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點家傳的戲法和小偏方，不值一提，關鍵時刻保命罷了。”試圖輕描淡寫。

“哦？家傳？”李㓦圣挑眉，“哪家的家傳？姓甚名誰？何方人士？為何會從天而降，砸在小爺我.........呃，面前？”

他終究沒好意思說全“撒尿的時候”。

傅芠語塞。

來歷是最大的破綻。

見抿不語，李㓦圣也不問，反而退開半步，抱臂看著，仿佛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獵。

“不說也行，那就算你欠我的，至于怎麼還..........”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在發白卻依舊難掩清麗的面龐上扭轉了一圈，又掃過因為張而微微起伏的口。

角勾起一抹壞笑：“正好，我房里還缺個端茶送水、肩捶的丫頭。看你手腳還算利索，腦子也靈，不如就跟小爺我回府，‘慢慢’還債如何？”

他特意加重了“慢慢”兩個字，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傅芠的心猛地一。

跟他回家？那簡直是羊虎口！

而且再過一兩天洪水就來了，留在河邊就是等死！

“不行！”口而出，語氣急促。

“嗯？”

李㓦圣的臉瞬間沉了下來，那雙桃花眼里剛剛消散不久的戾氣又開始凝聚。

“由得你說不行？”

他李家爺在這片地界上，想要個丫頭，還需要同意？

傅芠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連忙找補：“我的意思是........我手笨腳，不懂規矩，怕是伺候不好爺。而且..........而且我家鄉遭了災，我是逃難出來的，還得去找失散的親人.......”

擰了一下自己的大，努力出兩滴眼淚，扮演可憐。

“逃難？”李㓦圣嗤笑，明顯不信，“穿一白逃難？還細皮，說話條理清楚，會戲法懂醫？你當小爺我是傻子？”

他猛地手，再次住的下，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的強勢。

“我告訴你，妖也好，逃難的也罷，我看上的，就是我的。今天你是跟我走也得走，不跟我走........”

他湊近耳邊，低聲音，語氣帶著冰冷的警告：“.........我就把你捆了，給剛才那幫團丁，就說我抓到一個形跡可疑、還會妖法的人，你看他們是信我這個李家爺，還是信你？”

傅芠渾冰冷。

知道，他做得出來。

在這個時代，他完全有權力這麼做。

跟回去，短期可能安全，但遲早暴更多，而且洪水一來，李家首當其沖。

不跟他走，現在就可能萬劫不復。

怎麼辦？

就在傅芠心急如焚，李㓦圣志在必得之時——

“轟隆隆——！！”

遠，沉悶得如同大地咆哮般的巨響約傳來，連綿不絕！

腳下的土地似乎都微微震了一下！

兩人同時臉一變，猛地轉頭向黃河的方向。

雖然距離尚遠，看不到形，但那如同萬馬奔騰般的恐怖聲響，以及空氣中驟然加劇的潤和土腥氣，都預示著極其可怕的事正在發生！

傅芠的心臟幾乎停止跳——來了！

花園口決堤！

比資料記載的.........好像早了一點？！

還是因為的到來產生了蝴蝶效應？

李㓦圣臉上的紈绔和威脅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震驚和茫然：“什麼聲音？這........這是.........”

滔天的洪水，可不會給他慢慢“算賬”的機會了。

巨大的危機，以一種遠超他們個人恩怨的方式，轟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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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沉悶的轟鳴聲并非轉瞬即逝，而是如同滾雷般持續不斷，并且越來越響，越來越近！

仿佛有無數頭洪荒巨正從黃河的方向奔騰而來，要吞噬掉沿途的一切。

腳下的震也愈發明顯。

“是河堤！”

李㓦圣臉上的玩世不恭和威脅徹底消失，只剩下難以置信的蒼白和一種本能般的恐懼。

他生于斯長于斯，黃河汛期的可怕傳說和父輩的警告早已刻骨髓。

但這般靜，遠超他聽過的任何一次！

“河堤垮了？！”

傅芠比他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一把推開還在震驚中的李㓦圣，瘋了一樣朝著旁邊一地勢稍高的小土坡跑去。

“不想死就快跑！往高跑！”聲嘶力竭地喊道，聲音淹沒在越來越近的轟鳴中。

李㓦圣被推得一個趔趄，也瞬間驚醒。

他回頭了一眼黃河方向，只見遠天地相接之。

一條渾濁的黃線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蔓延、變寬，吞噬著綠的田野和灰的村落！

所過之，樹木摧折，房舍坍塌！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恐怖的景象！

求生的本能瞬間倒了一切。

他再顧不上什麼妖什麼恩怨，猛地轉，朝著傅芠跑去的土坡發力狂奔。

他的武功底子此刻發揮了作用，很快趕上了傅芠。

幾乎是前後腳，兩人剛踉蹌著爬上一座不過十來米高的小土丘，渾濁腥臭的洪水先鋒就已經咆哮著沖到了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