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春妮抿著，怕士晟再次捉弄，沒敢手去接他手里的熱豆漿。

眼睛卻不停的在吳俊平的上掃來掃去 。

知道，吳俊平是肯定不會逗的。

“喝吧，小心點，別燙著！”

吳俊平接過兒子手里的豆漿遞給春妮 。

士晟看見春妮小心翼翼的樣子，也覺得好笑。

春妮高興的捧著葫蘆瓢，坐在一邊的小板凳上，心滿意足的喝著熱豆漿。

吳俊平則看著兒子點鹵水。

吳士晟用水把鹵水稀釋開，然後一點一點量多次的加到熬好的豆漿里。

吳俊平靜靜的站在旁邊，看著兒子謹慎的按部就班作著。

大的步驟都沒有病，有些做的不夠好的小細節，也被他一一指了出來。

做豆腐，點鹵水是核心技。

其實平時吳俊平言傳教的，已經把兒子教會了。

只是沒讓他單獨一個人實罷了。

“嗯，不錯！”

吳俊平連連點頭:“有些細節注意點就行了。一邊干還要一邊琢磨，活到老就要學到老！”

鹵水點完以後，吳俊平蹲在地上又了一袋煙。

士晟一直站在大缸旁邊，看著點好的豆漿一點點變涼。

最後，了豆腐腦。

他把豆腐包鋪進一個木板做的方形模里。

然後把豆腐腦舀進里面，上面上木板，靜等型了。

士晟表面上看起來滿不在乎，其實心里張的很，畢竟這是自己頭一次單獨做豆腐。

要是做不好，東家會對他產生不好印象的。

所以今天絕對是考驗他水平的時候。

到現在士晟才知道，做豆腐的關鍵步驟是點鹵水，而不是拉磨和豆腐包。

他在心里暗罵自己傻，以前拉磨和豆腐包的時候，他爹總是說他弄不好，一直都是他一個人做。

而到點鹵水的時候，他爹卻總是不厭其煩的指點他。

士晟是裝作鎮靜，他爹是真鎮靜。他一點都不擔心，兒子會把豆腐做壞。

就現在吳士晟做豆腐的水平，已經是相當不錯了，僅次于他。

他可是這周邊幾個屯子里最有名的豆腐匠。

時間差不多了，吳士晟著急的打開豆腐包一看，激的臉都紅了。

真正的好大豆腐又白又，還不會燉碎。

士晟做的豆腐在外觀上，看起來和他爹做的一模一樣，沒一點病，就是不知道不燉。

吳俊平對兒子有信心。

“不錯，不次于你老子！”

士晟臉頰通紅，兩只眼睛閃著興的。

了！從今往後，他也是師傅了，不是半拉子了。

……

春妮出了豆腐房，懷里抱著一個竹編外殼的暖水瓶。

里面裝著熱豆漿。

井家早上通常都是大餅子，熱豆漿咸菜。

春妮直奔老太太屋里，因為這個時間點，基本快開飯了。

果然，春妮剛走到正房的門口，屋里傳出井張氏愉快的笑聲。

“我就說嘛！我這賊百怪的孫子咋會是個啞！到會說話的時候自然就會說話了。都說貴人語遲，這話說的是一點都不假。”

井老太太確實能給自己孫子臉上金。

說話晚，到那里，就了貴人語遲了。

春妮走進去，手里拎著暖水瓶，給每個人都倒了一碗熱豆漿。

然後，規規矩矩的站在井魁的邊，準備一會給他喂飯。

井魁看見春妮，一個勁的妮…妮的著，他一聲，老太太就笑一聲。

好像家的孩子會說話，是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似的。

除了大之外，其他三位也只是角微微上揚，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

們臉上的表卻讓人難以捉。

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酸楚和苦，只是這種痛苦無法向他人訴說，只能默默地埋藏在心底。

在這笑容背後，藏著多不為人知的無奈和淚水，也許只有們自己才最清楚。

“來，春妮，坐到我邊來！”

老太太高興的春妮到邊落座。

那個半仙看樣子還真有兩下子，果然春妮能給的孫子帶來福運。

才來兩天，孫子就會說話了。

老太太今天高興，不但讓春妮坐下吃了一頓飯，還額外給了一個煮蛋。

二小姐井馥見春妮吃了一個蛋，也鬧著要。

老太太看了一眼說:“雪梅，這丫頭已經六歲了，也該裹腳了，我都說過兩次了，你咋還沒當回事？”

一說裹腳的事，井馥立刻止了吵鬧，不聲不響的聽著大人說話。

這可是關心的問題，比吃一個蛋還重要。

“這幾天的天氣有點熱，我尋思著等天氣涼快一點在裹！”

三小聲說。

其實三已經給兒裹過一次了，小丫頭大哭大鬧，自己把裹腳布都剪碎了。

三心疼閨，就沒在迫。

沒想到，老太太今天當著大伙的面又提這件事，看樣子是躲不過去了。

三也是小腳，知道裹腳的痛苦。

那四腳趾，其實就是活生生的折斷了，踩在腳底下。

別說裹的時候，就是現在，多走幾步路，也是痛的難。

自己所遭的苦楚，確實不想讓兒在遭一遍。

“你等天涼快，腳可不等你，本來六歲裹腳就已經有些晚了，不能再拖了。該狠心的時候就要狠下心腸。”

“我不裹！”

井張氏話音剛落，井馥就大聲喊起來。

“我不裹，咋不裹腳呢？”井馥小手直指春妮。

春妮是伺候人的，井家的閨是要被人伺候的。

這就是裹腳和不裹腳的區別。

井張氏沉下了臉:“你別不懂事，不裹腳，以後長大找不到好婆家！”

“我才不找婆家呢，我要一直和我娘在一起！”

井馥的小手攀上三的脖子。

井張氏把手里的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你還反了天了！誰讓你這麼沒大沒小的頂！去把裹腳布拿來，這就給纏上！”

“嗚嗚……”

井馥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跳腳:“我就不纏，誰也別想讓我纏！”

“反了，反了哈！”

井張氏站起，板起臉，由于孫子會說話所帶來的喜悅，都被井馥的哭鬧給攪和個。

用微微抖的手，指著三:

“雪梅，這就是你管教的好閨？一會把送到我屋里去，你管不了，我來管，別讓我井家的兒毀在你手里。”

老太太說完這些話，已經氣的微微發抖。

“真是慈母多敗兒！”

“我不去，我不去那里，娘，我不去。”

三抱著閨，舍不得撒手 ，心里想替兒說句話，上又不敢。

難為的眼里淚珠轉。

“娘，井馥就不裹腳了，我看春妮就好，等長大了，找個投心對意的就好，不用講究門當戶對，要是真嫁不出去，我養！”

井張氏吃驚的睜大眼睛，沒想到三爺井連海會公然和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