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晨照在窗欞上，落在土坯墻上的舊年畫兒上，素芬正彎腰收拾炕桌，就聽見院門口傳來陳春生輕快的腳步聲，比往日早了大半時辰。

剛直起，陳春生就掀著門簾闖進來，布褂子被風灌得鼓脹，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額角的汗珠都著雀躍。

“素芬！素芬！”陳春生嗓門比平時亮了些，一進門就攥著的手，掌心帶著外面的涼意，卻攥得很，“了！錢鋪掌柜瞧我實在，讓我從明日起就去上工，管吃管住，月錢比在碼頭抗糧食多兩！”

素芬的眼睛唰地亮了，指尖微微發，連忙反手回握他：“真的？春生，這可是大好事！以後不用再風吹日曬的了！”眉眼彎彎，孕後的氣都跟著好了幾分，連帶著角的梨渦都深了些。

陳春生笑得憨實，撓了撓頭，語氣里滿是期待：“可不是嘛！我琢磨著，等領了第一個月工錢，就去城里給你把那洋眉筆買回來，這回準給你挑支最好看的！”他說著，目落在素芬的眉上，想起上次用柴火給畫眉的模樣，角的笑意更濃了些。

素芬卻輕輕搖了搖頭，抬手替他了額角的汗，聲音得像春日里的風：“眉筆先不急買，我這柴火畫的就好，不礙事。”

頓了頓，眼神落在他上那件洗得發白、袖口還磨出邊的布褂子上，語氣認真了些，“你去錢鋪上班，是坐鋪子的人，得穿件像樣的服才。男的在外頭干活，臉面要，總不能穿著破裳見掌柜和客人，讓人笑話。”

陳春生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褂子，倒是沒覺得有啥不妥，只道：“我這裳還能穿，不礙事的，省錢給你買眉筆才要。”

“裳比眉筆要多了。”素芬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和卻帶著堅持，“我在家待著，穿啥都一樣，畫不畫眉也沒人瞧。可你不一樣，穿得面些，掌柜也會覺得你踏實穩重，干活也有神頭。再說了，你穿新裳好看，我看著也高興。”笑著眨了眨眼，眼里滿是溫。

陳春生看著素芬真摯的眼神，心里一暖，鼻頭微微發酸。他這輩子能娶到這樣懂事又疼人的媳婦，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他手輕輕攬住素芬的肩膀，作輕地避開的孕肚，聲音低沉又溫：“素芬，你真是太賢惠了。這輩子有你，我陳春生值了。”

素芬靠在他懷里，角的笑意藏不住，聲音乎乎的：“咱們是一家人，本該互相替對方著想。你好好上班，我在家好好養胎，等娃生下來，咱們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晨過窗紙灑進來，落在兩人上，暖融融的。陳春生低頭看著懷里眉眼溫的媳婦，心里暗暗琢磨，等領了工錢，不要給自個兒買件新褂子，也得給素芬扯塊好布料，做件新裳，不能總讓跟著自己苦。

他輕輕了素芬的手，語氣堅定：“好，都聽你的。等我買了新裳，就帶你去城里轉轉，咱們順便看看布料，也給你挑塊喜歡的。”

素芬抬頭看他，眼里滿是歡喜，點了點頭：“好呀。”落在的臉上，映得眉眼溫，連空氣里都著甜甜的暖意，仿佛往後的日子，都跟著亮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