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老馬在前面擺了擺手，鞭子甩得“啪”響，馬車轱轤駛上道，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小姐，縣城外那邊剛才約有槍聲，你們沒遇上麻煩吧，”

岳婉晴抱著苗初往暖爐邊湊了湊，輕聲道：“沒什麼大事，就是上幾個開槍的鬼子，我們躲得快。對了馬叔，莊子那邊現在安全嗎？日本人有沒有查到附近。”

“放心吧！”老馬的聲音著底氣

“咱們那莊子藏在山坳里，外面有片老林子擋著，除了莊子里的人，沒人知道路。孟姐和春花到了之後，已經把外圍的痕跡都清了，就算鬼子路過，也絕發現不了。”

苗初趴在車窗邊，掀開車簾的小往外看。夜深沉，道兩旁的白楊樹影影綽綽，偶爾能看見遠村落的燈火，卻都是昏昏暗暗的，想來是怕引來鬼子。

忽然想起王老板的墳，輕聲問：“娘，春天的時候，桃林會開花嗎？”

岳婉晴順著兒的目向窗外，月很亮，照亮了他們前行的路。

輕輕點頭：“會的，等桃花開得漫山遍野，咱們再去看王叔叔。”

馬車行了約莫一個時辰，老馬突然放緩了車速，低聲道：“小姐，前面有個哨卡，是偽軍在查崗，我應付就行，你們別出聲。”岳婉晴連忙捂住苗初的，母倆在車廂角落，過布簾的隙往外看兩個穿灰軍裝的偽軍正靠在路障邊煙，手里的槍斜挎著，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回來了啊”偽軍認出了老馬的馬車，沒怎麼查就揮了揮手，“快點走，夜里不太平。”

老馬笑著遞過去兩盒煙：“辛苦兩位兄弟了，改天請你們喝酒。”

過了哨卡，馬車重新加快速度。苗初松開母親的手，小聲說：“娘，那些偽軍好像不兇。”

電視劇里這些二鬼子可可恨了，可親眼見到，其實電視劇只演有戲份的人，沒有戲份的人又何況不是被無可奈何呢。

岳婉晴嘆了口氣：“他們也是被的，有些人心里還念著良心，只是不敢反抗罷了。”

哪有人愿意傷害毫無認識的人，不過是生活所迫罷了。這個時候他們還沒見過踩著別人尸首往上爬的人，大家思維還是相信大多都是良善之人。

天快亮時，馬車終于駛進了山坳。遠遠就看見莊子的木門閉，門口掛著兩盞燈籠，被冷風吹的飄，孟媽正站在門後張，見是老馬的馬車，連忙讓人拉開木門。“小姐！小小姐！可算到了！”

岳婉晴牽著苗初下車，剛走進院子，就聽見堂屋傳來悉的聲音。

堂屋里，苗澤華正圍著個藥爐轉，王今安躺在旁邊的床上，臉已經好了些，但還是昏睡中。見苗初跑進來，他連忙放下手里的藥碗，彎腰抱起兒：“我的可算回來了！有沒有累著”

岳婉晴跟在苗初後走進堂屋，目第一眼就落在苗澤華上，他棉袍袖口沾著些藥漬，頭發微微凌，卻神矍鑠，正彎腰逗著兒。

懸了一路的心終于徹底放下，溫熱的暖意從心口蔓延到四肢，這是他們親十五年以來，第一次分開這麼遠、這麼久，每一分每一秒的牽掛都熬得人慌。

苗澤華最先察覺的緒，忙放下懷里的苗初，大步上前拉起的手。掌心傳來悉的溫度，帶著藥爐的煙火氣，他輕輕挲著妻子凍得發紅的指節，聲音得能滴出水：“夫人，辛苦你了。”

“行了行了，別麻。”岳婉晴回手，裝作嫌棄地了，目卻不自覺掃過他的臉頰，確認沒有傷才轉向床榻，“那年怎樣了？燒退了沒？”

“王大夫來看過了，退燒藥灌下去，燒是退了些。”

苗澤華嘆了口氣，側讓看清床上的年，“就是這子彈卡在骨里，位置太偏，大夫不敢取，說再拖下去，這條怕是要廢了，以後走路……”

苗初趴在床沿上，好奇地打量著床上的年。年眉眼舒展了些，臉雖依舊蒼白，卻沒了之前的紅，讓人特別想一把。

心里暗忖：這麼俊的哥哥，要是了瘸子，怕是真沒人愿意嫁給他了。念頭剛落想起自己救王老板時掉落到空間的子彈，那他是不是也可以……

就在這時，床上的年突然悶哼一聲，眉頭猛地擰起，像是承著巨大的疼痛。能清晰地“看見”，一顆新的帶著漬的子彈正躺在空間里。

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手指無意識地指著床榻，好半天才找回聲音：“爹爹……我……好像把子彈取出來了。”

“什麼？”苗澤華以為自己聽錯了，快步走到邊，蹲下與平視，“，你再說一遍？你把什麼取出來了？”

“爹爹，我之前把王叔叔放進我大房子再放出來的時候子彈掉落在大房子里了，大房子不能放活的東西，我就想能不能隔空給小哥哥取一下子彈，哪知想法剛出現在腦子，大哥哥上的子彈就調到我大房子里了，說著，還怕父親不信，手比了個“咻”的作。

苗澤華看著兒認真的小臉，又轉頭看向床上，年上的布繃帶又有新的涌了出來。他一把抱起苗初，舉得高高的，聲音里滿是激：“我家可真是個小神仙！你救了這小子的命，等他醒了，就讓他給你當長工，一輩子保護你！”

岳婉晴也湊到床前，輕輕掀開繃帶一角，見年上出現一個小的窟窿往外冒著

。又驚又喜，拍了拍苗澤華的胳膊：“別顧著高興，快讓人把大夫請來，給孩子理下傷口，老這麼昏睡也不是辦法。”

說著，腰後傳來一陣酸痛，這才想起自己和兒走了過多的路，早就得打。

苗澤華這才注意到妻子臉蒼白，扶著往旁邊的太師椅上坐：“夫人快歇歇！我這就讓人準備熱水和晚飯。”

“行了吧你。”岳婉晴白了他一眼，卻沒推開他的手，“進莊子時就見孟媽了，熱水燒好了，晚飯也備著，就等我們回來呢。”

才不會說，若不是擔心他和那年的安危，早就帶著兒去洗漱休息了，哪會撐著站到現在。

“，走，跟娘吃飯睡覺去。”岳婉晴撐著椅子扶手站起來，剛要牽兒，就聽見肚子“咕嚕”一聲響。

苗初也著自己的小肚子，哎也不知道這個年代有沒有火鍋，這個天要是吃火鍋那該有多幸福，又是想念海底撈番茄鍋的一天。

什麼時候海底撈董事長也能穿越過來在賣海底撈番茄鍋啊，但是這個只是苗初的想法罷了……

岳婉晴被兒逗笑，轉看向還愣在原地的苗澤華，語氣了些：“你恐怕也沒吃吧？一起過來吃點，別傻站著了。”

苗澤華立刻湊過來，彎著腰給捶背，可憐兮兮地說：“沒吃呢，大夫說要守著病人，我就一直等著夫人回來一起吃。”

他余瞥見妻子角的笑意，心里的石頭徹底落地，夫人還是最他了。

孟媽很快端著飯菜進來，四菜一湯冒著熱氣

馬叔也進來行禮道：“小姐，姑爺，莊子沒什麼菜，趕明兒我去山上看看有沒有山野兔類的”

就在這是苗初突然想起，那七車大卡車的貨還沒開盲盒！