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話里有話，顯然對的來歷和之前的預警仍有懷疑。

傅芠張了張，嚨發干。

能說什麼？

說自己是幾十年後來的，知道這里要發大水？

他信嗎？

最終，只是低下頭，輕聲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掉到你那兒了。我......我沒有家了。我爺爺剛走，我就.......”

停住了，穿越的像石頭一樣堵在口。

李㓦圣盯著看了半晌，忽然反手，用力握了一下的手，很快又松開，力道大得幾乎疼。

“行了。”他聲音重新變得邦邦的，“都沒家了。正好，搭個伙，別死外頭就行。”

他說得糙，卻是一種認命般的接納。

在這茫茫世，他們一個是家破人亡的土著紈绔，一個是來歷謎的天降孤，竟真的了彼此唯一的浮木。

傅芠鼻子一酸，趕低下頭，嗯了一聲。

火堆漸漸弱下去。

傅芠添了柴。

“傅芠。”

“嗯？”

“我傅芠。”說。

“李㓦圣。”他回道，頓了頓，終于問出了盤旋已久的問題，“你那藏東西的本事........還有你那手醫.........到底怎麼回事？別說是什麼家傳戲法，我不信。”

傅芠心里一，知道瞞不過去，也明白到了必須些底的時候。

斟酌著詞語，“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東西是從小跟著我的……能存點東西，不大。醫是跟著我爺爺學的，他生前是個大夫.......”

李㓦圣瞇著眼看，顯然不信的話。

但看一臉為難，也沒再問，只是哼了一聲：“跟你爺爺學的？你那藥和吃的明顯不是世面上能見到的........”

傅芠低下頭，沒接話。

李㓦圣也沒再追問，轉而道：“接下來.......我還是得往下游再看看。”

他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固執，“活要見人，死........也得見尸。不然，我這心里過不去。”

傅芠理解地點點頭。

“如果........如果真的找不到了，”李㓦圣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我們就去‘禹縣’。以前家里商量過，萬一遇上兵災或者大，就去禹縣東關的馬號街，那兒有個小院子，是我家早年置辦下的，還算蔽。”

禹縣。

傅芠在心里記下了這個地名。

“好。”應道，“我跟你一起去下游找。然後.......去禹縣。”

火堆漸漸弱下去。

傅芠添了柴。

“你再睡一會兒。”說，“後半夜我守著，沒事。”

李㓦圣看了一眼，沒再堅持，重新靠回石壁，閉上了眼。

這一次，他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些許。

傅芠抱著膝蓋，看著跳的火焰，又看看邊呼吸逐漸平穩的男人。

前路依舊艱難，但有了一個明確的目的地（禹縣），邊也有了可以相互依靠、分的人，似乎，沒那麼孤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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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過藤蔓隙照進山，落在眼皮上。

傅芠迷迷糊糊哼唧了一聲，下意識往邊的熱源蹭了蹭，腦袋在那邦邦卻溫暖的“枕頭”上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被當作枕頭的李㓦圣一僵，早在傅芠開始蠕時就醒了。

他低頭看著懷里茸茸的腦袋頂，孩溫熱的呼吸就噴在他頸窩，有點。

他下意識想推開，手抬到一半，又頓住了。

昨晚抱著人哭的丟臉記憶回籠，讓他耳有點發熱。

再想想這人雖然來歷古怪，但好歹有那“變東西”的本事，醫也似乎真有點門道.......關鍵時候還機靈。

算了。

他心里哼了一聲，勉強容忍了這份越界的親。

這荒山野嶺的，湊合著吧。

傅芠徹底醒了，睜開眼就發現自己幾乎整個人在李㓦圣上，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手忙腳地想坐起來。

“什麼？”頭頂傳來不耐煩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醒了就起來，死老子了。”

傅芠趕爬起來，瞥他一眼。

李㓦圣面無表地活了一下被麻的肩膀，站起，看都沒看：“收拾東西，走。”

語氣還是那麼沖，但好像.......沒那麼排斥了？

兩人沿著溪流，向下游方向折返。

洪水肆過的痕跡目驚心。

倒伏的樹木、淤積的泥沙、散落的破碎家什，偶爾還能看到被沖上岸的、泡得腫脹的牲畜尸，散發著惡臭。

李㓦圣的目像刀子一樣掃過每一河灘，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抿一條蒼白的直線。

每一次發現什麼，他都會猛地加快腳步，靠近了看清後又沉默地繼續前行，周而復始。

那種抑的、近乎偏執的尋找，讓傅芠看著心里發酸。

走到一水流相對平緩的河灣，李㓦圣又一次快步走向一堆被沖積纏繞的漂浮。

傅芠停下腳步，趁著他搜尋的間隙，習慣地集中神，應了一下空間——清點所剩無幾的資能讓稍微安心一點。

然而，就在的意念沉空間的那一刻，猛地愣住了，臉上控制不住地出極度震驚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