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明明已經用掉大半的布芬混懸,此刻瓶子竟然是滿的!
那板只剩四片的頭孢克肟,也恢復了十二片滿板的狀態!
甚至.......那兩支已經用掉的抗生素注劑,也完好無損地重新出現在原!
就連那瓶只剩一半的醫用酒,也變了未開封的滿瓶!
這.......這怎麼可能?!
空間里的東西.......用掉的........會自恢復?!
巨大的沖擊讓傅芠一時忘了掩飾,呆立在原地,瞳孔因為震驚而放大。
“怎麼了?”
李㓦圣檢查完那堆雜,一無所獲,轉過正好看到這副魂不守舍又滿臉驚駭的樣子,立刻警惕地掃視四周,“發現什麼了?”
傅芠猛地回過神,對上他探究的目,心臟狂跳。
這個太大了!比會醫、有點稀奇東西更大!
說?還是不說?
李㓦圣見臉變幻不定卻不說話,眉頭皺得更,幾步走回面前:“到底怎麼了?說話!”
傅芠看著他被焦慮和希折磨得發紅的眼睛,看著他一路上的執著尋找,再想到兩人如今真正是相依為命.........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我.......我的東西.......”聲音發,盡量低,“之前用掉的那些藥........還有吃的.......它們........它們自己又變出來了........”
李㓦圣愣住,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變出來了?”
“就是........就是我那個.........藏東西的地方,”傅芠艱難地措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角,“里面的東西,好像.......用掉之後,過段時間........會自己恢復原樣?”
李㓦圣的瞳孔驟然收,死死盯著,像是想從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
但他只看到了全然的震驚和一不知所措的慌。
空氣仿佛凝固了。
只有溪水流淌的嘩嘩聲。
過了足足十幾秒,李㓦圣才猛地吸了一口氣,聲音得極低,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駭然:“你.......你說真的?這怎麼可能?!”
“我也不知道........”傅芠搖頭,自己也覺得荒謬,“但我剛才看了,之前用掉的藥,確實都變回原樣了........”
李㓦圣一把抓住的胳膊,力道之大讓疼得了一下。
他眼神銳利如鷹隼,里面翻涌著震驚、狂喜、懷疑和一種極其復雜的灼熱:“還有什麼?吃的呢?那個餅和水呢?也會恢復嗎?!”
“我.......我還沒看........”
傅芠被他眼中的狂熱嚇到了,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他抓得更。
李㓦圣似乎意識到自己失態,猛地松開手,但呼吸依舊急促,膛劇烈起伏。
他背過,用力抹了把臉,肩膀微微抖。
傅芠忐忑不安地看著他寬闊卻繃的背影。
忽然,他轉過,臉上那種偏執的尋找和絕似乎被沖淡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瘋狂和.......希。
“傅芠,”他盯著,聲音異常沙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重量,“這件事,爛在肚子里,死都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聽見沒有?!”
傅芠用力點頭:“我知道輕重。”
“好......好.......”李㓦圣喃喃道,眼神亮得驚人,“媽的........這賊老天........總算干了件人事.......”
他再次向那片死寂的、遍布災難痕跡的下游,眼神依舊痛楚,卻不再像之前那樣毫無生機。
有了這個近乎“無窮”的倚仗,活下去的希陡然增大了無數倍!
甚至.......甚至能讓他有更多的時間和機會,去繼續尋找.......
他猛地收回目,看向傅芠,語氣果斷:“不往回找了!去禹縣。”
有了底牌,策略立刻改變。
活下去,才能談其他。
傅芠看著他一掃霾,重新變得銳利果決的眼神,心里也莫名地安定了不。
雖然依舊前路茫茫,但至,他們有了一個足以對抗這世的倚仗。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余生的慶幸和一種心照不宣的聯系。
兩人不再耽擱,沿著溪流快步向上游走去。
有了空間資能恢復這個底牌,腳步似乎都輕快了些,盡管前路依舊未知,但心里有了著落,不再那麼惶惶不安。
日頭升高,林間的霧氣散去。
又走了一個多時辰,溪流逐漸變寬,水流也平緩了許多。
兩岸開始出現被洪水沖刷過的農田痕跡,雖然一片狼藉,但至看到了人煙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