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芠猛地坐起,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強忍著不適。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人,確認他一時半會兒醒不來。
迅速打量四周。
古老的樹木,泥土地,遠約可見的土路.......記憶里從來沒有到過這樣的地方。
空氣里的味道都不一樣,混合著泥土、植被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土腥氣息。
咬咬牙,費力地爬起來,忍著渾酸痛,踉踉蹌蹌地往樹林外跑。
躲在一簇茂的灌木後,小心翼翼地向外去。
土路盡頭,是低矮的土坯房村落,顯得破敗而原始。
穿著布短打、面黃瘦的農人扛著農,眼神麻木地慢吞吞走著。
更遠,約能看到高大的、類似城墻的廓,但那絕不是現代城市的模樣。
偶爾有輛破舊的馬車或馱貨的驢子經過,揚起塵土。
一切的一切,都昭示著一個只在電視和歷史書本里見過的時代——絕對不再是現代!
的心沉到了谷底。
穿越........這種荒誕的事竟然真的發生了。
猛地想起男人剛才的話——“李家莊,邊上就是黃河。”
以及這幾天,九三閱兵後,自己又翻閱了抗戰時的那段歷史,最後看到的網頁新聞——關于1942年河南大荒的追溯報道,其中重點提到了花園口決堤事件.......以及決堤的時間——1938年6月9日!
當時真是慘,上百萬人流離失所.........當時還在想,穿越大軍這麼多,誰要是穿越過去,地獄級啊........
今天是什麼日子?
慌地回想,試圖從角度和植被狀態判斷季節。
是夏天!而且覺異常悶熱!
結合男人的話和當下的季節,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中:難道........難道不僅僅是穿越到了民國,而且是穿越到了那個慘劇發生的前夕?!
花園口決堤前?!
老天爺讓來親........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
沒有時間震驚和哀悼了!
穿越的事都能被趕上,以防萬一,必須立刻離開河邊!必須找到安全的地方!
萬一真是決堤了,這個位置應該是下游,命不保.........
低頭看看自己這現代的白長,在這個時代簡直如同怪。
沒有錢,沒有份,寸步難行。
猛地回頭,看向樹林里那個被放倒的男人。
對不起了!
傅芠沒有任何猶豫,快速返回原地。
李㓦圣毫無知覺地躺在地上,劍眉蹙,即使昏迷著,也著一不好惹的勁兒。
傅芠深吸一口氣,手去解他的長衫扣子。
手指不可避免地到他結實的膛,的臉有些發燙,但作卻異常迅速和堅定。
掉他的藏青綢緞外衫,又費力地下他的布和里面的襯,只給他留了條。
整個過程,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生怕有人經過。
換下來的現代白團了團,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塞進了空間——這是對過去唯一的念想,不能丟。
男人的服又寬又大,將腳和袖子挽了好幾道,用原本的布腰帶死死扎。
寬大的男裝套在上,雖然稽,但總算遮掩了異常。
看了一眼幾乎被剝、只剩衩躺在地上的李㓦圣,那張俊臉此刻因為迷藥顯得有些無害。
心里掠過一歉意,但很快被更強的生存意志下。
“抱歉了,服算我借你的。”
傅芠低聲快速說完,不再停留。
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與那匹安靜吃草的老馬相反的方向,沿著樹林邊緣,飛快地跑遠了。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遠離黃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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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芠穿著那寬大不合的男裝,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樹林邊緣快速穿行。
心臟還在腔里狂跳,分不清是因為剛才那驚心魄的沖突,還是因為確認穿越後巨大的恐慌。
遠離黃河!這是腦子里唯一的念頭。
記得資料里說,花園口決堤後,洪水主要泛濫于豫東、皖北和蘇北地區。
李家莊就在黃河邊,絕對是重災區中的重災區。
必須往西南方向走,越高越好!
夏日的午後,樹林里悶熱不堪,蚊蟲嗡嗡地圍著人打轉。
寬大的綢布服雖然料子比布好不,但裹在上依舊汗津津的,很不舒服。
腳上的現代底鞋也很快被地上的碎石枯枝硌得生疼。
不敢走大路,只敢沿著樹林和田野的界,借助莊稼和灌木的遮掩前行。
偶爾看到遠田里勞作的人,或者更遠土路上經過的驢車,都趕蹲下藏好,等對方遠去了才繼續趕路。
這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加上一明顯不合的男人服,若是被人撞見,只怕立刻就要被當賊抓起來。
“必須盡快弄到一合的人服,還有食和水。”傅芠了干裂的,心里盤算著。
的空間只有一立方,里面放的水和食,以及一些基礎藥品,得省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