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街巷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只有零星幾家鋪子還亮著微弱的燈火,晚風卷著幾分涼意,吹得路邊的樹葉沙沙作響。
陳春生收完錢鋪的門板,揣著掌柜額外給的賞錢,腳步輕快了些,心里盤算著明日給素芬買些吃的餞,彌補這些日子的虧欠。
剛拐過街角,就見前方路燈下倚著一道纖細的影,杏的旗袍被晚風掀起一角,伴著濃郁的酒氣飄過來。陳春生心里一,走上前看清來人,頓時愣住了:“趙小姐?”
趙小姐抬起頭,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眼神渙散,顯然是喝多了。
認出陳春生,角勉強牽起一抹笑意,聲音得發飄:“陳……陳伙計?”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陳春生連忙上前一步,手穩穩扶住了的胳膊。
手的細膩溫熱,隔著薄薄的旗袍,能清晰到的,陳春生的臉頰瞬間紅了,連忙松開手,往後退了半步,拘謹道:“趙小姐,您怎麼醉這樣了?”
“應酬……沒辦法。”趙小姐晃了晃腦袋,意識越發模糊,眼神里帶著幾分委屈和無助,“家里的司機請假了,我……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踉蹌著又要往前走,卻被腳下的臺階絆倒,陳春生無奈,只能再次上前扶住,心里泛起幾分猶豫。
送回去,難免會有瓜葛,可看著這般狼狽的模樣,又實在不忍心不管。“趙小姐,您家在哪?我送您回去吧。”陳春生咬了咬牙,終究還是心了。
趙小姐迷迷糊糊報了個地址,聲音輕得像耳語。
陳春生扶著,盡量保持著距離,可渾無力,大半的重量都在他上,淡淡的酒氣混合著上原本的香氛,縈繞在鼻尖,讓陳春生的心跳漸漸快了起來,臉頰燙得厲害。
一路跌跌撞撞,終于到了趙小姐家。那是一棟致的洋樓,門口的傭人見趙小姐醉這樣,連忙上前幫忙,卻被趙小姐揮揮手打發走了:“不用……不用你們管,讓陳伙計送我上去就好。”
傭人看了陳春生一眼,見他穿著樸素,眼神里帶著幾分詫異,卻還是恭敬地退到了一旁。
陳春生心里越發不安,可事已至此,只能著頭皮扶著趙小姐往樓上走。
臥室里布置得致奢華,水晶吊燈散發著和的芒,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與他租住的小院截然不同。
陳春生扶著趙小姐坐在的大床上,剛想松開手告辭,就見趙小姐忽然抬手,開始解旗袍的盤扣,作笨拙卻執拗。
“趙小姐,您別這樣。”陳春生嚇了一跳,連忙別過臉,聲音都有些發。
可趙小姐像是沒聽見,依舊自顧自地解著,旗袍的盤扣一顆顆松開,出里面白皙的,隨著的作,旗袍順著肩頭落,掉落在地毯上。
接著,又抬手去扯里面的,片刻之間,便將上的服得一干二凈,毫無保留地暴在陳春生面前。
陳春生下意識回頭,視線撞進眼里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他從未這般近距離見過有錢子的,白皙的在燈下泛著細膩的澤,曲線玲瓏,讓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臉頰紅得快要滴,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慌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雙手張地攥在一起,心里像是有無數只小鹿在撞。
猶豫了片刻,他終究還是狠了狠心,拿起床上的絨被子,快步走到床邊,低著頭,不敢看趙小姐的眼睛,匆匆將被子往上拉,想要遮住的。
“別……別。”趙小姐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的手滾燙,帶著酒氣的呼吸噴灑在陳春生的手背上,讓他渾一。
陳春生想要回手,卻被抓得的。他抬頭,撞進趙小姐依舊渙散的眼神里,的眼底帶著幾分迷離,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愫。
不等陳春生反應過來,趙小姐忽然猛地往前一撲,著子撲進了他的懷里,的著他的膛,隨即,溫熱的瓣,毫無預兆地印在了他的臉頰上。
“唔!”陳春生渾一震,像是被驚雷劈中一般,大腦徹底宕機。瓣的細膩溫熱,帶著濃郁的酒氣,卻又格外清晰,順著臉頰蔓延開來,燙得他渾發麻。
他僵在原地,雙手舉在半空中,既不敢推開,也不敢,只覺得臉頰越來越燙,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腔。
趙小姐親完,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意識依舊恍惚,里喃喃地說著胡話,聲音得發糯:“為什麼……為什麼沒人真心對我……”
陳春生渾僵,懷里的讓他心神不寧,臉頰上殘留的更是讓他心慌意。
他看著懷里毫無防備的趙小姐,心里又又慌,既有著不該有的悸,又充滿了對素芬的愧疚。他知道,自己不該在這里,更不該發生這樣的事。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氣,輕輕將趙小姐從懷里推開,小心翼翼地扶著躺倒在床上,飛快地拉過被子,將的蓋住,作慌得像是在逃避什麼。
“趙小姐,您好好休息,我……我先走了。”陳春生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說完,不等趙小姐回應,便轉快步往門口跑去,像是後有洪水猛在追趕一般。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臥室,跑出洋樓,直到站在冰冷的夜里,晚風一吹,才稍稍回過神來。
臉頰上殘留的溫熱依舊清晰,懷里的仿佛還在,讓他渾發燙,心里卻了一團麻。
他抬頭看向趙小姐家洋樓的方向,燈火依舊明亮。
陳春生攥了拳頭,轉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只是腳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鉛,心里的愧疚與悸織在一起,讓他不過氣來。
巷子里的路燈昏黃,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