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逃難的？”班長用槍管頂了頂帽檐，嗤笑一聲，“逃難能逃得這麼細皮？我看你們就是細！說不定就是對面派過來況的！”

“老總明鑒！”李㓦圣立刻喊冤，語氣更加“誠懇”，“實在是家里以前做點小生意，略有余糧，才沒像旁人那般.......只是如今一場大水，什麼都沒了！您看我們這上，除了這破裳，還有什麼？要是細，總不能赤手空拳過來吧？”

他這話半真半假，既解釋了外表，又凸顯了可憐，同時暗示一無所有，沒有油水可撈。

幾個士兵互相看了看，似乎有些猶豫。

那班長眼珠轉了轉，目又在傅芠上打了個轉，忽然道：“搜！仔細搜！誰知道你們有沒有藏什麼東西！”

說著，兩個士兵就端著槍走上前來，一臉不懷好意，明顯是沖著傅芠去的。

李㓦圣眼神瞬間一寒，繃，幾乎要發作，但生生忍住了。

他猛地提高聲音：“老總！搜可以！但我妹子年紀小，剛才在水里嚇壞了，子也不好，請您高抬貴手，讓自己來！”

他一邊說，一邊暗暗將傅芠往後又藏了藏，同時腳下微，擋住了最佳路線。

那班長瞇起眼，似乎有些不耐煩。

就在這時，傅芠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整個人地靠在李㓦圣背上，顯得無比虛弱。

李㓦圣立刻順勢扶住，語氣焦急：“妹妹！妹妹你怎麼樣？別嚇哥！”

他抬頭看向班長，臉上帶著懇求，“老總您看.......這........這剛死里逃生，再經不起折騰了........要不，您先搜我？我上絕對干凈！”

他主張開手臂，表示配合。

那班長看著傅芠那副快要斷氣的樣子，又看看李㓦圣雖然狼狽卻直的後背和那雙毫不退的眼睛。

再想想這荒郊野嶺也沒什麼油水，悻悻地啐了一口：“媽的，真晦氣！上個病癆鬼！”

他揮揮手，讓那兩個士兵去搜李㓦圣。

士兵魯地在李㓦圣上索了一遍，自然一無所獲，只到幾枚的銅錢。

“窮鬼！”士兵嫌棄地把東西扔回給他。

班長徹底沒了興趣，但也沒打算輕易放他們走。

“哼，就算不是細，這地界也不是你們能闖的！跟我們回去！是良民是細，上頭說了算！”

他顯然是想把兩人帶回去，或許能有點用，或者干脆拉去充壯丁。

李㓦圣心里一沉，知道跟他們走絕無好事。

但眼下武力反抗等于送死。

他飛快地權衡利弊，然後臉上出一點激的笑：“多謝老總收留！能給口吃的就行！我們一定老老實實！”

他暗中了傅芠的手，示意稍安勿躁。

于是，兩人被這群士兵押著，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樹林深走去。

傅芠的心沉甸甸的，剛離洪水的魔爪，又落兵的手中，前途未卜。

看著走在前方，背影依舊直的李㓦圣，下意識地靠近他一些。

此刻，他是唯一的依靠。

李㓦圣能覺到的靠近，腳步微頓，稍稍放慢了速度，讓能跟得更些。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眼前出現了一個簡陋的營地。

幾個破爛的帳篷支著，篝火旁圍著更多面黃瘦的士兵，看到班長帶回來兩個陌生人，都好奇地過來。

營地角落里，還蜷著幾個同樣衫襤褸的百姓，看來也是被抓來的。

一個看起來像是連長模樣的人走過來，聽了班長的匯報，打量了李㓦圣和傅芠幾眼，沒什麼表地揮揮手。

“先關起來，明天再說。”

兩人被推搡著關進一個用來堆放雜的破帳篷里，外面留下了看守。

破帳篷里彌漫著霉味和外面士兵約傳來的煙草味。

聽著外面士兵的喧嘩和腳步聲，傅芠抱膝蓋，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別怕。”黑暗中，李㓦圣的聲音低沉地響起，“他們缺人手，暫時不會把我們怎麼樣，等清況，再找機會走。”

他的聲音很冷靜，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傅芠輕輕“嗯”了一聲。

帳篷里陷沉默，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共同的困境和剛才短暫的互相維護，讓一種難以言喻的在黑暗中滋生。

“睡會兒吧。”李㓦圣的聲音放緩了些，“我守著。”

傅芠確實發虛，高燒初退，為了求生又在水里耗費全部力，已是強弩之末。

猶豫了一下，挪到李㓦圣邊，將頭靠在了他的肩上，閉上了眼睛。

李㓦圣的僵了一瞬，卻沒有推開。

恐懼、不安以及對未來的茫然，讓傅芠的大腦異常清醒，已疲憊至極，卻毫無睡意。

知道，必須盡快弄清楚自己的底牌，才能在這絕境中尋得一線生機。

閉上眼睛，集中神，意念沉那個伴隨穿越而來，有一立方米大小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