麼多人用異樣的眼盯著。
但和兒子被抓了現行，人贓并獲，這會兒想抵賴也抵賴不了。
而且都這個時候了，就算再蠢也知道被坑了。
被這麼多人鄙夷地看著，就算想狡辯來的只是一包骨頭，也不會有人相信，而且也證明不了來的就是一包骨頭。
所以抵賴不了。
耍無賴更是沒用，因為王立直接說了，要是不賠，等去到西北就去找男人賠給人家。
這種不彩的事，李翠花哪敢讓自家男人知道，最後只能咬牙認栽。
那個氣呀，臉都青了。
狠狠地瞪了寧桃和柳葉一眼，最後在眾人和幾個衙役怒目下，不不愿地將烤錢賠了。
偏偏小賤人還坐地起價，一只破烤哪里值四十文，更何況還是只啃得只剩骨頭的。
李翠花牙都快咬碎了。
心疼得直，因為不要賠寧桃他們的，就連張大嫂被的干糧，也得賠。
關于這點，表示不服。
本來想咬死不承認了張大嫂的干糧，想著反正那次也沒人逮到，他們沒有證據。
可惜再，也架不住蠢兒子是個慫蛋，被王立肅著臉一問，便抖篩糠一樣全部抖了出來，還全推到了自家老娘的上。
被親兒子出賣，李翠花那一個氣啊！
氣得也抖得也跟那篩糠一樣，大罵他不孝子，越想越氣不過，拿著鞋底就追著他打。
眾人當是看了個笑話。
“二位妹子的大恩，我黃如蘭永遠不敢忘，等去到西北，若有用得到我和孩子爹的地方，盡管說，只要不是傷天害理的事，刀山火海我們都去！”
張大嫂牽著兒來到驢車旁，手里攥著李翠花賠來的銅板，不多，卻讓激得落淚。
沒人知道，在發現干糧被的那一刻，著上為數不多的銅板，心有多絕。
那滿滿一袋不值什麼錢的玉米餅，是背著心毒的公婆，和難纏的妯娌，一個銅板一個銅板攢了六年，才給自己和兒攢來的路費。
不曾想卻被李翠花這對喪良心的母子了去，還嫌棄得吃一口吐一口的丟了。
如果不是寧桃和柳葉，就算也懷疑是那母子二人的，沒有證據，這個公道和賠償，怕是永遠都討不回來。
甚至們母能不能撐到西北都難說。
所以手里的，哪里是銅板，分明就是和兒的命啊！
越想越激，黃如蘭拉著兒就要下跪磕頭，被寧桃和柳葉攔住了。
兩人勸說了好一會兒，才牽著兒回去睡覺。
夜還長，周圍漸漸歸為了平靜。
惦記著們東西的賊解決了，諒那母子倆也不敢再來東西，寧桃打了個哈欠，給兩個孩子蓋好被子，和柳葉一人一邊淺淺睡去。
翌日清晨，一行人繼續朝西北趕路。
這次路上，李翠花母子沒敢再作什麼幺蛾子，大家清凈了一路，直到五月初九這日晌午，耗時一個半月，終于抵達了滄瀾關。
滄瀾關如今分有東西南北四個大營。
東大營和南大營設在邊境上，負責守關，剩下的兩個大營靠後些，負責軍屯事宜。
其中以北大營為主營。
他們這批人，一大半都是西大營那邊的，剛進滄瀾關的荒原，就被西大營派來的將士點著名冊接走了。
而北大營卻像沒得到消息一樣，他們從晌午等到了天黑，愣是沒見著一個人過來。
早聽人說過，西北的荒原，天一黑就是野的天下，特別是滄瀾關這邊，天剛拉下夜幕，老遠就聽到了此起彼伏的狼嚎聲，聽著像是有一群。
不孩子都被嚇哭了。
好在還沒哭出聲就被他們的娘捂住了。
王立跟幾名衙役聽到群狼的聲，立馬變了臉，紛紛拔出佩刀，護到剩下的婦孺周圍，面上是一路走來從未有過的張和嚴肅。
他爹的，早知道北大營那邊的人這麼不靠譜，他們就不等了，直接把人送過去多好。
現在倒好，黑燈瞎火，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就是想送找不著路不說，聽著遠的狼也不敢了。
夜晚荒原上的風很大，裹挾著黃沙砸在人臉上，帶來細細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