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周謹言掛斷電話離開，很快他到了一破舊的民居里等著。

很快，一道苗條的影出現在門口，周謹言看到那道影，低聲說起暗號，

“獵人現，烏飛。”

“斑鳩尋，人歸。”

黑暗中，聲響起，緩緩朝著周謹言走來。

月去，只有兩個模糊的人影，一高一矮就這麼對立站著。

空氣沉重，人不安，聲突然響起，

“烏，你居然用最急的方式聯系我？”

“到底出了什麼事？”

周謹言不知道趙翠花來歷，一天不落實趙翠花的份，他就寢食難安，

“斑鳩，胡一柄懷疑我了？”

周謹言深呼吸，將事簡單說了一遍，

“上次拿走我方組織名單，胡一炳和沈伏虎就懷疑我，派人去周謹言老家地址，將周謹言母親接來。”

“什麼！”

“斑鳩”的聲音突然拔高，語氣滿是不可置信。

“更古怪的事，周謹言的母親趙翠花今天剛到……”

斑鳩沉默了，既然“周謹言”的母親到了，而周謹言還能聯系自己，看來沒有暴“烏”不是周謹言的事，瞬間想到一個事，

“趙翠花有問題？”

周謹言沒有說話，沉默許久才說道：

“現在胡一炳還盯著我，趙翠花這邊不能出問題。”

“你先穩住這個趙翠花，然後保住自己，我會安排人查清楚趙翠花的份。”

“鐵桿漢錢正舵不日要到南京……”

人的聲音還沒說完，周謹言打斷說道：

“錢正舵的消息，是櫻島正仁故意散播，我懷疑這是個假消息，錢正舵應該早到了南京。”

周謹言這個消息，“斑鳩”一驚，連忙說道：

“我會告訴他們不要輕舉妄。”

“斑鳩”說完之後，就準備離開，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周謹言說道：

“趙翠花看起來不像和我們一樣的人，不過今天火車上抓了一個我們組織的人，似乎知道什麼……”

“我明白了！”

“斑鳩”點頭，對周謹言說道：

“不管出于什麼目的，暴你就危險了，千萬看好。”

說完之後，“斑鳩”便離開了。

等走了，周謹言從黑暗中走出來，匆匆回到家，關上院門。

他再次來到趙翠花門口，聽到勻速的呼吸聲，這才轉進了自己屋子。

回到自己的屋子，躺在床上，他卻睡不著。

他眼睛盯著屋頂，他恍惚片刻。

這麼多年，他都快忘記，自己不是周謹言。

他代號“烏”，一直在黑暗潛伏，為組織傳遞報，打探消息。

周謹言閉上眼睛，心里默念，

“我是周謹言。”

他要忘掉自己原來的份，掛念。

而此時，中山東路日人街，一道穿著藍安穩馬褂長袍的男人走進日式酒店。

男人取下自己頭上的黑禮帽，臉上笑意像是殘敗的花，眼神明，像是瘦猴，三七偏分的油頭在燈下折的渾濁的，

“櫻島先生，我來了！”

“錢會長，請坐，這次委屈你了！”

日式茶幾正面跪著這一位穿著日式軍裝的男人，男人眉眼冷，臉頰消瘦，顴骨突出，不大的眼角緩緩掃過錢正舵。

錢正舵連忙跪坐在桌旁，連忙給櫻島正仁倒酒，

“哪里，要不是櫻島先生讓我藏在皇軍的運輸隊里，這次我來南京，怕是小命不保。”

錢正舵雙手舉起酒杯，放在自己額頭上，

“櫻島先生的救命之恩，我自然當涌泉相報。”

他說完之後，就給後的手下使了一個眼。

手下抱著一個木制小箱子放在桌上，錢正舵打開給櫻島正仁看。

櫻島正仁心里滿意，舉起酒杯隊錢正仁說道：

“哈哈哈，錢會長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的朋友，我們自然要保護你。”

櫻島正仁眼底閃過，這次真是一石三鳥，不僅完上面代保護錢正舵的任務，還從錢正舵這里收獲金條，還能剿滅軍統影子暗殺小組。

他滿意的舉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呵呵呵，櫻島先生好酒量。”

錢正舵諂的笑聲在包間外盤旋。

這邊，趙翠花這一天經歷太多，躺下後就像是被人敲暈過去，一覺睡到天亮。

而趙翠花舉起手，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手串，十二個不大不小的木頭珠子，中間串著一個銅質長牌。

拿著手串琢磨，來去，發現手串珠子上似乎有很多凹凸不平的地方，銅片上更是有許多奇怪的符號。

“叩叩叩！”

趙翠花收起手串，換上昨天買的旗袍。

剛走了出來，瞧見周謹言穿著白襯，看起來更加溫潤清爽。

“娘，你先吃吃飯，吃了我有事說。”

周謹言眉頭微微皺起，趙翠花眉眼深邃，雙眼皮深且寬，加上細長的眉，雖然氣質淳樸，但卻不像鄉下人家那般拘謹膽小。

而看到周謹言笑容的趙翠花越發篤定，把這小子從泥沼里拉出來，也算對得起原了。

吃完飯之後，周謹言拿出一疊錢和幾塊大洋，

“娘，這是兩百的中儲券和五塊大洋，還有糧食和布券。”

周謹言說完之後，就看了一眼趙翠花的臉。

趙翠花拿著錢興的數了起來，又拿著大洋在手里掂量一下。

大洋和法幣知道，但是這個中儲券是什麼？

“中儲券是什麼？”

周謹言聽了趙翠花的話，眼底閃過疑，趙翠花這個都不知道？

如果是裝的，那這個趙翠話演的太真了，如不過是裝的，那心思就太深了。

周謹言收回心思，神淡然說道：

“中儲券是中央儲備銀行兌換券，全城強制使用，兩法幣換一元中儲券。”

“對了，現在資都是配給制，很多東西世面買不到，得去黑市，黑市收法幣也收中儲券還有黃金。”

打仗向來都是燒錢的，趙翠花知道這個道理，現在誰掌握了錢的流通，就掌握了話語權。

周謹言穿上子的黑中山裝，整理自己的服扣子，

“我去找街道保長那里走一趟，去給你辦理戶籍，弄個良民證，再去單位看看。”

他見趙翠花一頭霧水，繼續解釋，

“有了戶籍和良民證，每個月二十斤混合雜糧，老人兒十斤，嬰兒五斤，布料一月一尺。”

“這些糧食吃又吃不飽，又不死。”

趙翠花一聽這話就抱怨起來，鬼子能有這麼好心給糧食，這些當有錢的又不種地，哪里來的糧食，

“該不會這些給我們的糧食都是從咱們老百姓手里拿過來的吧？”

周謹言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看了趙翠花一眼。

趙翠花拿起錢看了起來，中儲券有1，5，50，100各個面額。

周謹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這才說道：

“外面小攤販多用銅板，你等會自己換一點，我先走了。”

看著周謹言的背影，趙翠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