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翠花抬頭看向周謹言,表帶著擔憂,
“兒子,那你還有錢花嗎?”
趙翠花以為自己會喊不出,沒想到喊別人兒子是件輕松的事。
趙翠花這種自然的神態,倒是周謹言愣在原地。
這聲“兒子”未免也喊得太過自然了些。
“娘,不用擔心。”
看著周謹言離開,趙翠花搖頭,看起來不錯的一小伙,怎麼就是特務。
就算有心,也不敢貿然行,萬一自己一抗日的心思,這個家伙大義滅親把自己送去關起來怎麼辦?
雖然周謹言看起來不像這個樣子,也是原兒子,但殼子里面和周謹言就是陌生人,也不知道周謹言的格秉。
趙翠花拿起鑰匙,鎖好房門,穿過巷子,就來到了街上。
四環顧,眼神帶著恍惚。
這便要開啟新生活了嗎?
這邊南京頤和路二十一號。
胡一炳坐在位置上,慢條斯理的喝著茶,
“昨天如何?”
沈伏虎看了一眼胡一炳,低聲說道:
“長,應該猜到了。”
胡一炳放下茶水,“哼”了一聲,
“想必周副長會十分謝我,將他老娘帶來……”
聽見這話,沈伏虎知道胡一炳猜測周謹言估計心里對他又膈應,只能附和說道:
“我們也只是猜測,比較文件丟的古怪,周副長不際,家里又沒人,這不是引人懷疑嗎?”
他這話還沒落下,“叩叩叩”敲門聲響起。
“長!”
聽見是周謹言的聲音,胡一炳放下手里的茶水,似笑非笑的說道:
“瞧瞧,這人經不起一點念叨,說曹曹到……”
周謹言走進辦公室,瞧見沈伏虎,一點也不驚訝。
“沈副長!”
周謹言打完招呼,站在沈伏虎旁邊。
“周副長,來這麼早做什麼,你老娘剛到,你不在家陪陪!”
他說完之後,自己拍了一下桌子,
“看我這記,忘記給你批假了。”
“給你批三天假期,陪陪自己老娘,咱們特務局也不是什麼毫無人的地方,這尊老還是要支持的……”
他笑著盯著周謹言,瞧見他臉上似乎有些痕跡,一臉驚訝,
“喲,周副長,你這臉是怎麼了?”
周謹言了,抬起手擋住,尷尬笑了笑,
“這不是老家遭了災,要不是長,我老娘就要死在鄉下了。”
沈伏虎一聽,眼睛都亮了,他轉頭盯著周謹言,臉上確實又指,突然笑道:
“周副長,該不會被自己老娘打了吧!”
周謹言臉發沉,似乎被沈伏虎猜中心思了,沉聲說道:
“能被自己老娘打,也是一種幸事。”
胡一炳站起來,走到周謹言旁邊,語重心長說道:
“周副長,雖然你是我的部下,我還是要說一句,打得好!”
“工作和家庭要調節,可不能因為工作疏忽家庭,這會出大問題。”
胡一炳說完,瞧見沈伏虎在笑,瞪著他說道:
“你也一樣!”
“兩天後錢會長要到下關火車站,你去安排一下,千萬別出事。”
說完這個,他突然停頓說道:
“當然不要放松對孫衛國的盯梢。”
周謹言睫了,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說是保護錢正舵,其實就是針對軍統的一次絞殺。
沈伏虎看了一眼周謹言,眼底帶著警惕。
胡一炳抬頭瞧見沈伏虎站在原地,雙手被背在後,語氣淡然,
“還矗在這里干什麼?”
沈伏虎看了一眼周謹言,轉離開。
而等沈伏虎離開,周謹言也離開,只是剛走了一會,他又轉回來。
“周副長,還有什麼事嗎?”
“這次的事還得多謝長,聽說你喜歡喝茶。”
周謹言說完,胡一炳微微往後靠,眼神帶著愕然。
自己懷疑周謹言,這家伙居然謝自己,這小心思倒是深沉。
胡一炳點頭,抬著下,
“行了,去吧!”
周謹言放下東西,轉離開。
看著周謹言離開的背影,胡一炳打搖了搖頭,
“還是太年輕了,送禮都不會送。”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油紙口袋,
“居然送到這里來……”
兩條裝三炮臺,三兩碧螺春,一條三炮臺五十元,這碧螺春至八十元一兩。
他那雙三角眼睛突然笑一條隙,角勾起滿意的弧度,合上袋子說道:
“好小子,這差不多三百多……”
而周謹言離開特務辦公的洋樓,回頭看了一眼胡一炳所在的位置上,俊朗臉上繃的微微放松。
這邊趙翠花在街上,走走停停。
窄窄的巷子縱橫,白墻黛瓦臨水民居,糧油雜貨鋪,河邊還有幾個婦在洗裳。
站在原地,看著前的雜貨鋪,走了進去。
而在影走進鋪子之後,一道灰的影從巷子里走了出來,盯著趙翠花進去的店鋪。
他低自己的帽子,找了一個茶舍,坐在靠門的桌子,眼睛一直盯著雜貨鋪的大門。
雜貨鋪子里面,趙翠花買了一些一些細碎的東西,了解不價。
據猜測的一樣,這里發的糧食,大多都是混合雜糧,糙米、玉米、高粱、麩皮混雜。
聽到這個消息,趙翠花心里莫名發沉。
自己就是一個普通農村婦,沒有什麼厲害技能,甚至從周謹言邊離開都費勁。
該在這個時代該怎麼生存?
而那撿起手串的時候,就意味著遠離這個普通人的生活。
趙翠花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串,心里張,連忙放進自己的懷里,這才松口氣。
剛才在鋪子里打聽了,往從通濟門酒市一條街出去,就是中華門的雨花路,那邊又城郊大集市。
老百姓會帶著野菜和鴨進城售賣,還有一些干活鋪子和農店,還有一些布攤。
等趙翠花離開之後,許錚走進雜貨鋪,環顧一圈問道:
“剛才那個人是不是在這里賣了東西?”
店主一聽,連忙搖頭,
“沒有賣東西……”
許錚恍然,連忙追了出去,看著趙翠花提著菜籃子走到前面。
趙翠花提著菜籃子,剛走了一會,就聽到有人在旁邊喊道,
“喲,翠花妹子,這麼巧?”
趙翠花一僵,這不是那混社會的許爺嗎?
他怎麼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