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知道售賣磺胺的是什麼人嗎？敢搶劫法國人的貨運船，不錯，很有出息，虧我之前還覺得你膽小，看來是我小瞧你了，”謝雲起似笑非笑。

他就說嘛，這人怎麼可能膽小，害怕挨打是真的，厭惡腥也是真的，但沒什麼敬畏心更是真的。

沈書曼知道，對法國人的貨運船手確實會鬧得很大，還是磺胺這種戰略資，屆時會攪得整個上海不得安寧。

要是公董局把這件事當中統，軍統或者紅黨的人員做的，聯合日本人一起大肆搜捕，有很多人會遭殃。

至到目前為止，租界還算一道避風港，讓國人員能暫時蔽于此，要是惹惱了公董局，估計要害死很多人。

“不，我是說等蘇映江買到手再搶，”沈書曼連忙道。

“你知道蘇映江手上有多人嗎？他的貨你都敢搶，是生怕中統上海站暴的還不夠徹底，想多添些人命進去？”謝雲起反問。

“好吧，我錯了，”沈書曼低頭道歉。

謝雲起看著，神凝重，“你記住，我們站在敵人的心臟，要小心，事事留意，決不能輕舉妄！磺胺是很重要，但也重要不過同伴的命，也重要不過我們的辛苦謀劃！為了這個位置，很多人都犧牲了，要是為了點東西，就暴了你我份，才是最大的損失！”

沈書曼點點頭，神認真道，“我記住了！”

是記住了，但依舊心痛。

那可是磺胺啊，在青霉素沒發展起來前，是最好的消炎藥，能救多將士的命？

別的不知道，但卻敢肯定，紅黨一定一定很缺磺胺。

眼下有一批走私的磺胺，預計數量還不小，要是能運去後方......

沈書曼瘋狂心，即便有謝雲起的警告，依舊想做。

但沒表現出來，指著那恤金文件道，“那這個？”

“我再教你一點，任何事都不要超出常規，按規矩辦事，是保護你自己，”謝雲起拿起筆，直接寫道：

‘按規定，應給予恤金每人216元，但考慮到余應雄有一生病的母親，兩個年未長大的孩子；張雷為長兄，弟妹四個尚且年......等況，可酌考慮增加一倍，好讓76號其他人無後果之憂，更加認真工作。76號機要長謝雲起意見：同意！’

沈書曼挑眉，真給啊，“總務的葉長會同意嗎？”

“這又不是他的錢，是日本人的錢，他有什麼好不同意的？何況，”謝雲起沉道，“蘇映江的走私生意，肯定有他和李士群的份。”

沈書曼睜大了眼，“你是說葉長挪用公款，把錢給蘇映江走私？”

“不然你以為蘇映江哪來的錢購買磺胺？”這玩意兒從來不便宜，一小瓶就要4-5個銀元，聽話里意思，這次是大宗貨，至幾千瓶，那就是幾萬銀元。

蘇映江出自小富之家，上過黃埔軍校，後來家世落魄，沒什麼余錢，進76號後，和妹妹更是花錢大手大腳。

何況他還要養手下那幫兄弟，絕對拿不出這麼多錢。

所以這里面大部分，都是別人的錢，估計蘇映江自己，也只在里面占小頭。

只是這次送來的貨量大，他想多吃點，這才使命籌錢。

沈書曼想到這個月的工資好像延遲發放了，看來謝雲起猜對了，不愧是搞經濟的，就是敏銳。

“行了，把剩下的文件做完，就回去76號把文件給葉長，剩下的不歸我們管，錢也不是從我們手里撥出去的。”

謝雲起打發離開，沈書曼沒說什麼，抱起文件出去，轉關門的瞬間，看到謝雲起的表若有所思，心下嘀咕，是真的不心嗎？

那可是幾千瓶磺胺！

突然又想到，謝二是什麼人，上海一半實業都是他們家的，其中應該也涉及了醫藥，所以他不缺醫療資？

但沈書曼不甘心，想到黑錦鯉，或許可以干一票大的？

直接讓參與走私的人員全部死亡，然後趁機利用空間把磺胺全部帶走。

可這樣一來，除非不把磺胺拿出來，否則就暴了。

“錦鯉啊，有沒有什麼辦法讓他們都死，又不會懷疑到我上來？”

“只要你答應走他們的氣運，我可以讓他們集中毒死亡。”

“那毒藥來源呢，總不能是無緣無故出現吧？”

“氣運消失，任何意外都可能導致死亡，且合合理，這點宿主不用擔心。”

沈書曼心神一凜，這黑錦鯉可真能耐啊，竟然能做到合合理，天無。

想了想試探道，“那你能不能幫我遮掩行蹤，像是之類的，你知道的，凡是去過，肯定會留下痕跡，我又不是專業的，萬一被發現就麻煩了。”

“可以是可以，但要消耗大量能量，”黑錦鯉不愿道。

“錦鯉你別忘了，還有余應雄三人的獎勵沒有兌換，我不要錢，要錢沒有用，我只讓你幫這一個小忙，何況之後又有大量氣運進賬，你不能只出不進對不對？”

見黑錦鯉沉默不說話，沈書曼繼續勸道，“你看是不是這麼回事，只要這次我能安然而退，不留下任何線索，之後就可以更大膽，吸走更多人的氣運。我們是合作關系，不能你一點不付出，盡讓我冒險了。”

“行吧，我可以為你藏形，讓任何人都看不見你，聽不到你的腳步聲，也聞不到你上的氣味，但只有半個小時，時間長了，我的力量不夠。”

沈書曼長舒口氣，半個小時，足矣！

“那你知道蘇映江藏磺胺的地址在哪兒嗎？”得寸進尺詢問道。

“......”黑錦鯉生氣道，“要調查就不能藏形，我能量有限，你自己選一個。”

“好吧，”沈書曼很憾，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半個小時肯定不夠跟蹤時間，那要如何確定蘇映江的藏貨地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